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张澈见孟获还敢嘴硬,猛地一拍案几:
“你为蛮王,不知臣服朝贡,还敢反叛?”
孟获不以为然,昂首挺胸,理直气壮:
“两川之地,皆是他人所占土地,你倚强夺取。”
“我世居南中,是你无礼,侵我土地,如何反叛?”
张澈一听,拍案而起,指着头顶红日: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你今为本王所擒,服是不服?”
孟获不为所动,缓缓站直身子:
“你左右夹击,我准备仓促,这才被擒,不服!”
张澈笑了,笑得孟获毛骨悚然:
“不服?”
“翼德,上!”
“给我打服为止!”
张飞当即卸下盔甲,挽起衣袖,当着三军将士的面,给孟获一顿胖揍。
打的孟获惨叫连天,哀嚎不止……
“服不服?”
良久,张澈站在鼻青脸肿的孟获面前,居高临下。
“不服!”
孟获紧咬牙关,视死如归。
张澈也是来了兴趣,解开孟获身上绳索,摆了摆手:
“既然不服,那本王放你回去,如何?”
孟获闻言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你放我回去,再整兵马,共决雌雄。”
“再被你所擒,我才服气!”
张澈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摆了摆手:
“去去去,滚远点!”
孟获环视营中诸将,活动关节,大摇大摆就往外走去。
可刚到营门口,鼻子抽了两下,又大步流星退了回来。
指着旁边案上酒肉美食,理所当然:
“我饿了!”
“你大汉礼仪之邦,有种让我吃饱喝足再放我回去!”
见张澈和众人都没反应,偷偷摸摸抓起一条烤的金黄冒油的羊腿,塞进嘴里——
“嗯?”
烤羊腿刚刚入嘴,孟获牛眼般的眼睛顿时一亮,味蕾大动。
也不管什么敌我、形象,从开始的试探,到后面风卷残云,大快朵颐。
南蛮偏僻,遍布毒瘴瘟疫,能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
而眼前这满满一桌,可是张澈精心准备,所有香料皆是西域进贡,名贵无比……
“嗝~”
直到案几上酒食被一扫而空,孟获满嘴流油,拍着圆滚滚的肚子:
“好了,我走了!”
“下次尔等被俘,我也好酒好肉伺候着!”
眼看着就要走出营门——
“站住!”
一声厉喝,喝的孟获停住脚步。
“敢白吃白喝本王的东西?”
张澈冷笑一声,“把他披挂给本王扒了,抵饭钱!”
众士卒一哄而上,将孟获扒了个干干净净,只剩犊鼻裈,乱棍打出营帐,惹得营中军士笑声震天……
“主公,怎么就放走了这厮?”
等孟获离开,张飞再也按耐不住性子,上前发问:
“放虎归山,恐成大祸!”
张澈朗笑一声,不以为意:
“翼德莫要着急。”
“区区孟获,擒之如探囊取物。”
“我要的不是孟获,而是南蛮永定,才不负此行!”
众将知晓其中深意,不再多言。
张澈则返回主位坐定,和贾诩、周瑜展开舆图看了一番,朗声下令:
“今日天色已晚,在此休整一日。”
“明日一早,子龙、文锦为先锋,领三千兵马,望泸水而行……”
……
却说孟获!
吃饱喝足,被扒光衣甲,夺去马匹、兵器,乱棍打出大营。
生怕张澈反悔,日夜不敢停歇。
凭借对此地地形熟悉,从小道密林逃往泸水。
好巧不巧,碰到了先前被杀散的蛮兵蛮将。
“大王?”
众蛮兵蛮将见穿着草裙、灰头土脸的孟获,又惊又喜,纷纷上前:
“大王不是被汉人擒去,怎么回来了?”
孟获老脸肉眼可见的一红,紧了紧腰间草裙,昂首挺胸:
“擒我?”
“我不过故意被擒,细观敌军营中虚实。”
“敌军将我关押帐中,被我砍翻数十人,杀出营寨,趁夜色掩护而来!”
蛮兵蛮将满脸敬佩,好奇道:
“那大王你的衣甲披挂呢?”
孟获一愣,脸不红心不跳:
“太过显眼,为了避免敌军发现,丢了!”
蛮兵蛮将恍然大悟,继续追问:
“那大王可曾探得敌军虚实?”
“防守甚为严密,不曾探得。”
“那大王……”
“住口!”
孟获眼见追问不止,就要露馅,连忙喝叱一声:
“我是大王你是大王?”
“速速过江,汇集各洞酋长,招聚原班人马,准备再战!”
一众蛮兵蛮将见孟获发怒,不敢再问。
过江之后,安营扎寨,召拢旧部,约得十万之众……
而被张澈放走的董荼那、阿会喃,面对孟获召集,不知如何是好。
写信一封报于张澈,得到回信,慌慌张张带领本部兵马,前往泸水与孟获汇合。
“大王,非我二人不出力,实有苦衷啊!”
二人见到孟获,二话不说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诉苦:
“皆赖那金环三结。”
“我三人原本商议妥当,互为犄角。”
“可他却让敌军攻破大寨,我二人被敌军前后夹击。”
“好不容易逃脱,却又中埋伏,实在有苦难言啊……”
二人哭诉,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孟获也知张澈麾下精兵强将,难以力敌,好生安慰:
“我已知那张澈毒计,不可与战,战则中他下怀。”
“彼军远来劳苦,况天气炎热,岂能久留?”
“我等有泸水天险,将船筏尽数拘在南岸,一带筑起土城,深沟高垒,看他张澈如何过来!”
众酋长碍于孟获淫威,不敢不从。
将所有船只悉数扣在泸水南岸,沿岸筑起土城。
有依山傍崖之地,高竖敌楼,楼上多设弓弩投石,准备长久坚守。
至于粮食,也是各大洞府提供运送,并不短缺。
孟获如今有兵有将,有粮有险,自以为高枕无忧。
每日和董荼那、阿会喃,以及各大酋长饮酒取乐,好不自然……
……
“主公、军师!”
赵云、张绣领三千骑为先锋,追至泸水,连忙回报:
“泸水之内,并无船筏。”
“水势甚急,隔岸皆是土城,有蛮兵把守,难以渡过!”
时值五月,天气炎热,南蛮之地,分外炎热。
张澈同贾诩、周瑜在泸水边观察一番,有了计较:
“各引兵马,依山傍树,挑拣草木茂盛之地扎营歇息。”
“再将解暑药混于水中,供全军将士饮用!”
众将得令,搭建草棚,遮盖马匹,树下乘凉。
而周瑜,望着眼前舆图,眼睛一亮,激动道:
“主公,文和请看。”
“离此一百五十里处,泸水下流沙口,水流缓慢,可扎筏渡河,断其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