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
路招见张澈询问邺城情况,沉吟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末将汗颜,实在不知。”
“从随着曹操南征,我等便再未回过邺城。”
“只知如今邺城由刘晔、陈群、卫觊、崔琰、王粲、辛评、辛毗等人坐镇,总揽一切要务。”
“按之前算的话,邺城存粮,起码够满城军民吃三年之久。”
“至于其他,知之甚少。”
张澈闻言,微微颔首,并未责怪。
自他离开洛阳到现在,对那边情况也知之甚少,更别提路招一个普通将领。
“那我再问你,伪帝刘和是何等情况?”
提到刘和,路招知道的显然多了,娓娓道来:
“伪帝刘和,不过一提线木偶罢了。”
“自从登基之后,除了必要朝会、祭祀之外,几乎从不露面。”
“朝廷也是曹操的一言堂,手握传国玉玺,总揽一切政务,刘和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刘和甚至连吃饭、穿衣、出行、纳妃的自由都没!”
不知为何,提到刘和,张澈又想到洛阳那个小皇帝了。
同样是傀儡,但相比之下,刘协显然幸福太多了。
除了没对象,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就这让他上朝处理政务,还跟要命似的,传国玉玺塞手里都不想要……
“诸位,我有一议!”
张澈听完邺城和刘和的情况,甩开战袍坐回主位,环顾左右一个个面色疲劳的众人,朗声道:
“雨孝、次骞已往廪丘赚城,想必万无一失,不日便可和公瑾部前后夹击,大败曹军,前来驰援。”
“眼下安阳已破,曹操逃亡邺城,前路坦荡,再无险阻。”
“我欲兵分两路,我率骑兵轻装先行,沿途清理阻碍,追赶曹操,让其无暇他顾。”
“剩主力在后,安抚百姓,休养生息,待辎重到达后前来支援,一举攻破邺城。”
“届时曹操只能往北逃窜,北有羌骑、云翼,他插翅难逃。”
“现在,愿随我先行的往前一步!”
话音落下,厅中甲胄铿锵。
抬头望去,大小文武齐刷刷上面,都快挤翻张澈面前的案几了。
一个个眼巴巴看着张澈,眼中写满“选我选我”。
张澈嘴角一抽,无奈扶额。
自愿报名是报不了,那就只能钦点了。
一番沉吟之后,心中有了计较,开始点名:
“既是骑兵先行,主力在后,那人数就不能过多。”
“憨子、伯平、子龙、文锦、子全、子均、月渊、魏续、宋宪、路招。”
“率陷阵营、龙骑、西凉铁骑、并州狼骑,合计四万四千七百,随我先行追击曹操!”
话音落下,典韦、高顺、赵云、张绣、王双、王平、姚琰、魏续、宋宪、路招十将同时出列,高声应诺:
“遵命!”
至于担心孤军深入?
开什么玩笑!
十四万大军就跟在后面。
廪丘囊中之物,周瑜部大军起码还有五万,能迅速来援。
以贾诩的手段,小小司马懿弹指可灭,届时兵出滏口,驻扎邺城西北,截断要道。
东有审配、张嶷两部,随时可放弃进攻回援。
再者,曹操哪儿来的胃口能将陷阵营、龙骑、并州狼骑、西凉铁骑组成的骑兵大军一口吞下?
“奉孝、公达、公台、子珩、公与、文直。”
张澈见无人有异议,继续道:
“你六人并温侯、孟起、伯瞻、汉升、子义、文长、希伯、公明、承嗣、士载、伯约。”
“沙摩柯、孟获、杨锋、董荼那、阿会喃,率虎骑、象军、白衣营、神箭营、盘龙军等在后。”
“在城中休整几日,安抚民心,待辎重到达,携带热气球等北上,和先锋部队汇合!”
众人沉吟一番,觉得没有问题,这才缓缓点头:
“如此,主公注意安全!”
商议妥当,张澈也不做休整,带着先锋众将浩浩荡荡出城。
一个时辰后点齐兵马,高打旌旗,直追曹操败军。
因为皆是骑兵,轻装简行,速度不可谓不快……
直到傍晚时分,大军停在一处杂乱的营地前。
“主公,锅灶尚温,敌军还未走远!”
高顺率陷阵营入营查探一番,朗声汇报。
张澈望着地上一路延伸到官道尽头的杂乱脚步,点了点头:
“不急,埋锅造饭,饮马磨刀,原地休整一个时辰再追!”
昨日正午攻城,一直到今日天明才收拾完残局。
骑兵虽未直接参与战斗,但运土填河、骑射压制、来回游戈,消耗颇大。
反正已经撵到了跟前,离邺城又还有些距离,也不怕曹操跑了……
……
不远处,几名曹军暗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连忙回去禀告。
曹操得知张澈亲率四万余骑兵追赶,大吃一惊:
“抛下所有辎重,轻装简行。”
“沿途挖坑设陷,阻拦敌军脚步。”
“快马传报邺城,张澈紧随其后,做好战斗准备……”
事出突然,原本还打算夜间休整的曹军只能再度开拔。
众文武连夜清扫障碍、挖掘陷马坑、布置陷阱,以延缓张澈步伐。
“伯言!”
一直等身旁再无外人,曹操本来阴沉如水的脸上突然泛起一抹笑意,冷笑道:
“你说说,将邺城交给谁好?”
陆逊闻言上前,心中早就有了人选,望着远处正在对几名士兵拳打脚踢的许攸,沉默未语……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安阳被破,曹操北上,邺城告急之时,廪丘也是战火纷飞。
周瑜、徐庶得到张澈总攻的命令,手段齐出,八万大军轮番攻城。
而曹昂亲自坐镇城头,凭借城坚池深,奋起反击。
可惜双方旗鼓相当,曹昂不出城,周瑜拿他没办法,只能陷入僵持,寻找战机。
这一日!
双方刚刚大战一场,暂时罢战。
曹昂满头大汗,瘫坐在城墙上,望着遍地尸体,叹息道:
“前些日子父亲说难敌张澈,已退到荡阴。”
“许久未来信,也不知道那边战况如何了!”
在场皆是自家兄弟,曹休也不在乎什么礼仪规矩,随手抹掉脸上血珠,坐到边上:
“子修莫要过于担忧,张澈虽强,元让叔父、妙才叔父、子孝叔父,还有许褚将军、张合将军等也不是吃素的。”
“进攻打不过,防守总能防住的!”
然而,曹彰是正儿八经和吕布较量过的,并不认可曹休说的话。
蹲到二人面前,认真道:
“不行,父亲那边压力很大,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
“杀出城去,全军弃城北渡浊河,往荡阴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