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敢?”
面对审配激将,项翥豪情万丈,重重抱拳:
“两万大军,三日时间,克其城,杀其主!”
审配奸计得逞,拉住项翥,仔细叮嘱:
“青州驻军,是曹操宗亲兄弟夏侯惇、夏侯渊、曹真,以及谋士程昱。”
“元福、伯岐已经出发,你先在城中静候数日。”
“等那边开始交战,你连夜率军摸向费县。”
“这样这样,然后再那样,大事可成矣。”
“届时不得冒进,驻守费县,等候下一步军令!”
项翥从善如流,领命而去……
……
一时间,张澈北伐七路大军齐齐开动。
有如汜水关那般按兵不动,有如并州壶关那边以毒取胜,也有南阳、汝南联手强攻。
种种奇谋妙计,层出不穷,从四面八方猛攻曹操腹地……
……
邺城、魏王府!
“报——”
“边境急报!”
一道急促的军报声刺破夜的静谧,响彻魏王府上空。
“李典、田豫将军急报!”
“滏口守军,以及周边郡县百姓、牛马饮漳河之水,暴毙过半,疑似有人往上游河中投毒!”
快马知道曹操好梦中杀人,不敢近前,跪在门外高呼。
曹操猛然从梦中惊醒,连外袍都来不及披,趿着鞋朝外高喝:
“许褚?”
话音未落,一个身长八尺有余、腰大十围、满脸凶煞的壮汉倒提大刀,慌慌张张冲了经来,扶住曹操:
“主公勿忧,许褚在此!”
曹操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抹掉额头冷汗。
在许褚服侍下穿戴整齐,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并州雍军可有异动?”
快马恭敬呈上军报,小心翼翼:
“三日前未有异动。”
“不过滏口四周郡县军民死伤无数,人心惶惶,更有瘟疫滋生之兆,危在旦夕!”
曹操瞳孔骤缩,单手扶着额头,面目狰狞,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许褚!”
“擂鼓聚将……”
“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鼓点在魏王府上空炸响,快如催命……
很快,曹操麾下文武脚步匆匆,满头大汗,齐聚大殿。
“父亲!”
曹昂呼吸紊乱,上前刚要开口——
“许昌急报!”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大殿,将手中军报高高举起:
“敌军从南阳、汝南发兵四万,强攻许昌。”
“另有九万余军,横扫周围诸郡,往许昌汇合。”
“曹仁将军驻守陈留,不敢妄动,派张合将军前去抵挡,特来求援!”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众文武对视一眼,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
张澈有病!
还未开春,冬雪闭路,起兵十余万进攻许昌,他张澈得大病了啊!
然而,噩耗远远还未结束。
“急报——”
又是几名快马背插令旗,策马冲至殿外,快步上前:
“寿春段煨发兵五万,已克下蔡,往谯县而来,曹休将军求援。”
“彭城失守,沛国岌岌可危,求魏王派兵援助。”
“叶县、舞阳、昆阳、鲁阳沦陷,张合将军被困颍阴,许昌无人驻守,求魏王发兵……”
原本略显空荡的大殿,眨眼间被传令兵塞得满满当当。
各种紧急军情,不要钱般脱口而出。
殿内文武已经汗流浃背了,显然被张澈这手冒雪出兵打的措手不及……
“报——”
“青州发现四万雍军,不断袭扰各处城池,夏侯惇、夏侯渊、曹真三位将军正在分兵抵挡!”
虱子多了不怕痒。
对此,曹操已经无动于衷了。
坐在主位上,端起泡好的茶,吸溜吸溜喝个不停。
直到一盏茶喝完,才抬起头望向殿外,不咸不淡问了一句:
“完了?”
许褚跟着回头望了一眼,理直气壮:
“完了!”
曹操坐正身子,环视左右,并未着急议事,而是看向钟繇:
“司马懿呢?”
“回魏王,关在牢中!”
“打,再打一顿!”
他丝毫不怀疑,滏口漳河之毒,和张澈脱不了干系!
张澈之所以刚这么毫无顾忌的用毒,和司马懿那缺德玩意儿脱不了干系!
偏偏自己理亏,有苦说不出,只能拿牢里的司马懿出气。
“张澈忽然发兵,各地告急,诸位有何良策?”
料理完司马懿,曹操这才压下心思处理战事。
满殿文武或面面相觑,或低头沉吟,显然还没理清杂乱的信息。
倒是新来的陆逊,毫不迟疑,大步上前:
“魏王,依臣拙见,不可贸然出兵,当以静制动!”
曹操眉头微皱,抬头看向陆逊,审视道:
“展开说说!”
救兵如救火,大敌当前,四面楚歌,这小子竟然说出“不可贸然出兵,以静制动”的话。
难不成…是张澈派来的奸细?
“魏王明鉴!”
陆逊快步上前,在巨大舆图前站定,缓缓圈出数个交战区域,最终落在河内方向:
“众所周知,汜水关乃我与张澈接触第一战线,战略位置之紧要,常年屯驻大军。”
“我方亦有曹仁将军率军十万,坐镇陈留,和汜水关遥遥对峙。”
“而今敌军多路齐出,攻势如火。”
“独独汜水关偃旗息鼓,按兵不动。”
“逊是不是可以以为,敌军之意,在分化、削弱我军兵力。”
“待我军四处驰援,内部空虚,敌军从汜水关而出,摧枯拉朽,直捣邺城?”
听完这通分析,曹操眼睛大亮,刚要开口——
“你!放!屁!”
一名文士满脸写着尖酸刻薄,挽起衣袖大步出列,指着陆逊鼻子破口大骂:
“黄口孺子,乳臭未干,安敢在此卖弄,误我军国大事?”
陆逊抹了把脸上唾沫,看清来人,连忙拱手行礼:
“见过许先生!”
“不知许先生有何高论?”
许攸冷哼一声,毫不客气推开陆逊,重重敲打着舆图,盖棺定论:
“方才所言,纯属放屁!”
“张澈六路齐发,各地岌岌可危,就因汜水关按兵不动,我们就要投鼠忌器,不出兵援助?”
“然后眼睁睁看着各地失守,合围邺城,你我皆成瓮中之鳖?”
“到那时候,汜水关动不动,还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