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死!”
另一边,赵云龙胆亮银枪带着刺破空气的爆鸣,捅穿了那只白虎咽喉。
白虎呜咽一声,庞大身躯重重摔倒在地,激起尘土飞扬。
而赵云也不好受!
铠甲破碎,浑身浴血,雪白战袍变成了血色战袍,身上数处抓伤,深可见骨。
夜照玉狮子也化身血马,低着头哀鸣不止。
赵云喘了口气,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虎血,朝方才马超声音传来的方向喊道:
“我这边了结了,你那边如何?”
好在一切无虞,马超的声音从黑烟中传来,枪杆砸在豹子身上的闷响与笑骂混在一起:
“这畜生不如我,已经被我捅了三个窟窿了!”
与此同时,关羽、张飞的声音也从另一侧响起……
“子龙莫慌,我来救你!”
青龙偃月刀劈开最后一片蛇阵,关羽凤眼在黑烟中猛然一凝,朝左侧厉喝:
“伯平,小心身后!”
高顺盘龙棍横扫而出,语气冷冽:
“我攻左,云长攻右,翼德断后!”
三人且战且走,遇到正和一头蛮熊搏斗的张绣。
四将合力砍翻蛮熊,率陷阵营顺着传来畅笑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就见狼狈不堪的赵云、马超兄弟两个——
海可枯、石可烂、天可崩、地可裂,肩并着肩,手牵着手,酣畅大笑。
“伯平、文锦、云长、翼德!”
看见四将,二人连忙上前。
“子龙、孟起,可有大碍?”
高顺看着浑身是血的二人,也是眼皮狂跳,连忙扶住。
“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马超握紧虎头湛金枪,摇了摇头。
关羽倒提青龙偃月刀,护在侧边,凝重道:
“这里太过诡异,不宜恋战,回去再说!”
众将点了点头,结成战阵。
张飞手绰丈八蛇矛,虎须倒竖,铜铃眼圆瞪,在前开路。
高顺手握盘龙棍,死死盯着左边。
关羽在右,青龙偃月刀拖在地上,摩擦的火星不断。
赵云、马超、张绣三人并肩策马,处在末尾,不断后退。
陷阵营举盾提刀,将众将连成铁桶,缓缓前行……
六员当世虎将,加上可以称得上普天之下最精锐凶悍的陷阵营,煞气冲天。
这般阵容,区区虎豹豺狼,哪里近得了身?
……
众人不知在黑暗中行了多久,直到张飞一声惊呼:
“出来了!”
众人抬头看去,天高云淡,夕阳漫天。
远处,战鼓雷动,旌旗猎猎。
五千龙骑,白袍银甲白马长枪,护在两翼,战马悉数被布条蒙住双眼。
五千虎骑,玄甲黑袍,马槊平举,沉默如山,充当主力。
后方,七万余蛮兵,在杨锋、董荼、 阿会喃的率领下,漫山遍野。
最前方,张澈头戴曜日麒麟盔,上嵌明珠,下缀红缨,两缕孔雀翎倒垂肩后。
体挂绛红团龙战袍,绣金蟒盘云,随风猎猎。
身披亮金盘龙连环铠,护心镜光耀如日;腰系镶玉玲珑狮蛮带,悬一口中兴剑,鞘上龙纹蜿蜒。
掌中一杆青冥镇岳枪,枪长丈二,通体青黑如墨;胯下盗骊马,通体墨黑如漆,嘶鸣如雷。
张澈左侧,周瑜白袍银甲,手提长剑。
张澈右侧,马岱银盔杏袍,横刀跃马,一副决一死战的阵仗……
“主公!”
众将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望着按耐不住准备亲自冲阵的张澈,劫后余生之下,喜极而泣。
纷纷打起精神,策马回营。
张澈见众将完好无损出来,亦是长长舒了口气,快步去迎:
“诸位兄弟,可有大碍?”
六将之中,也就赵云、马超、张绣三人单枪匹马与猛兽搏斗,伤势重一些。
关羽、张飞结伴而行,互相照应,高顺有陷阵营护身,虽然狼狈,但伤势不重。
倒是陷阵营,八百悍卒,折损近百……
“我等无碍,劳主公担忧,万死!”
众将低头抱拳,沉声请罪。
张澈翻身下马,双手一一扶起众人,爽朗大笑:
“哎嗨!”
“诸位安全归来已经万幸,莫要再言其他!”
“天色已晚,速速收兵回营,回营休整,来日再战!”
众将见张澈毫无责怪之意,这才抬起头,跟在后面默默返回……
“主公!”
贾诩捋着山羊胡,命人松开孟获,低声道:
“此事是我疏忽,探查不周。”
“当下之计,不可力敌,后退扎营,从长计议!”
张澈从善如流,率军一直后退数里,安营扎寨……
至于蛮兵?
蛮兵早就被先前张澈欲决一死战的气势吓到,不敢上前……
……
一直到天彻底黑下来,营寨才安置妥当。
众将也处理伤势,洗漱一番,换上崭新衣甲,在中军大帐分列而坐。
张澈大马金刀,端坐主位,不怒自威。
左侧,贾诩、典韦、赵云、张绣、关羽、董荼那、杨锋。
右侧,周瑜、高顺、马超、马岱、张飞、阿会喃。
孟获躲在阿会喃身后,低眉顺目,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孟获!”
直到张澈一声轻呼,吓的孟获连滚带爬冲到中央,连连磕头:
“主公,不关我的事,我真不知道啊!”
“就连我夫人祝融氏的飞刀绝学,我都毫不保留告诉子龙了。”
“那木鹿大王是我舅子带来洞主引荐给我的,我是知道他能呼风唤雨、驱使走兽,但我真不知道有这么厉害啊。”
“冤枉,我冤死了啊……”
张澈望着求生欲极强,趴在地上痛哭解释的孟获,嘴角一抽。
他只是喊了声名字,这家伙怎么不问自答?
但见孟获什么也不知道,只能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不怪你,快入座吧!”
孟获从未觉得张澈这么好过,感激涕零,退回自己位置。
很快,一碟碟肉菜、一坛坛美酒被呈了上来,放满每个案几。
刹那间,酒味浓厚,肉香四溢。
这等宴席,放在洛阳、放在雍王府,算不上什么美味佳肴。
可现在是在南蛮啊!
两军交战,物资吃紧,已经算得上难得了!
“诸位辛苦了!”
张澈朗笑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含糊道: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饱喝足,再议交战之事!”
然而,帐内鸦雀无声。
下方文武齐刷刷低着头,一动不动。
就连典韦、张飞,甚至大馋小子孟获,都没有动静。
“不好吃?”
张澈眉头一皱,又尝了一口。
帐内死寂成片,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张澈不由怒了,猛地一拍案几,厉声道:
“为何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