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不请自来,王爷不怪罪便好!”
童渊松开两个徒弟,转过身来打量着眼前这个威震天下的年轻人。
雍王张澈,比他想象中年轻得多!
没有传闻中的杀气腾腾,没有上位者的盛气凌人,倒像是个谦逊有礼的书生。
捋须一笑,拱了拱手:
“听闻王爷大开武举,广纳贤才,老夫这一把老骨头,王爷不能嫌弃吧?”
张澈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的愣住,随即狂喜,双手扶住童渊,点头如捣蒜:
“不能不能!”
“前辈能来,是我大汉之幸,亦是张澈之幸!”
“洛阳军职两位院长还缺其一,前辈若是不弃,便和剑圣前辈一样,任院长之职。”
“另外封前辈为护军将军、府邸一座、黄金三千,总督我大军操练之事,前辈意下如何?”
这可是枪圣童渊啊,枪术造诣高深。
若是能让他操练大军,不说倾囊相授,哪怕军中士卒学上一成,都能提高数倍战力……
“如此,那就有劳王爷!”
童渊并未拒绝,微微颔首。
他能来洛阳,自然不单单是看看两个徒弟。
如今天下大势明了,龙虎相斗,他这一把老骨头,自然也想了凑凑热闹。
张澈刚到洛阳,麾下又收童渊、王双、王平,心情舒畅,大手一挥:
“摆宴、摆宴!”
“今日既庆大胜,又为诸位贤才接风,不醉不归……”
……
月上柳梢!
雍王府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骄兵悍将们,上阵杀敌勇猛无畏,宴会上洒脱豪放,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沙摩柯、孟获、杨锋、董荼那、阿会喃作为新人,被引荐给众将。
大家皆是爽快之人,很快便打成一团,笑声不断。
“奉孝!”
张澈端着酒杯坐在主位,笑吟吟看着旁边的郭嘉:
“依你之见,何时发动北伐为好?”
郭嘉羽扇轻挥,端起酒杯轻轻一碰:
“急什么?”
“抛开立场不谈,曹操不愧为一方枭雄。”
“冀州沃野千里,人口密集,钱粮充沛。”
“麾下谋臣武将虽少,但也绝非庸才,许褚、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张合、李典皆是当时名将。”
“若我是他,面对这边声势,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定会寻找时机,迅速拿下主动权!”
张澈闻言,随手招来喝的面红耳赤的杨修、祢衡。
这俩兄弟,当初一个比一个猖狂,一个比一个硬气,堵着大门叫骂。
现如今呢?
待在报司,成了他的嘴替,怎么用怎么顺手!
“杨修、祢衡,从明日起,每隔三日,给我写一篇讨贼檄文,送去邺城。”
“什么时候我让停,你们两个再给我停下!”
杨修、祢衡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在张澈面前,说话连舌头都不敢大,小心翼翼问道:
“主公,随便写么?”
“随便写!”
“写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
二人欢天喜地,大包大揽:
“主公放心,我二人必不辱命。”
“气死曹操不敢保证,若不能让他吐血三升,我二人提头来见!”
张澈嘴角一抽,打发走二人,再度看向郭嘉:
“那你猜猜,若曹操想掌握主动权,会从哪儿发兵?”
他虽是穿越者,但又不是全能全知。
那些丰富的历史知识,在前期的话确实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但如今整个汉末历史走向大变,没有一处相似之处,他这穿越者的优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唯一能靠的,便是这些智谋绝代的谋士了!
“你当我是神仙啊,什么都能猜到?”
毫无疑问,郭嘉一个白眼过去,满是无语。
斗嘴归斗嘴,但还是认真沉吟片刻,手指蘸水在案几上画出简略舆图:
“最先排除汜水关!”
“汜水关背靠洛阳,又有十余万大军驻扎,是最硬的一块骨头,只要曹操不傻,就绝不会进攻汜水关。”
“至于说最有可能的,便是寿春,江东新附,根基未稳。”
“若从豫州挥师南下,攻克寿春、广陵,借长江天下,集兖州、青州之兵,合围徐州,南下扬州。”
“届时进可攻,退可守,当重点设防。”
张澈面色凝重,点头不语。
“其次便是琅琊!”
郭嘉话锋一转,手指点向徐州方向:
“和方才所述同理,率军在河内一带对峙,再集青州、兖州、豫州之兵,猛攻徐州,逐步向南,或有隐患。”
“再是汝南,从汝南而下,过江夏,直入我荆州腹地,切断东西联系,搅乱局势。”
“除此三地,其余地方并无太大隐患!”
张澈听着郭奉分析,深以为然,一一记下,继续发问:
“那若我想先下手为强,该从何处出兵?”
“汜水关!”
郭嘉羽扇轻挥,对答如流:
“东出汜水关,河内平原,一马平川,最适合骑兵对冲。”
“甚至可以收缩徐州、扬州、荆州防线,只要提防曹军从并州南下截断后路就好。”
“届时携麾下能战之兵,摧枯拉朽,直入邺城,生擒伪帝。”
“皆是曹操或死战、或北上,优势皆在我!”
张澈猛地抬起头,望着侃侃而谈的郭嘉。
这狗东西,想法竟然和自己如出一辙?
不愧为算无遗策的鬼才郭奉孝,这等谋略、眼界,若是放在曹操手下,哪怕拼尽幽冥全部,他也非得斩草除根……
“你这狗东西,又想干什么?”
郭嘉感受着张澈不怀好意的目光,脸色一变,裹紧衣衫,战略性往后挪了挪:
“我警告你,你可是有妻儿的人了,不许乱来!”
张澈倒也坦诚,咂吧着嘴,无所谓道:
“我刚才在想,若你是曹操麾下的谋士,我该如何优雅的弄死你。”
“不过还好,你这狗东西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郭嘉满头黑线,翻着张澈白眼,坐过来一些,难得正经:
“北伐一旦开战,再无回转余地,若有差错,指不定还有多少年才能结束。”
“你这狗东西贵为雍王,权倾天下,还有没有什么遗憾之事?”
听闻遗憾,张澈不由一愣。
认真思索良久,轻轻摩挲着王位上的蟒首,苦笑一声:
“说起遗憾。”
“唯一的遗憾便是太师。”
“若是可能,我宁愿稳打稳扎步步为营,也不愿太师以性命为我铺路!”
郭嘉则摆了摆手,开口劝慰:
“实则不然,这也算是太师最好的结局了。”
“否则等你羽翼丰满,依旧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刀兵相见。”
“太师亦知此理,这才出此下策,其中道理,你应该明白!”
察觉张澈状态不对,话锋一转,笑道:
“对了,你知不知道,这次出征,你夫人们可是给你准备了礼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