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平,幽冥幽部雍凉两州镇抚使!”
吴平环视厅内众人,从怀中掏出一块幽黑玄铁令牌,中央刻有两个鎏金小字——
【幽冥】
此话一出,厅内众人脸色大变。
马腾丢开剑柄,连忙起身走下主位,恭敬行礼:
“凉州牧马腾,拜见吴镇抚使!”
王富贵圆躯一颤,再无半点豪横模样,跟着行礼。
就连马休、马铁两个愣头青,都慌忙收剑退开。
在场众人,也算勉强能挤进张澈麾下核心圈子。
早就知道自家主公麾下有一把利刃,遍布大汉十三州,负责刺杀、打探等等,但从未见过真容。
此刻望着眼前之人手中的令牌,心中惊骇万分。
雍凉两州镇抚使?
好像比他们的州牧、刺史还要权重!
“吴镇抚使!”
马腾最先回过神来,拱手让开主位:
“羌氐来报,曹魏二公子曹丕一统草原各部,合百万之众发兵羌氐。”
“我已安排兵马驰援,正要向主公传信汇报,既然吴镇抚使到了,那此事就由吴镇抚使定夺!”
说实话,吴平来的太过突然。
他也不知道吴平究竟是来接管战事,还是问责他这凉州牧,心中忐忑……
“草原之事,已汇报主公。”
“幽冥只为主公效力,不管地方军政要务,马州牧自行决断!”
比上以前在韩遂手下当守城副将的吴平。
如今的吴平,经过数年磨练,再无半点谨小慎微之气。
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说话干练。
“此番前来,有一要事,请马州牧早做防备。”
吴平也不落座,也不卖关子,更不说些无用的废话:
“幽冥情报:近日西域东且弥、车师、高昌等国,频繁调兵,汇聚一处,有进犯边境之意。”
“干系甚大,特来告知,望诸位早做准备!”
说罢,毫无留恋,大步往厅外走去。
而厅内众人,猛地抬起头来,瞳孔骤缩——
西域诸国频繁调兵,进犯边境?
“吴镇抚使!”
马腾脸色大变,连忙追了出去:
“家国大事,千真万确?”
吴平止住脚步,并未转身,只是丢下一句:
“据幽冥令:假传情报、浪费资源者,上一级罢黜问责,往下全线不问缘由,一律斩首。”
“马州牧尽管准备,出了问题自有幽冥担责!”
马腾听着这严厉到近乎苛刻的处罚,眼皮狂跳。
人家都拿项上人头担保情报的正确性了,自己再推三阻四误了大事,只怕自己的亲家、儿子、儿媳都救不了自己。
也不再强留吴平,快步返回大厅,展开边境舆图,凝重道:
“曹丕进攻羌氐的节骨眼去,西域诸国突然联合发兵,若我所料不错,必和曹丕脱不了干系!”
马玩常年在内地驻守,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沉吟道:
“不用猜,定是曹丕手笔。”
“以西域诸国拖住我等脚步,自己则强攻羌氐,让我等自乱阵脚,难以互相支援。”
“可惜幽冥更胜一筹,提前得知情报!”
李文侯脸色大变,内心焦急:
“若西域诸国佯攻边境,实则袭我后路,我羌氐腹背受敌,危矣!”
众人一番分析,脸色难看至极。
马腾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舆图上:
“我方已占先机,诸位莫要惊慌。”
“改变一下先前部署,马玩率五千精锐支援羌氐,但不要直接前去支援。”
“偃旗息鼓,埋伏在西域通往羌氐的必经之路,若西域兵马果真经过,一网打尽,再往羌氐驰援!”
马玩扫了眼舆图,重重点头,朝李文侯抱拳:
“既如此,还请李统领率先返回部落稳住局面。”
“有马某在,绝不放西域一人一马过来。”
“待击退敌军,再来求援!”
李文侯并未拒绝,匆忙告辞,出府往草原而去。
他也有他的自信!
若无外人干扰,以他羌氐十三万儿郎,对上曹丕百万杂兵,难说反击,最起码能保证不败……
“休儿、铁儿!”
马腾又看向自己两子,眼神坚毅,豪情万丈:
“即刻前去调集兵马、筹备粮草,你我父子一同前往边境坐镇,看他西域诸国有几分胆量犯境!”
马休、马铁后退两步,重重抱拳:
“末将遵命!”
马腾欣慰一笑,看向王富贵:
“王刺史,我等不在,姑臧就交给你了?”
王富贵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
马腾眉头微皱:“王刺史?”
“王刺史?”
见王富贵睡着一般,马腾不由拔高音量:
“王!富!贵!”
“啊?”
王富贵猛然惊醒,环顾四周,见厅内众人皆已离去,满脸茫然:
“人呢?”
“都打西域去了?”
“不行不行,马州牧你留守姑臧,老子亲自去弄死那群西域畜生。”
“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挖坟掘墓,男为奴、女为娼……”
马腾看着虽然茫然,但怨气滔天的王富贵,脑瓜子嗡嗡作响。
西域诸国不就是进犯边境?
这不还在准备,甚至都没付诸行动呢,这胖子怎么一副西域人杀了他父母的模样?
见王富贵已经挽起袖子要往外冲,马腾连忙上前拦住,眉头紧皱:
“王刺史,怎么回事?”
“可是和西域诸国有怨?”
“你给个名单,我一一抓来,让你报仇雪恨!”
王富贵被拦住,咬牙切齿,义愤填膺,捶胸顿足道:
“有怨?”
“怨恨滔天呐马州牧!”
没了外人,王富贵这么坚强的男人,再也装不住了。
也不管什么里子面子的,抱着马腾,哭成了泪人:
“马州牧,你是不知道啊,呜呜呜。”
“西域…呜呜呜…西域人还…呜呜…欠我钱啊。”
“这一交战,欠我的钱…呜呜呜…不就打水漂了嘛!”
马腾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王富贵,眉头紧皱:
“王刺史莫要激动,那西域诸国欠你多少钱,我帮你讨回来!”
要知道,王富贵在西北,那可是响当当的富豪。
比上在洛阳的杨松,也仅仅是略逊半筹。
这种人富可敌国,还会在意借出去的那三瓜两枣?
王富贵声泪俱下,伸出手指算了半天,哽咽道:
“呜呜呜!”
“西域三十六国,总共欠我大约八千万金。”
“平均下来,每国欠两百二十万多。”
“马州牧,呜呜呜,你可一定要帮我要回来啊。”
“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