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祖,看我这首如何?”
祢衡思如泉涌,忽然灵光乍现,提笔洋洋洒洒写下一首打油诗:
【许褚胖,夏侯瞎,张合倒戈最利索。
司马贼,程昱狠,满朝文武缩脖颈。
十万人马摆出来,雍王一瞪全跑脱。
劝君早把降书递,免得到头点天灯。】
有卧龙的地方,不出五米,必有凤雏。
杨修哈哈大笑,挥笔泼墨:
“这有何难,且看我作来。”
“曹公曹公真好笑,挟个伪帝当活宝……”
……
这俩活宝笔耕不辍,埋头苦写。
因为文采斐然,竟收到无数匿名打赏。
而张澈本人,倒是难得清闲。
白日里去军营巡视,偶尔和众将比划比划。
午后在府中陪着妻儿,教张元学叫爹。
晚上则溜到蔡府,光明正大与张思璇花前月下,美其名曰增进感情。
蔡邕起初还端着架子远远跟着,后来嫌累,索性装作看不见了。
九月九日婚期渐近,张思璇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
张澈两世的执念与遗憾,在这日复一日的寻常光阴里,终于被一点一点熨平……
……
公元195年,初平五年,九月初九!
就在曹操被铺天盖地的檄文弄得头痛欲裂,呕血不止时。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张澈,一袭大红蟒袍立在铜镜前,张开双臂任由董白和蔡琰替他整理衣冠。
镜中人丰神俊朗,眉眼间褪去了几分杀伐之气,多了几分人逢喜事的温润。
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摇头长叹:
“啧啧啧,还是古代好啊!”
三妻四妾,明媒正娶,正大光明。
搁在后世,光一个重婚罪就够他蹲到牢底坐穿……
“吉时快到了,快去迎久儿妹妹吧!”
董白难得沉稳起来,颇有主母威严,替他系好腰间玉带,又将衣襟上的褶皱一一抚平。
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满意点了点头。
一回生,二回熟,张澈已是第二次成婚,对其中规矩礼仪早已烂熟于心。
当下带上众文武,敲锣打鼓,浩浩荡荡往蔡府迎亲……
洛阳城张灯结彩,十里长街两侧挂满了大红灯笼。
百姓挤在道旁踮脚张望,比过年还热闹三分。
接亲途中,并无小说中那种拦路抢亲、临时加彩礼之类的幺蛾子。
笑话,雍王娶亲,哪个不长眼的敢来闹事?
八抬大轿,顺顺利利将新娘子接回雍王府。
因婚期定得仓促,不少在外驻守的文武未能赶回。
饶是如此,府中依旧宾客云集,人声鼎沸。
刘协不知在忙些什么,并未亲至,只派谒者捧着诏书,携数十车贺礼前来宣诏。
谒者在满堂宾客面前展开黄绫,朗声宣读:
【奉大汉天子诏:
张氏有女思璇,年方十八,才貌双绝,温婉贤淑,佳配雍王,良缘天成。
特赐爵弋阳君,赐凤冠一顶、霞帔一领、金簪六对、玉镯一双、蜀锦五十匹、黄金五百两,以昭殊荣。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张澈能摆脱刘协的折磨,谢天谢地,率众接诏谢恩,宾客们齐声喝彩。
随后便是拜堂!
张鲁特地从汉中赶来,带着张卫、张富、张广,看着雍王府中张灯结彩、宾客如云的阵仗,笑得合不拢嘴。
他巴不得张澈娶上十个八个,好好开枝散叶。
对这位四儿媳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满意……
三拜礼成!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张鲁和蔡邕坐在高堂之位,受新人三叩首时,连声道好。
张澈与张思璇相对而拜,红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盖头下微微颤抖的红唇,和紧攥着红绸的指尖。
礼官高唱“送入洞房”,张澈在满堂哄笑声中牵着红绸,将张思璇引向早已备好的新房……
其余种种,尽在不言之中……
成婚后的张澈,彻底应了那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什么上朝、什么处理政务、什么商议北伐,皆被抛之脑后。
夫妻五人,大被而眠,其中之乐,不足为外人道。
好在麾下众文武皆是治世能臣,就算张澈不在,也将一切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眨眼间,一个多月过去,秋收已毕,天气转凉。
期间,吕玲绮诞下一女,取名张昭,寓意“光明、昭显”。
与哥哥张元并称,元为始,昭为明,始而明之,正是创业守成之道。
吕布超级加辈,吕骁、吕勇的聘礼还没准备好,又开始给张昭准备嫁妆,痛并快乐着……
“白儿、琰儿、玲绮、久儿!”
仲冬初一!
张澈身穿四爪玄色龙袍,头戴九旒王冕,腰悬中兴剑,挨个拥抱亲吻四女:
“多事之秋,北伐在即。”
“后续忙碌开来,只怕聚少离多,有事使唤下人便好,切莫太过劳累!”
董白踮起脚尖,轻轻一吻,笑魇如花:
“知道啦知道啦,大忙人,快去忙叭,记得想我们。”
蔡琰满目柔情,同样一吻,温言细语:
“夫君也莫要太过劳累,保证身体!”
吕玲绮初为人母,火爆性子收敛了许多,双臂环抱张澈,口吐幽兰:
“去吧,等你出征,我亲自为你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张思璇彻底适应了雍王府的生活。
红着脸颊,在张澈怀中依偎片刻,轻手轻脚整理好龙袍上的褶皱,柔情似水:
“夫君,快去吧,莫要让大家久等!”
张澈亦不是不分场合之人,告别众女,推门大步而出。
“哥!”
院外,典韦顶盔贯甲,早就等候多时,见到张澈快步上前。
郭嘉一袭青衫,外披狐皮大氅,手摇羽扇:
“走吧,所有人都到齐了!”
张澈单手按剑,重重点头。
左侧郭嘉,右侧典韦,龙行虎步,往议事大殿而去……
议事大殿中,众文武分列四行,交头接耳,人声鼎沸。
黄忠、太史慈、项翥、华雄、越兮、阎圃,乃至驻守西凉的马腾父子等等,悉数在列。
随着张澈大步而入,满殿呼声一滞,化为山呼海啸:
“拜见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