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脸吃!”
面对张澈质问,张飞按耐不住,昂起头吼了一句,又迅速低下头去。
“砰!”
下一秒,一个酒杯破空而出,直直砸到张飞脚下。
“都反了?”
张澈望着个个带伤,萎靡不振的众将,心中心疼,可表面上一点都不客气。
拍案而起,大步走到关羽、张飞面前:
“云长、翼德。”
“你二人跟着刘备,南征北战,经历大小战役无数,输多赢少,却从未气馁不前。”
“怎么跟着本王,一遇挫折,就妇人作态?”
关羽抬起头,望着怒不可遏的张澈,嘴唇微动。
他想说自从跟了张澈,这才知道什么叫王师、什么叫荣耀。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说不出来……
“子龙、孟起!”
张澈见二人不说话,又转到赵云、马超面前:
“区区小败,便垂头丧气,毫无斗志。”
“如此作态,让我如何放心将龙骑、虎骑交给你二人?”
赵云身躯微颤,马超虎目通红,一声不吭。
张澈又转向其余人,恨铁不成钢,气的跺脚:
“早知你们如此心气,此番南征就不带你们了。”
“我带汉升、子义、文长、公明。”
“带黄叙、带邓艾、带姚琰、带姜维,都比带你们几个强!”
一番激将之下,众将这才缓缓抬起头,个个眼眶通红、虎目含泪。
在场哪一个不是骄兵悍将,征战各方,少有败绩。
如今却在一个小小的南蛮,没栽在斗将厮杀上,栽到了妖术上。
面对张澈天大恩情,如何还有脸吃?
“罢了罢了!”
贾诩见气氛沉重,叹息一声,放下筷子起身拦住张澈:
“事已至此,就先论破敌之事,再吃饭吧!”
众将闻言,终于有了动作。
齐刷刷推开案几,拜倒在地,声音哽咽但坚定:
“我等愿奋力死战,洗刷今日之耻!”
面对这一幕,张澈是又好气又好笑。
转身回到主位之上,摆了摆手:
“那都说说,都有何破敌之法?”
话音落下,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贾诩和周瑜身上。
周瑜连忙坐正身子,朝贾诩微微颔首。
贾诩也不客气,捋着山羊胡,来回踱步,幽幽道:
“昔日古人茹毛饮血,衣不蔽体,居无定所,手无寸铁。”
“诸位不妨猜猜,是如何驱赶躲避虎豹豺狼的?”
典韦挠了挠头,顺着贾诩目光看向摇曳不定的烛火,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火!”
贾诩深以为然,轻轻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拿起蜡烛:
“火!”
“那木鹿大王既敢驱兽作战,那我等何必以火反击,倒驱猛兽?”
众将眼睛齐刷刷一亮,摩拳擦掌。
倒是孟获,摇了摇头,小声道:
“不妥啊!”
“那木鹿大王会妖法,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若是放火,万一他借一阵风,将火吹到我们这边,岂不是大事不妙?”
此话一出,别说张澈了,就连打了败仗,精神萎靡的众将,都有些绷不住了。
“妖法?”
马超嗤鼻冷笑一声,看傻子般看着孟获,不屑道:
“你怕是不知道,主公在大汉,除了雍王名号之外,还有一重身份!”
“啊?”
孟获张大嘴巴,瞳孔骤缩。
难不成…自家主公悄悄称帝了,如今是帝王?
“那是!”
典韦摇头晃脑,言语中满是自豪:
“俺哥是大汉丞相、大将军、雍王。”
“除此之外,还是正统大教五斗米道张鲁天师之子,五斗米道当代圣子,道法高深。”
“也就是白日子龙他们入了阵,俺哥怕误伤了自家否则,否则早就一雷劈死那些臭虫了!”
饶是张澈脸皮极厚,听着这样的话也是一阵发红,怒喝道:
“憨子,休要胡言!”
不过随即,又话锋一转,看向贾诩:
“此计可行,风雨之事,交给我就好,保证万无一失。”
周瑜见状,也站了出来,眼中精光闪闪:
“若是如此,我可带一支兵马,绕至敌后。”
“待风生火起,猛兽弑主,蛮兵大乱,我即刻从后方截住,让他插翅难逃!”
只言片语,破蛮兵之计便被大致商议妥当。
张澈再度端起酒杯,环顾左右,朗声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战我军虽然失利,然大军毫发未伤,根基不动。”
“吃饱喝足,来日之战必胜!”
众将眼中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神采,端起酒杯,齐声高喊:
“谢主公宽宏。”
“来日之战必胜!”
“必胜!必胜!”
孟获待在角落,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张澈明事理,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否则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见众文武都动了筷,眼中饱含泪水,颤巍巍夹起一块炖的软烂的肘子肉,放入口中。
肥而不腻,软烂可口的肉不断刺激着味蕾,孟获嘴角流下幸福的泪水。
忽然觉得,这一生的颠沛流离,都值了……
……
如此,一连三日过去。
经过三日休整,众将伤势无碍,重拾斗志,精神抖擞。
数万悍卒生龙活虎,士气如虹。
第四日清晨,张澈升帐议事!
“周瑜、赵云、张绣听令!”
三人大步出列,重重抱拳:
“末将在!”
张澈左手按剑,右手执令,声音清越:
“率领龙骑,绕至蛮兵阵后,今夜但见火起,蛮兵混乱,即刻截住去路!”
三人领兵,接过军令,出帐前去准备。
“贾诩、杨锋、董荼那、阿会喃。”
“同蛮兵领火箭、火油,但见风起,悉数投向敌阵。”
“随即后退,擂鼓鸣号,摇旗呐喊!”
贾诩面无表情,古井无波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兴奋。
“马超、马岱、关羽、张飞!”
张澈顿了顿,声音愈发冷冽:
“领两驾指南车(马钧复原),今夜但见蛮军大乱,率虎骑即刻冲杀。”
“记住,不要降卒,不接受投降。”
“不杀木鹿大王,后退半步者,斩!”
四将憋了三日的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方向,声如洪钟:
“遵命!”
张澈最后看向典韦和高顺,握紧剑柄:
“典韦、高顺!”
“率陷阵营严阵以待,准备随我冲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