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祢衡!”
张澈收敛心神,看向这对卧龙凤雏。
如今兵马、钱粮、后勤等等全部到位,他自然再无后顾之忧,朗声道:
“传我将令!”
“即刻起草战书,送至邺城。”
“就说起大军两百万,择日东出汜水关,沿途横扫,直捣邺城,让曹操率麾下文武,引颈就戮!”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会意。
两百万当然是吹的,但吹,要吹得理直气壮、气势如虹,这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当即痛快应下,退到一旁开始咬耳朵嘀咕措辞了……
张澈沉吟一番,查漏补缺,直到各种细节一一补充完毕,这才起身环顾四周,甩开衣袖,声震殿宇:
“今日议事,暂且就到这里。”
“今夜王府大宴,务必全部到场。”
“自明日起,军中诸将各自归府孝敬父母、陪伴妻儿,若有所求,金银、珠宝、马匹、铠甲等等,尽管知会杨松。”
“所有文士,放下手中一切要务,来王府详议北伐之事,可提前准备文书,建议一经采纳,赏千金,上不封顶。”
“半月之后,还在此地,敲定北伐大计,凡敢缺席者,军法处置!”
七十六人齐刷刷起身,声如洪钟:
“我等谨遵主公之令!”
……
是夜!
雍王府正殿大开,灯火辉煌如昼。
数百盏青铜连枝灯将殿内映得通明,梁上悬下赤色锦幔,案上摆满珍馐佳肴。
烤全羊整只架在炭火上抬上来,油脂滴落滋滋作响。
南海快马运来的海鱼清蒸出锅,鲜香扑鼻。
火酒、御酒、西域葡萄酒、益州清酒、幽州烈酿、扬州米酒、交州果酒……
酒坛沿墙根一溜排开,管够管醉。
七十六员文武齐聚一堂,分列数十张案几。
甲胄未卸,朝服未换,就这么顶盔贯甲或是峨冠博带坐在一处。
白日的肃杀与紧张被美酒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豪迈之气。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出征前最后一次满堂齐聚了!
北伐一旦开战,千军万马铺出去,在座的这些人:
有的将率部千里奔袭,有的将坐镇后方调度,有的或许马革裹尸,有的或许功成身退。
今晚坐在一起推杯换盏的人,下一次再聚齐,不知还能剩下几个!
但越是如此,他们越要喝个痛快!
张澈端坐主位,连饮三杯开场。
第一杯敬天地,第二杯敬大汉,第三杯敬在座所有人。
三杯下肚,面色微红,将酒爵往案上重重一顿,朗声道:
“今夜不分尊卑,不论文武,只论杯中酒。”
“想喝多少喝多少,能喝多少喝多少。”
“美酒管够,谁要是站着走出这道门,便是本王招待不周!”
哄堂大笑中,气氛彻底打开了。
这里没有尊卑、没有亲疏,皆是过命的交情,皆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杯觥交错间,有大笑,有高歌,有抱头痛哭,有击案为誓……
赵云与张绣并肩而坐,师兄弟二人默契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碰了一杯又一杯。
吕布拉着高顺和张辽的手,难得絮叨起来,叮嘱二人战场上一定要护好自己之类。
高顺不善言辞,面对旧主,只是重重点头。
张辽亦是频频举杯,共述旧情。
马腾带着马超、马岱、马休、马铁、马玩,挨桌敬酒。
关羽和张飞并肩而坐,面前各摆一坛幽州烈酒,开怀畅饮。
贾诩坐在角落里慢悠悠独酌,李儒破天荒主动坐到身旁。
两个毒士对饮,话不多,却有一种旁人难以插足的默契。
徐庶抱着一坛酒独坐窗前,望着庭中月色出神。
陈宫走过去并肩坐下,两人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喝……
就在气氛最热烈时,殿门轻启,四道倩影盛装而入——
董白走在最前,一袭鸾凤深衣,云鬓高挽,步摇轻颤,双手端着一盏碧玉酒壶,端庄大气。
蔡琰紧随其后,月白襦裙外罩杏色半臂,怀抱一只青瓷酒坛,温婉含笑。
吕玲绮虽刚出月子不久,身形却已恢复如初,一身火红劲装外披同色锦袍,单手托着酒盘,步履带风。
张思璇落在最后,一袭鹅黄曲裾,眉目如画,手中捧着一套白玉酒盏,垂眸浅笑间,自有一股江南女子的温润。
满殿喧哗,竟在四道身影出现的瞬间安静了几分。
“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张澈从主位上起身,快步迎上前去,接过董白手中碧玉酒壶。
董白莞尔一笑,顺势握住张澈的手。
与他并肩而立,朝满殿文武微微欠身,声音清亮从容:
“诸位将军、先生,妾身姐妹四人,今夜特来为大汉的栋梁们敬一杯酒!”
说罢,率先斟满四盏,与蔡琰、吕玲绮、张思璇各执一盏,款步走向文臣之首。
董白在荀彧面前站定,双手奉酒,笑意盈盈:
“荀令君,夫君常说若无令君坐镇后方,便无他前方攻城略地。”
“这杯酒,敬令君劳苦功高!”
荀彧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双手接过酒盏,郑重道:
“王妃言重了!”
“荀彧不过尽本分而已!”
仰头饮尽,素来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奉孝!”
蔡琰走到郭嘉面前,轻唤一声。
血脉压制下,郭嘉手忙脚乱从案几后爬起来,连连颔首:“姐姐请讲!”
蔡琰斟满酒,双手奉上,温言道:
“贞姬让我带句话,少喝些酒,多穿件衣裳。”
“这杯酒敬你,夫君有时孩子心性,得罪之处,莫要见怪!”
郭嘉生性洒脱豪放,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不怪不怪,还有劳姐姐劝劝贞姬,莫要再打我了!”
吕玲绮径直走到吕布面前,单手将酒盘往案几上一顿,斟了满满两大碗。
一碗推给吕布,一碗自己端起来,挑眉道:
“爹,女儿敬您!”
吕布看着女儿豪气干云的模样,咧嘴一笑。
父女二人碰碗仰头痛饮,周围武将们轰然叫好。
吕玲绮抹了把嘴角酒渍,又斟一碗,转向王越和童渊,毕恭毕敬屈膝行礼,双手奉上:
“玲绮代夫君敬二位前辈。”
“愿二老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王越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童渊连干三碗,哈哈大笑:
“哈哈哈,温侯生了个好女儿!”
张思璇捧着白玉酒盏,款款行至典韦面前。
她素来腼腆,此刻面对着铁塔般的典韦,脸颊微红,却还是稳稳斟满酒,轻声道:
“典将军,常听夫君提起,典将军古之恶来,步战天下第一。”
“你二人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北伐之战,危机重重,刀剑无眼……”
说到此处,张思璇眼中已经泛起泪花,声音微微哽咽:
“这杯酒,敬典将军。”
“北伐之战,还请典将军多多照顾夫君!”
典韦铁塔大汉,哪儿受得了这个?
接过酒盏一口饮尽,拍着胸膛,虎啸声震耳欲聋:
“嫂子放心!”
“俺典韦不死,俺哥毫发无伤……”
pS:诸公,明天请假一天,整理一下思路,求谅解。
感觉北伐之战不太好写了,攻城掠地的套路大部分都在前面的时候写过了,前期都是武将个人高光,后面应该就要写大兵团作战了,但具体怎么写、怎么展开北伐还在考虑,大家又好的想法、意见、建议都可以说说,让我借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