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马超一马当先,虎头湛金枪横扫而出。
据点外围的拒马被一枪砸得木屑纷飞,轰然炸开。
马岱紧随其后,金背大刀翻飞如匹练。
数名想冲上来的魏军连刀都来不及举起,便被连人带甲劈成碎片。
虎骑更加狂暴,沿着二人撕开的缺口,横冲直撞。
人马重甲,根本不必刻意挥动马槊,单凭冲锋的惯性,肆无忌惮,撞的魏军盾阵分崩离析……
“儿郎们,杀!”
吕布紧随其后,面对被虎骑冲散的曹军,更是虎入羊群。
方天画戟扫、拍、抡、砸,大开大合,无人能挡。
并州狼骑结成方阵,踩着废墟稳步推进,如镰刀割草般收割着残敌。
西凉铁骑与西凉步卒从两翼包抄合拢,二龙出水阵化作一座铁笼,将整座据点牢牢锁死……
……
一刻钟后,战场归于死寂。
曹军据点已被夷为平地,残破的旗帜歪斜在废墟上,冒着青烟。
“军师!”
马超、马岱策马并肩而来,浑身浴血,意气风发,重重抱拳:
“此战我军伤亡百人,俘虏零人、缴获辎重零,全歼敌军,无一人逃脱!”
陈宫闻言,捋须颔首,环视左右,凝重道:
“兵贵神速!”
“休整一刻钟,继续开拔,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陈留!”
吕布心头一动,挡在陈宫面前,看向马超、马岱,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孟起、伯瞻,让虎骑的兄弟们好好歇着,接下来某率并州狼骑为先锋!”
虎骑不是龙骑,全员重甲,只擅长正面对冲,并不擅长长途奔袭。
从汜水关而出,虎骑担任先锋,摧枯拉朽连克曹军三处据点,已疲惫到了极点。
马超、马岱自然知道这情况,并不贪功,退到一旁,爽朗大笑:
“好,我等为并州狼骑压阵!”
说罢率领虎骑向两翼散开,卸重甲轻装上阵。
大军休整妥当,浩浩荡荡,继续向东,往曹军下一个据点开拔……
……
这边是张澈麾下最精锐的大将、兵马,陈留那边守将亦是曹魏中流砥柱。
有宗亲大将曹仁、河北名将张合、三公子曹彰,以及十万大军。
且已收到消息,程昱正率两万兵马,从邺城前来驰援。
面对势如破竹的雍军,曹仁自然不会傻乎乎驻守陈留,坐以待毙。
除了坚壁清野、迁移百姓、囤积粮草、筹备器械、加固城墙、拓宽护城河外,不断派兵西进。
从汜水关到陈留的官道上,布下虚虚实实、大大小小据点不下百处。
更是挖渠引浊河水倒灌,当道掘路,布下铁蒺藜、据马桩、陷马坑、绊马索等等等等。
种种陷阱,全部是针对骑兵的,自然成功拖住了雍军的步伐。
十余万雍军,声势浩大,根本藏不住踪迹,也没有藏的必要。
逢山开道,遇水搭桥,填埋土坑,捣毁蒺藜,又捣毁无数据点。
双方主力并未见面,沿官道不断拉扯,数日的路程,硬生生被拉长到了半个月……
……
经过拖延,程昱成功率援兵赶到。
这一日,两军对圆!
“咚!咚!咚!”
“呜!呜!呜!”
战鼓雷动,号角长鸣,双方兵马齐刷刷止住脚步。
肃杀之气弥漫四野,激得双方战旗猎猎作响,遮天蔽日。
战场西侧,是雍军主力!
陈宫、吕布、马超、马岱、魏续、宋宪一字排开。
五千虎骑重甲在前,一万五千并州狼骑化为两翼。
六万西凉铁骑呈方阵铺开,六万西凉步卒握盾弯弓为后备。
除却路上折损的五千,整整十四万大军!
战场东侧,是大批曹军!
程昱倒提等人高斩马剑立在中军,曹仁在左,大斧顿地,战袍猎猎,威风凛凛。
张合在右,紧握五虎断魂枪,严阵以待。
曹彰身高九尺,须发皆黄,左手提着缰绳,右手握着方天画戟,面对甲胄鲜明的雍军,眼中战意盎然。
四人身后,十万曹军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雍军。
南侧,树木丛生,百草丰茂,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北侧,浊河之水宛如黄龙,汹涌澎湃,奔腾不息。
而战场中央,并非一片土黄色,也并非杂草丛生,而是暗红成片——
官渡之战遗迹!
昔日袁绍以五十万兵力对战十万曹刘联军,遭十面埋伏,全军覆没。
因缘际会、天意人为之下,张曹双方再次在此对峙……
“曹魏鼠辈,谁敢一战?”
三通鼓罢,雍军阵门大开,一将单枪匹马,大摇大摆走到阵前,视十万曹军如同草芥——
这人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
背负复合弓,肩挑方天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
正是温侯吕布!
吕布出阵,嘴角上扬,眉头微挑,眼神睥睨。
刹那间,方才还戾气冲天、叫骂不断的曹军阵营鸦雀无声,效果比曹仁军令还好上三分。
“曹魏鼠辈,谁敢一战?”
吕布见无人应答,松开方天画戟,伸了个懒腰,完全不拿对面曹军当个单位:
“要是没人敢迎战,某家就率军凿……”
“吕布,还于禁将军命来!”
话音未落,一道怒吼炸响。
曹彰年轻气盛,自恃勇武,面对吕布挑衅,再也按捺不住愤怒,挺戟策马,直取吕布……
“子文!”
曹仁见曹彰单枪匹马杀向吕布,脸色大变,瞬间慌了神。
程昱却不慌不忙,斩马剑横在身前,拦住曹仁。
曹仁心中焦急万分,但也知程昱乃是朝中老人、生性沉稳,做事有分寸,只能压下急躁,提心吊胆看向战场。
“铛铛铛!”
战场中央,两马交错。
吕布单手握戟,连挡曹彰三戟。
二人拉开距离,再度靠近:“铛铛铛!”
……
一连三合,吕布如同过家家一般,单手握戟,只守不攻,逗得曹彰火冒三丈:
“三姓家奴,今日必杀你?”
听到这四个字,吕布眉头忽然一皱,方天画戟回旋一圈,双手握住,冷声道:
“你方才说什么?”
“有种再说一遍?”
双方是敌非友,势如水火,曹彰没有半分好话,举起方天画戟就砸:
“三姓家奴!”
“三姓家奴!”
“三姓家奴!”
“一日是三姓家奴,一辈子都是三姓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