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狗,哪里跑?”
兀突骨骑着巨象,挥舞大刀,对高顺和陷阵营穷追不舍。
高顺被称“汉狗”,已是杀意沸腾。
但不想坏了张澈计谋,只能抱头鼠窜,弃营而走。
兀突骨追至营寨,不敢再追,鸠占鹊巢,开始休整……
……
第二天,高顺依旧前来叫嚣。
双方再战一场,高顺败走。
兀突骨又追出十余里,见四下无动静,没有在追,占据汉军营寨埋锅造饭……
第三天,高顺雷打不动,继续挑衅。
兀突骨再追,汉军丢下兵器甲胄无数,继续跑。
高顺率陷阵营又跑了一阵,眼前早就搭好了营寨,补给俱全,好生歇息。
第四天,继续挑衅,败退……
如此,一连九天!
高顺丢了九座营寨,粮草辎重无数。
兀突骨率藤甲兵夺了九座营寨,追出桃花渡口百余里……
直到第十日!
“兀突骨,尔当真要不死不休?”
清晨,高顺倒提盘龙棍,精神萎靡,狼狈不堪,出营对话。
“不死不休?”
兀突骨骑象当先,头戴日月狼须帽,身披金珠璎珞,两肋下露出生鳞甲,眼目中微有光芒。
大刀直指高顺,破口大骂:
“区区汉狗,战是你,不战又是你,当我乌戈国无人不成?”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你碎尸万端!”
话音落下,挥刀杀向高顺。
高顺接住,胡乱斗了几个回合。
战马失蹄,不敢再战,拨马就跑——
“撤!”
陷阵营皆是轻装上阵,丢盔弃甲,策马往盘蛇谷方向逃去。
见兀突骨追上,心中暗喜,不由加快速度……
“伯平,这边!”
张绣早就在谷前接应,迎上高顺。
高顺下令将全部旗帜丢入谷中,在张绣带领下绕过盘蛇谷,消失不见……
……
“汉军从这边跑了,追!”
兀突骨穷追不舍,眼见谷口遍布旗帜兵甲,再度加速。
“大王,此地盘蛇谷,兵家绝地,小心埋伏!”
部将土安看过几日大汉兵书,连忙上前阻拦。
“埋伏?”
兀突骨指着谷上,不屑大笑:
“上方并无草木,料无埋伏。”
“时不待我,速速入谷!”
土安也学了个四不像,见状稍稍安心,跟着兀突骨追了进去……
大约到山谷中心位置,兀突骨、土安、奚泥、藤甲兵眼睛齐刷刷亮了——
只见路中央,放着十几粮车,上面装满鼓鼓囊囊的布袋,堵住去路。
远处还有零零散散的布袋,丢了一地。
“此定是汉军粮道,被我军追赶,狼狈而逃,继续追!”
兀突骨心中大喜,催促大军绕过粮车,继续追击。
眼看着即将出谷——
“轰隆隆!”
伴随着阵阵雷声,兀突骨抬起头,瞳孔骤缩。
青天白日,哪儿来的雷?
只见山谷两侧,横木、乱石如同雨点,倾泻而下,眨眼间便将出口堵的严严实实。
“有埋伏?”
兀突骨心里咯噔一声,当即调转象头,勒令后退。
三万藤甲兵后队变前队,开始折返。
直到谷中粮车处——
“嗖!”
一支火箭拖着长长的火尾,落在粮车上。
“砰!”
瞬间,火焰滔天而起,直冲谷上。
原来那些车辆,并不是粮食,上面布袋装的也不是粮食,而是易燃之物。
随着火箭不断落下,谷中顿时升起了一道火墙。
“莫慌莫慌!”
兀突骨见左右没有草木,还算镇定:
“后退!”
“推开谷口木石,从谷口出去!”
此刻的藤甲兵,已经隐约可见乱状。
但有兀突骨带领,也不胡乱奔走。
就在这时——
“哈哈哈!”
一阵杂乱的哄笑声从头顶响起。
抬头望去,只见山谷两侧上方,密密麻麻站满汉军。
“兀突骨!”
张澈金甲红袍,手中举着一个火把,破口大骂:
“你这粗鄙野蛮之徒,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王好心招降,非不领情,还敢撕毁檄文,引兵反攻?”
“今日这盘蛇谷,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兀突骨听着什么“招降”、“檄文”的,挠了挠头:
“啊?”
“匹夫!”
赵云生怕露馅,将手中火把奋力丢下: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火把呼啸而下,又易燃谷中一处布袋,火焰再起。
“动手!”
张澈见状,也不再废话,将手中火把丢了下去。
四千余龙骑,皆带火把、火油、薪柴、横木、乱石之类。
听闻军令,一股脑儿往下抛……
霎时间,盘蛇谷山崩地裂,火光乱舞,热浪逼人。
藤甲兵所穿藤甲,皆是在油中浸泡数年乃至十余年的好宝贝,早就浸饱了油脂。
高温之下,但凡沾上半点火星,瞬间引燃。
三万藤甲兵,乌泱泱挤满山谷。
身上藤甲着火,脱卸不得,慌乱之下四处奔走,来回打滚。
一染十,十染百……
片刻功夫,上至兀突骨,中至土安、奚泥,下至三万藤甲兵。
被烧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互相拥抱,哀嚎不断……
……
大火一直从早上烧到傍晚,这才堪堪熄灭。
张澈站在盘蛇谷上方,往下望去,不由微微眯眼——
只见谷中,藤甲兵被火烧得伸拳舒腿,多半被横木、乱石砸成肉泥。
三万大军全部惨死,臭不可闻!
“孟获!”
张澈收回目光,看向脸色惨白、哆嗦的不成人样的孟获:
“现在可还觉得,你南蛮藤甲,在我大汉能否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孟获长这么大,领兵厮杀,也是刀对刀、枪对枪,哪儿见过这种手段?
吓得脸色大变,狂咽口水,不敢说话。
张澈也懒得再逗孟获,按剑厉声下令:
“收兵,往桃花水扎营。”
“明日一早,横渡桃花渡口,进攻乌戈国。”
“此番发兵,以灭国为目的,其他一切不问,将士自行处置……”
……
翌日!
陷阵营、龙骑、并着五万蛮兵,浩浩荡荡,渡过桃花渡口,往乌戈国而去。
没了兀突骨、没了蛮将、没了藤甲兵。
乌戈国面对大汉重甲、铁骑,如蚍蜉撼树、螳臂挡车。
张澈和贾诩甚至去都没去,在桃花渡口避暑赏景,交由诸将士自行前去。
张澈将灭国之事说的隐晦,但其中深意,三军将士哪个不懂?
捣毁宗庙,亡族灭种!
杀光、抢光、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