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小心!”
“三弟,我开路,你断后!”
关羽与张飞冲入黑烟之后,同样迷失了方向。
兄弟二人背靠着背,策马缓行。
丈八蛇矛与青龙偃月刀一前一后,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二哥,你听见子龙的声音了吗?”
忽然,张飞耳朵一动,小心翼翼发问。
“好像是在左前方?”
“俺们过去看看?”
“且慢!”
关羽猛然勒马,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刀锋在黑烟中泛起一层冷冽碧光。
张飞感觉到胯下乌骓马猛地一僵,低头望去。
借着从黑烟缝隙中漏进来的微弱天光,他看见脚下遍地都是密密麻麻的毒蛇!
赤的、黑的、花斑的……
粗细不一,长短各异,层层叠叠铺满整片地面。
昂着三角形头颅,吐着猩红蛇信,朝他们缓缓逼近。
“二哥!”
张飞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捅了捅身后关羽的后腰,声音有些发颤:
“二哥,好多蛇。”
“这他娘的太瘆人了!”
关羽凝神屏息,长髯飘飘,沉声吐出一个字:
“斩!”
青龙偃月刀如碧浪翻涌,隐约间仿佛龙吟。
丈八蛇矛似蛟龙出海,将迎面飞来毒蛇悉数刺成两截。
张飞一边扫,一边破口大骂:
“啊哇哇!”
“俺老张最恨这些滑不溜秋的东西!”
“甘宁那死泥鳅是水里头的,你们是地上爬的,都是一路货色……”
众将冲入黑烟,陷入苦战,难以脱身。
而三江城南三百里旷野之上,遮天蔽日黑烟大风之前——
“驾!”
“驾!!!”
五千龙骑,白袍银甲长枪,散开阵型冲锋,宛如白浪铺天盖地而来。
眼见便要冲入那片遮天蔽日的烟幕,可就在距离黑烟不过数丈之地。
战马们忽然齐齐止步,无论如何鞭策,都不肯再前进半步。
曾经踏遍中原、踩过江东、碾过南蛮群山的大汉良驹,此刻竟齐齐发出恐惧嘶鸣。
前蹄刨地,浑身毛发抖如筛糠。
“吼吼吼——”
黑烟中传出的兽吼一声高过一声,每一声都让马群躁动不安的后退数尺。
张绣无计可施,挺枪勒马,回头朝身后停滞不前的龙骑厉喝了一声:
“原地列阵,不得擅动!”
随即单枪匹马,杀入黑烟之中……
……
“伯平!”
阵前,张澈望着那片将他爱将一个接一个吞没的诡异黑烟,缓缓抬起了手:
“救人!”
高顺虎躯一震,策马上前,盘龙棍握在掌中。
面向身后八百玄甲黑袍,声音不高,却如沉铁掷地:
“陷阵营!”
“结盾阵,杀!”
面对那片连龙骑战马都畏惧不前、连百战宿将都深陷其中的诡异黑烟,陷阵营的回答只有十六个字。
那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誓言,是他们从建军第一天起便从未违背过的承诺——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
震天怒吼声中,八百巨盾同时举起,八百陌刀同时放平。
“轰——”
玄甲黑袍的悍卒,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一道会移动的铁壁铜墙,朝那片黑烟碾压而去……
“嗷~”
刚入黑烟,便有两只蛮熊,咆哮着迎面扑来。
这两头熊肩高近丈,浑身黑毛如钢针般根根倒竖。
巨掌拍在地面上,震得大地微微发颤。
“御!”
陷阵营无法正面硬撼这种力量,高顺果断下令退入阵中。
不需下令,八百陌刀同时竖起,锋刃向外。
两只蛮熊咆哮着撞上刀墙,皮毛撕裂,鲜血飙溅。
吃痛之下愈发狂暴,巨掌胡乱拍打。
“呃…砰!”
最前排几名陷阵营悍卒被掌风扫中,巨盾上传来闷雷般的重击。
整个人连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盾沿往下淌。
却没有一人倒下!
闷哼着重新将盾牌顶上去,后排同袍递补上前。
“顶住!”
“左翼补位——”
“陌刀,刺!”
八百条嗓子在黑暗中此起彼伏,低沉短促,没有一丝慌乱。
数十柄陌刀齐齐刺出,连绵不绝。
两只蛮熊在密集的刀阵面前终究撑不住,浑身被捅出数十个血窟窿,咆哮着轰然倒地。
高顺一脚踩在熊尸上,盘龙棍向前一指:
“继续推进,找子龙……”
陷阵营继续深入!
毒蛇从脚下袭来,被陌刀一斩数段。
饿狼从侧翼扑来,被巨盾撞飞出去。
豹子利爪在盾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却始终破不开那道铁壁……
“左三阵缺口,补上!”
“右翼蛇群,陌刀扫。”
“不要停,不要停……”
面对虎豹豺狼,阵型在黑烟中数次被冲散,又数次重新聚合,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直到——
“嗷吼!”
一道贯穿耳膜的象嚎,在黑烟中炸响。
大地震颤,一头雪白的巨象,踏着沉重的步伐从黑烟中冲出,粗壮象鼻高高扬起,带着万钧之力重重抽在盾阵上。
“砰!”
最前排三面巨盾同时凹陷,持盾悍卒口吐鲜血,整个人被抽飞出去。
“补位——”
后排队列中不知谁嘶吼了一声,立刻有三名士卒顶上前去,将缺口重新封死。
木鹿大王端坐于白象背上,望着这道竟能硬扛象鼻冲击的诡异阵型,冷笑一声。
口中咒语不停,蒂钟摇得更急。
“铛铛铛铛铛铛!”
白象昂起头颅,扬起磨盘大的前蹄,朝盾阵践踏而下。
“畜生,看棍!”
高顺眼皮狂跳,脚尖在象腿上猛地一踏。
整个人腾空而起,盘龙棍高高举起,铁锤那头带着风声狠狠抽在白象的头颅侧面。
“砰!”
象皮虽厚,却被这一棍抽得生疼。
白象甩了甩头,发出一声暴怒长鸣,前蹄落偏,擦着盾阵边缘踩入泥地。
高顺落地后连退数步,厉喝下令:
“三人一组,散开!”
原本铁壁般的盾阵,在瞬息之间散作一个个三人小阵,迅速隐入黑烟之中。
高顺盘龙棍往肩上一扛,朝象背上的木鹿大王啐了一口唾沫,转身便隐入黑暗。
下一秒,黑暗中不断有呼声传来,此起彼伏:
“耗死它。”
“找到子龙了没有?”
“还未找到!”
“继续找……”
陷阵营三人一组,两人举盾,一人握刀。
时而从左侧刺象腿一刀便退,时而从右侧捅象腹一下便散,绝不恋战,绝不停留。
“刺完就退!”
“绕后!”
“别让它踩到……”
白象虽力大无穷,却奈何不了这些如泥鳅般滑不溜手的玄甲悍卒。
“该死的汉贼!”
木鹿大王被扰得烦躁不已,又心忧白象,只能隐入黑烟深处。
不过手中蒂钟摇得愈发急促,催动更多的猛兽朝黑烟中涌去……
pS:兄弟们八月快乐!
很抱歉,这个月只能保证两更了,家里有些事要去忙(不是结婚),最近心情也不太好,数据也有些差,心烦意乱,不知从何说起。
虽然每日两更,但也会好好写的。
临近结尾,北伐之战,尽我所能,听取意见,不负众望。
土豆只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又不是死了,总会再次站起来的。
兄弟们也是,不要向这该死的生活低头,永远坚强!!!
但话说回来,新的一月,求点免费的为爱发电,好评、催更(下一章晚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