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
汜水关,北伐第一战线。
肃杀的大厅中,传来一阵震天的笑声。
吕布顶盔贯甲,头顶两根雉鸡尾左右飘荡,朝外大喝:
“来人!”
“取某的方天画戟来!”
马超系好战袍,豁然起身,战意如火:
“北伐第一攻,非我汜水关莫属!”
马岱、魏续、宋宪佩剑出鞘,已经按耐不住。
陈宫坐在椅子上,望着眼泛绿光、嗷嗷怪叫的众将,一拍额头,叹息道:
“诸位,稍安勿躁!”
“主公密令,北伐开战,汜水关偃旗息鼓,按兵不动!”
此话一出,无异于一盆冷水泼在烈火上。
吕布拍案而起,一双虎目带着审视,直勾勾盯着陈宫,幽幽道:
“我等正欲死战,公台何故投敌?”
马超紧随其后,昂首叫嚣:
“我不信!”
陈宫却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从怀中掏出张澈密令,递给吕布: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
“此乃众同僚与主公不断推敲之后的决策,事关后续布局。”
“莫要贪功好进,因为一时血勇,误了北伐大计!”
吕布眉头紧皱,反复翻阅密信,确认无误,这才点了点头:
“既然主公有令,我等自当遵循!”
马超也确认一番真伪,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
……
与此同时!
远在并州壶关的驻军,也收到了北伐开战的军令。
“二位军师,计将安出?”
张辽、华雄顶盔贯甲,看向贾诩和田丰。
田丰起身展开舆图,手指轻点,娓娓道来:
“七路大军北伐曹魏,我并州壶关离邺城最近,但兵力最少,当稳打稳扎,步步为营。”
“以此往东,有清漳、浊漳二河,东流至并冀交界,汇聚一处。”
田丰手指沿着河水微微东移,移至一个红点处,语气凝重:
“冀州最西,两河交界处,有一城池名曰‘滏口’,两山夹一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滏口之后,便是广袤平原,周围虽有重城,但不足为惧。”
“若沿漳河继续东进,若无阻拦,十日可达邺城城下。”
“当今之计,强攻滏口,据关死守,等候汜水关动静!”
华雄抢先一步,重重抱拳:
“末将愿为先锋,扫清阻碍,直达滏口。”
张辽紧随其后,跃跃欲试:
“末将愿率五千轻骑,奇袭滏口!”
田丰见状,微微颔首,刚要开口——
“不必如此麻烦!”
一直闭目养神的贾诩缓缓睁开眼,拦住田丰,似笑非笑:
“元皓,你先前说我壶关兵力最少,又说滏口易守难攻。”
“我两万大军强攻滏口,胜算几成?”
“就算拿下,还有几成兵力?”
“可有几成把握面对曹军疯狂反扑?”
“这……”
田丰被一番反问问的哑口无言,支支吾吾:
“那文和可有妙计?”
贾诩捋须轻笑一声,点了点头,神秘道:
“去岁同主公远征南蛮,遇一泉水,甘甜凛冽,清爽可口,颇为惊奇,便命人灌了一些。”
“恰巧近日沉迷茶道,便从洛阳带了几桶前来,就在我房中。”
“将此泉水分三十份,每日一份,倒入漳河。”
“不出两月,曹军必然感念我军赐水之恩,不战而退。”
“如此,可兵不血刃拿下滏口!”
听闻此言,下方的张辽和华雄忍不住直咽口水。
田丰也是眼皮狂跳,心神剧颤。
毒士之名,他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可冀州毕竟是他故土,稍作犹豫,试探道:
“文和,刚刚交战,便用此计,是不是有些激进,可还有其他……”
“嗯?”
贾诩捋须的手一顿,眼睛微眯,审视着田丰,冷冷道:
“元皓莫非忘了汜水关之战?”
“莫非忘了北邙山巅、昭忠祠中白马将军庞德之灵位?”
提及汜水关一战,田丰猛地惊醒过来,只觉后背发凉,连忙拱手:
“丰一时糊涂,文和莫怪!”
下方张辽和华雄也被刺到痛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齐齐抱拳:
“谨遵军师之令!”
说罢,即刻前去取水,往漳河中倾倒……
……
南阳和壶关几乎是同一时间收到北伐开战的军令的。
南阳郡守府内!
沮授、杨铭、魏延、徐晃、越兮、文鸯围坐一起,互相对视。
“十万大军,兵分两路!”
杨铭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公与、文长、公明,步兵全部交给你们,横扫叶县、舞阳、昆阳、鲁阳、颍阴等郡县。”
“我同雨孝、次骞率一万四千轻骑,直奔许昌。”
沮授点了点头,认真叮嘱:
“好!”
“切记不可冒进,若强攻不下,便围困许昌,等候汝南大军来援!”
六人一拍即合,当即分成两路,各点兵马,向豫州进发……
……
“公达、希伯、子义,此去多加小心。”
汝南城外,黄忠披坚执锐,朝荀攸、严颜、太史慈三人抱拳道:
“若有变故,即刻求援,我即刻率神箭营前来相助!”
三人拨马北上,率两万余兵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豫州汝阳。
随即调转方向,和南阳大军呈合围之势,猛扑许昌而去……
至于寿春这边?
段煨为主将,徐庶为军师,同文聘、徐盛、丁奉三将,率五万大军,倾巢而出。
沿途横扫各地下蔡等地,兵锋直指谯县。
声势之浩大,大有直捣曹操老巢之意!
下邳方面同样如此!
周瑜、徐荣、关羽、张飞、关平并未分兵,集七万大军,从下邳而出。
连夜奔袭,以无敌之姿踏平彭城,东进沛国。
和段煨部交相呼应,宛如两把尖刀,狠狠插进豫州腹地……
……
由于琅琊离洛阳最远,最晚收到消息。
“军师,怎么说?”
项翥闻讯,倒提霸王枪,风风火火找到审配:
“五万大军皆已准备就绪。”
“你吱一声,即刻起兵,痛击曹贼!”
审配不慌不忙,放下茶杯,瞥了项翥一眼:
“项将军有多大胆略?”
项翥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军师有多大谋略,我便有多少胆略!”
“好!”
审配听闻此言,拍案而起,看向周仓、张嶷,厉声下令:
“周仓、张嶷听令,命你二人率三万兵马,多打旗帜,往青州边境袭扰曹军,不得擅自开战!”
二人重重抱拳,领命而去。
“啊?”
方才还战意如火的项翥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顿时傻眼了:
“军师,那我呢?”
审配朗笑一声,展开舆图,示意项翥上前:
“琅琊往西两百里,有两座高山。”
“一曰蒙山,一曰尼山,中间有一大道,直通兖州腹地。”
“其中费县为曹军所据,城高池深,拦我去路。”
“元福、伯岐已往青州而去,吸引曹军注意。”
“云翼可敢领两万大军,趁其不备,夺下费县,为我大军扫清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