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不成?”
许褚见马超来势凶猛,不惊反喜,虎头大刀往上一架。
“铛!”
一声巨响,将马超枪势硬生生磕开。
马超手腕一抖,枪尖如毒龙出洞,连刺三枪,枪枪不离许褚咽喉。
许褚侧身连避,大刀左右翻飞,将这杆虎头湛金枪压得死死的。
二人你来我往,杀成一团。
马超枪法刚猛霸道,一枪快过一枪,枪尖吞吐如蛇信,在许褚周身游走。
许褚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逼得马超不得不一次次变招闪避。
二人打了几十合,马超渐渐觉得吃力。
他已冲阵冲了半日,力气耗了大半,而许褚一直在中门养精蓄锐,以逸待劳。
马超枪法虽精,却越打越沉,越打越慢。
许褚瞅准时机,一刀横扫,刀风刮得马超面门生疼。
马超横枪去挡,铛的一声,虎口竟被震得发麻。
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拔马便想退。
许褚却已欺身而上,大刀如狂风暴雨般劈来,将马超死死缠住,进退不得。
“马儿,哪里走?”
许褚杀得兴起,哈哈大笑,一刀紧过一刀。
马超咬紧牙关,拼命招架,心中焦急,却无可奈何。
只能勉力支撑,等一个脱身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道血色闪电撞入阵中。
吕布到了!
“虎儿,哪里走?”
吕布胯下赤兔马快得几乎看不清蹄影,方天画戟横在身侧,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冲中门而来。
许褚刚将马超逼入绝境,忽觉身后风声大作,回头一望,瞳孔骤缩。
吕布已到了眼前,画戟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照着头顶便劈了下来。
许褚来不及闪避,只能举刀硬架。
“铛!”
一声巨响,声震四野,震得方圆十步内的士卒耳膜生疼。
许褚双臂剧震,虎口崩裂,虎头大刀被震得高高弹起,连人带马往后退了三步。
战马受不住这股巨力,前蹄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呃!”
许褚咬着牙硬撑住,刚把大刀稳住,吕布的第二戟又到了。
这一戟横着扫来,直奔许褚腰肋。
许褚再次硬接,又被震退了三步。
第三戟、第四戟、第五戟……
吕布方天画戟如暴雨倾盆,一戟重过一戟。
许褚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打到第八合,许褚终于撑不住了。
吕布一戟拍在肩甲上,咔嚓一声,肩甲碎裂。
许褚整个人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泥地里,滚了三圈才停住。
虎头大刀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土中,刀柄嗡嗡作响。
“虎儿已败!”
“八门金锁,不过如此!”
吕布立马横戟,仰天大笑,声如巨雷,传遍整座大阵。
这一声笑,便是八门金锁阵的丧钟!
“杀!”
中门一倒,整座大阵如同被抽掉了脊梁。
休门夏侯惇的寨墙后军心大乱,被邓艾趁势攻破。
生门张合的方阵失去了中军支撑,被马岱率虎骑彻底冲散。
伤门乐进见势不妙,拔马便走。
魏延紧追不舍,一口气斩了数十人。
杜门郝昭弓弩手失去了中军号令,各自为战,被越兮一一击破。
景门钟会还想维持诱敌阵形,却被姜维一枪挑落旗号,阵脚大乱。
惊门朱桓的游骑被吕布冲散的溃兵冲得七零八落,再也聚不起来。
开门牵招的机动步骑本应断敌归路,可此刻四面八方都是自己人在溃逃,一时间连该打谁都分不清了。
周不疑站在阵外高处,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手中令旗连挥,各路人马如同八把钢刀,从八个方向同时切入了曹军的阵中。
虎骑在前,步卒在后,刀盾兵护住两翼,弓弩手压住阵脚,将八门金锁阵一块一块拆解、分割、吃掉……
“这……”
曹仁在高台上看到中门被破,整个人踉跄了一步,扶住栏杆才没有摔倒。
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甘。
这座八门金锁阵,是他呕心沥血之作。
每一门、每一壁、每一道暗桩,他都反复推演过无数遍。
陆逊又帮他补上了所有缝隙!
他本以为,这座阵至少能撑过今日。
可吕布一戟,将他所有心血都劈成了碎片。
曹操站在高台之上,望着阵中溃不成军的景象,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
“鸣金,散阵!”
铜钲声响起,急促而凄厉。
曹军各部听到鸣金,纷纷弃阵而走,如退潮般向北方涌去。
雍军追了一阵,斩获无数。
直到张澈下令收兵,才停止了追击。
吕布骑马回到阵前,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咧嘴一笑:
“明煜,如何?”
张澈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又望了望远处重新列阵的曹军,嘴角微扬:
“今日破阵,温侯当居首功。”
“不过,仗还没打完!”
左右环顾,见各方皆以就位,挥了挥手:
“大阵,压上!”
话音刚落,数面令旗同时落下。
“咚!咚!咚!”
“呜!呜!呜!”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雍军阵前拒马撤下,刀盾兵如潮水般向两翼退去,露出后方一片空阔的战场。
就在这片空阔之中,一座大阵悍然出世!
大阵中央,郭嘉一袭青衫,随风飘飘。
左手七彩羽扇,右手倚天剑,胯下骏马神采奕奕,怎一个意气风发?
而郭嘉身侧,各色战旗林立,典韦、高顺、赵云、张绣、黄忠、太史慈、文鸯、黄叙、王双、王平等将皆在其中,各据一方,各领一军。
随着战鼓雷动,大阵缓缓运行。
不是一个!
也不是两个三个!
众将各自为战,结出自己拿手小阵。
这些小阵,互不干扰,又浑然一体,由郭嘉居中调度……
“杀曹贼!”
典韦第一个动了。
领着一队陷阵营老卒,结的是方阵。
四四方方,排得整整齐齐,每一面都是厚实的重甲,每一角都是锋利的陌刀。
典韦自己站在方阵正中央,双铁戟往地上一插,整座方阵稳如磐石。
任你从哪一面来攻,都是铁板一块。
高顺紧随其后,盘龙军结的是圆阵。
两千人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首尾相连,旋转如轮。
高顺立在圆心,盘龙棍横在鞍前,目光如铁。
圆阵缓缓转动,外圈盾牌与长枪不停变换方位,敌军若攻东面,西面便转过来补上。
若攻南面,北面便旋过去封堵。
整座阵没有一处破绽,如同一只缩成一团的刺猬,让你无从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