“孟获据泸水而守,难以渡河。”
“不如断其粮草,蛮兵不战自乱!”
周瑜指着舆图,将自己谋划道来:
“可从一百五十里外下流沙口,水流平缓处扎筏渡河。”
“回合董荼那、阿会喃,直入蛮洞,断其粮草!”
张澈连连颔首,贾诩却缓缓摇头,幽幽道:
“公瑾此言不差,但你可知,南蛮遍布毒瘴。”
“眼下天气炎热,毒聚泸水,骄阳照射,毒气散发。”
“有人渡水,必中其毒,或饮此水,其人必死!”
此话一出,周瑜脸色大变。
张澈亦是面色凝重,他依稀记得,历史上诸葛亮远征南蛮,遇到毒水瘴气无数,却不知具体是何处。
此刻听闻贾诩所言,惊出一身冷汗:
“文和可有渡河妙计?”
贾诩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若要渡河,需待夜静水冷,毒气不起,饱食渡之,方可无事!”
他执掌幽冥,干的就是收集情报的事。
从去年张澈决心征讨南蛮,幽冥就开始往这边渗透。
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夷,哪里见过什么世面?
面对伪装成商人、售卖大汉货物的幽冥,生怕这群人不知路线,白白送命,日后再没人运送大汉蜀锦、瓷器等稀罕玩意儿给他们。
一路关卡、机要、大小道路,只需费些心思,便能悉数套来……
“好!”
周瑜眼睛一亮,起身请命:
“主公,拨我三千人马,我与孟起、伯瞻往泸水沙口渡江。”
“有董荼那、阿会喃为内应,定能烧其粮草,生擒孟获!”
张澈沉吟一番,觉得并无问题,这才命三人领兵而去……
……
三人领三千骑兵,星夜赶至泸水沙口。
马岱射来一只野兔,丢进水中。
不过转眼,口鼻出血而死,心中大骇,勒令全军将士不得靠近水流。
直到夜静水冷,三军将士饱餐一顿,扎筏渡河,安然无恙。
这时董荼那也传来密信,告知蛮兵屯粮方位。
周瑜毫不犹豫,率军直奔蛮洞运粮总路口夹山峪……
夹山峪地势险要,两面皆是高山,中间小路只容一人一马通过。
“天助我也!”
周瑜望着这边地形,仰天长啸,激动不已。
他自从庐江起兵,随孙策东征西讨,屡战屡胜。
孙策死后,面对张澈,他是屡战屡败,一度怀疑人生。
如今投效,打不过张澈、郭嘉等人,还拿这群南蛮没主意了?
“伯瞻率一千军伏于山顶,敌军运粮经过,乱箭射杀。”
“孟起领一千军守在峪前,敌军若进,只管让其进去,若退休要走脱一人。”
“我亲率一千兵马堵住峪口,让他插翅难飞!”
三人分兵,一切准备就绪。
果然不出所料,一队蛮兵运粮至此。
马超、周瑜截住前后,马岱乱箭射杀,截获粮草无数。
周瑜心生一计,让开一条通道,命蛮兵前去回报……
……
“大王,我们天天这样饮酒取乐,真的不会有事吗?”
泸水南岸,蛮兵大寨!
众酋长看着醉生梦死,毫不担忧的孟获,忧心忡忡。
“高枕无忧!”
孟获拿起酒坛,猛猛灌了两口,抹着嘴:
“若与张澈对敌,必中其奸计!”
“如今靠泸水之险,深沟高垒,以逸待劳。”
“汉军受不住酷热,不日便会退走。”
“届时我等过江追杀,必可生擒张澈!”
帐中一位酋长曾有幸去过交州,颇懂兵法,还是有些担忧:
“泸水沙口水流平缓,若汉军从沙口渡河,粮道危矣。”
“当分兵一支,驻守沙口,以防万一!”
孟获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不以为意:
“你是本土人士,还不知泸水之威?”
“我故意不在沙口驻军,正是诱汉军从此处渡河,汉军必暴毙河中!”
酋长还是有些担忧:
“若有土人说夜渡之法,又当如何?”
孟获端起酒杯饮尽,大手一挥: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我之子民,岂会相助汉军?”
话音落下,董荼那、阿会喃对视一眼,连忙低下头去。
就在这时,一名蛮兵慌慌张张冲进大帐:
“大…大…大王不好了!”
“汉军渡过泸水,打着‘神威天将军’旗号,截了粮草!”
孟获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一拍案几,冷声道:
“‘神威天将军?’”
“本事不大,名号不小,谁敢率军擒来?”
董荼那、阿会喃知晓时机已到,起身出列,惶恐万分:
“大王,我二人败军之将,愿领兵前去,戴罪立功!”
孟获不疑有他,命二人领兵一万,前往沙口退敌……
……
二人感念张澈恩德,早早投效,又岂会行那反复无常之事?
领兵行至沙口,假装交战。
董荼那手握大刀,一刀劈下,低声道:
“将军,孟获在大寨日日醉生梦死,可速擒之!”
周瑜一剑荡开大刀,心中有了计较:
“可命我军混入你部,败退回寨,生擒孟获……”
二人交战数合,商议妥当。
“啊!”
“我的嗓子!”
董荼那硬接周瑜一剑,猛地捂住喉咙,拨马后退:
“敌军势大,难以抵挡,快撤!”
周瑜、马岱率军追出数里,狡黠一笑,果断收兵……
……
“大王!”
董荼那、阿会喃领兵返回大寨,跪地痛哭:
“那马超太过神勇,我等难以抵挡,大败而归!”
孟获看着哭哭啼啼、灰头土脸的二人,怒不可遏:
“匹夫也敢骗我?”
“你二人受张澈活命之恩,如今不战而退,误我大事,罪该万死!”
“来人,将董荼那、阿会喃叉出去,斩了!”
二人顿时慌了神,苦苦哀求。
其余酋长对视一眼,纷纷上前求情。
孟获虽是蛮王,但众酋长实力亦不容小觑,怒气稍消,摆了摆手:
“也罢也罢!”
“你二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每人各打五十大棍,以儆效尤!”
于是乎,二人各挨了五十军棍,被送回营寨。
众酋长望着董荼那、阿会喃的惨状,难免兔死狐悲,惶恐不安。
私下商议一番,趁夜混进二人营寨,开门见山:
“二位洞主。”
“我等虽居山洞,未尝敢犯中国,中国亦不曾侵我。”
“今因孟获相逼,不得已而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