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行多远,大军兵临乐浪郡浑弥县。
依旧和先前一样,区区弹丸小城,远不如大汉土匪的山寨。
项翥单枪匹马,半个时辰不到,克其城,杀其主,砍倒伪龙旗。
看的一众辽东官吏目瞪口呆,齐咽口水:
“一人攻一城,这还是碳基生物?”
大军直接冲塌夯土城墙,一哄而上,屠戮韩人,抢夺粮草辎重,完全土匪行径。
但依旧没忘抓几个汉人审问伪龙旗的来源,得到的答案和先前的如出一辙……
半日时间,浑弥县解放,再度回归大汉怀抱。
项翥并未耽搁,继续提师南下!
遂城、镂方、占蝉数座城池,几乎没有任何耽搁,悉数被以势不可挡之势攻下,插上大汉龙旗。
随后没有任何休息,一万大军漫山遍野,压上乐浪郡城——
“朝鲜!”
朝鲜作为郡城,自然比浑弥、遂城等城坚固。
但是,也仅仅是相比于浑弥等。
半日时间,大军轰塌城墙,冲入城中。
在项翥面前,夺了大汉城池,还想全身而退?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韩人被一清而空,朝鲜彻底变成了大汉的样子。
然而,依旧没问出伪造大汉龙旗的缘由。
项翥心头疑云愈发厚重,寝食难安。
在休整了三日之后,大军拔营,继续往南,向带方郡开发。
一路势如破竹,无人能挡,连克列口、屯有、含资,兵临带方城下。
没有任何悬念,带方重新回归大汉怀抱。
带方只是失去的领地,而项翥的目标是开疆拓土,彻底稳固稳定幽州边境……
十月金秋,再往带方以南,温度渐渐回暖。
南新、海冥、提奚,根本不是大汉天兵的对手,如儿戏般抵挡一番后,城头再度插满大汉龙旗。
至此,被异族夺去的乐浪、带方二郡乃至治下大小城池,悉数回归怀抱。
除了数百年前造反自立的朱崖洲外,大汉收回全部领地。
包括南蛮、五溪、山越、百越、塞北草原,全部归为大汉。
虽然内战还在继续,但整体势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扩张。
可项翥此行的目的,却远远还没达到,甚至说只是热了热身。
在提奚城休整三日,屠戮韩人,劫掠辎重,继续南下。
这次,终于出了大汉,到达真正意义上的外国——
三韩!
大军兵锋所指,马韩首当其冲。
马韩虽为三韩中实力最强的一部,有五十四国。
但这五十四国,不过是五十四个部落罢了。
其中最强的,人口算上男女老少病残,仅仅万余人而已。
更何况此地土地贫瘠、经济落后,还处在部落状态的农业发展中。
所谓的边界防线,不过几个拒马罢了。
项翥实在搞不明白,这群臭鱼烂虾是怎么夺走带方、乐浪的。
乌金霸王枪化作道道游龙,带着地崩山摧之势,将拒马砸为齑粉。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项翥单臂接过一面大汉龙旗,迎风怒挥,奋力插在马韩地界之上,长枪南指,声如霹雳:
“三韩不归王化,犯我大汉、夺我领土、屠我百姓,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本将项翥,奉陛下、奉雍王之命,提大汉王师跨海远征,总督一切要务。”
“将令如下,全军听令——”
身后一万大汉精锐,通过掠夺辽东、乐浪、带方三郡,早已是器械完备、粮草充足、装备精良,兜里装的鼓鼓囊囊。
此刻站在马韩的土地上,望着迎风猎猎的大汉龙旗和挺枪跃马的项翥,那种民族自豪感和责任感油然而生,举枪高喝:
“谨遵将军之命!”
项翥感受着冲的战袍猎猎作响的声浪,仰天长啸,策马而出,浑身上下散发着所向披靡、势不可挡的气势:
“将令!”
“不下马、不收贿、不纳降,踏平部落、捣毁宗庙,高于车轮者——”
“杀无赦!”
大汉王师皆穿轻甲、持长枪、悬弯刀、背良弓,紧紧追随项翥的脚步,万骑卷平冈,齐声呼喝:
“明犯强汉者,杀无赦!”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三韩势不回!”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试问,哪个热血男儿会拒绝收复失地、开疆拓土、族谱单开的诱惑?
哪怕马革裹尸、死在这片土地上,籍籍无名,到了阴曹地府,也足以傲然对待列祖列宗的盘问。
甚至阎王爷都得笑脸相对,让他转世为人,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继续从军报国,光宗耀祖……
不知为何,进了马韩境内,这一万大军气势比上之前,更胜三分。
人南望,草青黄,尘飞扬。
几名辽东官吏站在原地,被漫天尘土淹没身影。
望着眼前惊天动地的气势,面面相觑。
“锵~”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官吏抽出佩剑,提起缰绳,环顾诸位同僚:
“我装了半辈子糊涂,今日装不住了,也不想装了。”
“先行一步,报夺郡之仇、扬大汉之威!”
说罢一夹马腹,去追大军。
渐渐的,官吏一个接一个拔剑、拍马、前冲。
很快,原地空无一人,只留下杂乱的马蹄印……
……
“将军,有敌情!”
大军南下不过十里,探马忽然折返,疾驰而来:
“有大批兵马,约莫过万,高打伪龙旗,正在朝这边过来,最多还有半个时辰时间!”
项翥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一路南下,都是老叟戏顽童,挑战难度和杀鸡一样,现在终于要遇到正主了。
但他并未被冲昏头脑,奋力一挥手,喝停全军:
“全军原地列阵,准备御敌!”
一万大军齐齐勒马,在广阔平原上展开阵型。
护纛营大步上前,一面面战鼓也被推到最前方,蓄势待发……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就在项翥已经等的不耐烦,准备派探马再去打探时,地平线上终于有了动静——
目之所及,尘土冲天而起。
一面面旌旗后,人影密密麻麻,铺满整片旷野。
要不是他之前见过那伪龙旗,差点都以为对面的是自家兄弟。
当即心头一凛,横枪策马,缓缓上前。
直到看见对面大军正中直插云霄的大纛,整个人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