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追不追?”
而羌氐那边,自然收到了草原联军后撤、落下辎重无数的消息。
各部落首领白日大胜,士气高涨,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北宫伯玉看似四肢发达,实则头脑也发达。
面对众首领请战,摇头否决:
“不追!”
“我羌氐儿郎不好战,但也不怕战。”
“敌军浩浩荡荡而来,这匆匆忙忙撤军,必有端倪。”
“安心驻守,等王爷回信之后,再依令行事!”
羌氐饱受大汉恩惠,对于张澈也是十分信服。
听闻要等张澈之令,纷纷偃旗息鼓,不再求战……
……
草原联军这边!
李通和步度根率十万兵马,埋伏在深雪之中,准备杀羌骑一个措手不及。
可从深夜等到白天,等来的只有一个消息——
“大可汗有令,敌军并未上钩,即刻返回原地对峙!”
李通拍掉身上的积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情忐忑返回营地。
曹丕这边速度快,等二人返回的时候,已经安营扎寨,备好酒肉等候!
“李通将军!”
曹丕端坐主位,上下打量着李通周身,似笑非笑:
“怎么出去一趟,战袍还缺了一角呢?”
李通心里咯噔一声,强装镇定,抱拳解释:
“回二公子!”
“夜间寒冷难耐,割了一块点火取暖!”
曹丕闻言,恍然大悟,从怀中取出一个大小和李通战袍缺口、颜色一致的布帛,惋惜不已:
“那好吧!”
“我刚好捡到一块,上面还写着字儿。”
“既然不是李通将军丢的,那就不管了!”
说着,将布帛靠近烛火,烧成灰烬,又拿出一领崭新战袍:
“刚好这儿有一领战袍,就送给李通将军,可莫要在割了取暖了!”
李通此刻已经是汗流浃背、惊骇万分,没想到曹丕竟有如此手段……
望着化成灰烬的布帛,咽了咽口水,双手接过战袍,低头沉默不语。
曹丕也并未戳破,笑容不变:
“既然北宫伯玉不上当,那就遂了他的愿。”
“驻守营寨,每日叫阵,不得冒然进攻。”
“等半月时间一到,叫他首尾不能相顾…… ”
于是,九十万草原联国大军便在冰天雪地中驻扎下来。
有乐进、李通二将在,布置防线、内外巡视,滴水不漏。
只是每日阵前斗将,拖延时间。
双方各有胜负,不在话下……
……
武威、姑臧!
作为张澈的大后方,少经战乱,百姓安然,依然沉浸在新春的喜悦之中。
只不过州牧府内,气氛颇为凝重!
“父亲,孩儿请战!”
马休、马铁面容稚嫩,但眼神坚毅,战意如火:
“愿率西凉铁骑北上草原,与羌氐共击匈奴!”
凉州牧马腾虎背熊腰、满面虬髯,端坐主位之上。
闻言摆了摆手,示意二子稍安勿躁,看向客位的李文侯:
“李统领,你说是曹魏二公子曹丕,统一草原鲜卑、匈奴、胡人等部,起兵百万,来攻羌氐!”
李文侯风尘仆仆,点了点头:
“确是如此。”
“按时间来算,双方已然交手!”
听闻此言,饶是马腾见多识广,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一统草原?
还是曹操那乳臭未干的二儿子?
倒也不是他消息闭塞,只是凉州以北,皆为羌氐所有,自然不可能绕过羌氐,前往草原深处打探。
没想到一时不察,竟酿成如此大祸……
“好个匈奴,给脸不要脸是吧?”
这边马腾还在沉吟,旁边一人就拍案而起,骂骂咧咧。
此人身形矮小圆润、大腹便便,一袭华贵紫袍,十指戴满翡翠玛瑙。
一开口,两排金牙刺的人睁不开眼!
不是别人,正是杨松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凉州刺史、大汉商会副会长、凉州商会会长、节制丝绸之路的豪商王富贵!
“踏马的!”
王富贵豁然起身,大步走到李文侯面前:
“李统领,钱粮够不够?”
“你说个数!”
见李文侯瞪大眼睛,直接伸出手指头:
“宰一头异族畜生,我给你十斤粮食,能不能全部弄死?”
“宰了曹丕,我出资给你羌氐修建学馆、医馆,能不能做到?”
这财大气粗壕无人性的模样,骇得李文侯不知如何回答。
马腾一拍额头,连忙拉住准备动用钞能力的王富贵,看向李文侯:
“李统领,羌氐可能坚守?”
李文侯这才回过神来,拱了拱手,凝重道:
“百万草原联军,不过乌合之众。”
“我羌氐有精骑十三万,若有变故,全民皆兵,足以拉起八十万。”
“且钱粮辎重充沛,主场作战,暂时无虞。”
“只是我家统领担忧曹丕醉翁之意不在酒,特来相告马州牧和王爷,早做准备,以防不测!”
马腾闻言,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坐回主位:
“既然如此,我即刻派快马往洛阳传信,告知主公。”
“另外我凉州主力大军皆已赴内地作战,只剩各地守军,捉襟见肘。”
“我先拨你五千西凉铁骑,并我儿马休、马铁,随你前往羌氐助战,早日击退敌军。”
“届时主公来信,再做定夺!”
李文侯也不想拂了好意,朝马腾、王富贵、马玩、马休、马铁依次拱手道谢:
“羌氐多谢诸位伸出援手!”
马腾连忙扶起李文侯,爽朗大笑:
“李统领客气了,你我本是一家,不必见外……”
“滚开!”
话音未落,厅外忽然传来阵阵厉喝:
“我是何人,还轮不到尔等盘问!”
“再敢阻拦,休怪我不客气!”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青年面容冷峻、身姿挺拔,随手打翻拦在身前的侍卫,快步而来。
其余侍卫手握刀兵,被青年浑身气势骇的连连后退,不断后退……
“放肆!”
马玩、马休、马铁见有人硬闯州牧府,勃然大怒,抽出佩剑。
马腾亦是脸色阴沉,死死盯着来人,声冷如铁:
“放他进来!”
一众侍卫如蒙大赦,退到两侧。
马玩三人紧握佩剑,呈包围之势,将闯进来的青年围住。
那青年孤身一人,对这等阵仗,全然不惧。
扫了一圈厅内众人,从怀中掏出一块幽黑玄铁鎏金令牌,开门见山:
“吴平,幽冥幽部雍凉两州镇抚使!”
(谁还记得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