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对对!”
孟获对着山坡上的马超连连点头,好话说了一箩筐:
“这次回去再被擒获,肯定投降!”
马超这才收起弓箭,放孟获离去……
孟获一连三次被擒,悲愤交加,但也不敢大意,和孟优径直返回银坑洞。
兄弟二人合计一番,当即有了主意。
派心腹亲信多备金银珠宝,以蛮王之令,往八番九十三甸等处,告南蛮各方部落。
孟获在张澈面前唯唯诺诺,但在南蛮,也是当之无愧的土皇帝。
一呼百应,无人不从。
最起码明面上是这样……
……
短短半月时间,筹集刀盾獠丁军健数十万!
各方人马,旗帜杂乱,军容不整,在银坑洞外,听侯孟获号令。
孟获痛改前非,不再玩脑筋,准备和张澈真刀真枪干上一场。
当即统领数十万蛮兵,数百蛮将,往西洱河列阵迎敌……
……
却说张澈!
那日放走孟获,即刻率军渡过泸水,继续南下。
有董荼那、阿会喃带路,大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成功渡过西洱河,和孟获撞了个满怀!
“哈哈哈,张澈小娃娃!”
孟获身穿犀皮甲,头顶朱红盔,左手举盾,右手执刀,骑卷毛赤兔马。
自己这边拥兵数十万,张澈不过万余骑兵,有恃无恐。
当即带着一万刀盾獠丁,在两军阵前叫骂:
“本王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真以为你三次放了本王,本王就会感激涕零,倒头大拜?”
“你休想!”
孟获信心爆棚,前所未有的猖狂,叫骂连连:
“待本王擒了你,抽筋扒皮,制成肉干,送去洛阳……”
……
“主公,看俺捅这野人一万个透明窟窿!”
对面!
张飞看着肆无忌惮叫骂的孟获,虎须倒竖。
其余诸将,皆是怒发冲冠,摩拳擦掌。
“稍安勿躁!”
张澈望着漫山遍野的蛮兵,勒马后退:
“南蛮野人,不遵王化,今日来此,士气正盛,不可力敌。”
“安营扎寨,养精蓄锐,待其士气懈怠,再行交战!”
众将虽然气愤,但无可奈何。
只能靠西洱河扎营,坚守不出……
孟获只当是张澈怕了,愈发猖狂,日日搦战,夜夜叫骂。
张澈全然不加理会,每日待在帐中,和贾诩、周瑜商议北伐大事……
……
如此,一连过去数日。
孟获麾下蛮兵数十万,但都是东拼西凑来的乌合之众。
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军中粮草消耗殆尽,各部人马之间矛盾不断,几次大打出手,弄的大寨乌烟瘴气。
孟获对此焦头烂额,束手无策,只能发起进攻。
数十万蛮军,漫山遍野,杂乱无章,涌向张澈大营。
然而,等他们凑近,才发现眼前数座大营,皆无人马,只有密密麻麻的草人,和数不清的粮草辎重。
“兄长,小心有诈!”
孟优见蛮兵哄抢物资,心中担忧,连忙提醒。
孟获丝毫不以为意,哈哈大笑:
“无妨!”
“若我所料不差,张澈这边抛弃辎重狼狈而去,必然是大汉生了事端。”
“清点物资,速速追击,休要让他跑了!”
数十万蛮兵,宛如蝗虫过境。
休说粮草,连帐篷都没放过,将数座大营洗劫一空。
每个人大包小包,鼓鼓囊囊,跟着孟获继续追击……
一直到西洱河边,只见河北岸上营寨连绵,旌旗林立,灿若云锦,好不恢宏。
孟获勒马岸边,认真观察良久,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优不解,上前问道:
“兄长何故发笑?”
孟获收敛笑意,大刀前指,得意道:
“我笑张澈无谋,周瑜少智。”
“此必是张澈怕我追赶,故意设此大寨,吓唬我等。”
“速速命人过江查看,验证真伪!”
数名蛮兵伐木渡河,打探消息。
果不其然,对面营寨,金玉其表,败絮其里,皆空空如夜。
这才,孟优也找不出其中漏洞,只当是张澈真退了,当即跟着孟获渡河。
如今盛夏,天气炎热。
西洱河水流平缓,水势较小,又无毒瘴。
蛮军懒得乘船,纷纷跳入河中,一边戏水,一边渡河……
孟获成功渡河,望着乌泱泱铺满河面的蛮兵,顿生豪迈之气。
丢下刀盾,展开双臂,仰天长啸:
“成王败寇!”
“我孟获可以失败无数次,你张澈只能失败这一次!”
“看我生擒于你,发兵大汉,兴我南蛮!”
三次发兵,三次被擒。
可谓是屡战屡败,屹立不倒。
上天仿佛都被孟获的执拗打动——
“轰隆隆!”
“轰隆隆——”
孟获一愣,看向孟优:
“嗯?”
“打雷了?”
孟优抬头看天,只见烈日高悬,万里晴空,不见一朵云彩,哪儿来的雷声?
就在这时,河中还在溪水的蛮兵突然大乱——
“涨水了,快跑!”
“上岸,快上岸!”
孟获猛然望向西洱河上游!
目之所及,河水滔天,汹涌澎湃,翻滚而来。
“怎么回事?”
孟获不明白,为什么素来平缓的西洱河为何发起大水。
但他知道,自己八成又中了张澈之计!
慌忙捡起兵器,翻身上马,左右环顾……
“呵呵,孟获,哪里逃?”
忽然,一阵爽朗的轻笑声和杂乱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原本空无一人的大帐中,张澈金甲红袍,挺枪策马,闲庭信步。
左侧,典韦手握双铁戟,凶神恶煞。
右侧,高顺顶盔贯甲,倒提盘龙棍。
八百陷阵营玄甲黑袍,左手握盾,右手执刀,气贯长虹……
“你诈我?”
孟获内心拔凉,连连后退。
“诈你?”
张澈勒住马,枪尖指向对岸。
孟获回头望去——
不知何时,对岸尘土飞扬,旌旗林立,战鼓炸响,马蹄如雷。
赵云、张绣、马超、马岱四将,各领骑兵,从对岸杀来,将尚来不及渡江的蛮军围住……
两军对峙,又是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伴随着奔腾河水从上游而来。
为首大将,身高九尺,髯长三尺。
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唇若涂脂,绿袍金铠,威风凛凛——
正是负责上游拦截河水,水淹蛮兵的关羽!
河水汹涌翻腾,倾泻而下。
水中蛮兵来不及被上岸,淹死、冲走者不计其数。
一时间,惨叫连天,浮尸无数。
“孟获,这次你服是不服?”
张澈策马逼近,脸上笑意不减,手中青冥镇岳枪枪尖却微微抬起。
“服?”
面对张澈威逼,孟获不断后退,一直退到岸边。
脚下是汹涌河水,眼前是八百武装到牙齿的陷阵营,身后是数千西凉铁骑,走投无路。
“无耻汉贼,我服个屁!”
孟获突然暴起,怒骂一声,拽住孟优,跃入河中:
“你给老子…咕噜噜……”
“你给老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