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骑,给我围住他们!”
曹昂望着还不知情、继续猛冲的冯楷,冷笑一声,果断下令。
话音落下,只见大军两侧,约莫两千余普通骑兵猛然脱离队形,勒马转向,如两道铁闸般合拢。
两千余豹骑包抄而来,马槊如林,眨眼间将冯楷、越兮、文鸯以及数百盘龙军围在核心。
曹昂、曹休脱下小兵衣甲,翻身上马,挺枪立于阵前。
“冯楷,你投敌卖主,罪该万死!”
曹昂枪尖直指冯楷,声冷如铁:
“今日便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冯楷被围,望着前面一身白甲坐镇中军的“曹昂”,再看眼前这个小兵装扮的曹昂,瞪大眼睛:
“啊?”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分明是自己被耍了啊!
“次骞断后!”
越兮也顾不得料理冯楷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挥舞,低喝一声,挺枪往中军杀去。
现在情况有变,曹昂显然是挖好了坑等他们来跳。
主力大军还不明情况,只怕中计。
“休走!”
曹休见状,拍马欲追。
“哼,你的对手是我!”
文鸯撤下曹军布甲,露出内衬银铠,一杆长枪笼罩曹休周身,硬生生拦住曹休。
曹昂见势不妙,挺枪加入战局,围攻文鸯。
冯楷还一心想着封侯拜将,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连忙带着盘龙军奋力突围……
……
另一边!
文聘从南门疾驰而来,见“曹彰”一袭金甲,为先锋开路。
当机立断,命步卒断后,自己则带着骑兵截断中军。
一杆长枪刚猛霸道,变幻无穷,瞄准那道白袍身影,枪出如龙——
“噗嗤!”
血花在雪地绽放,缓缓泅开。
“哈哈哈!”
文聘一枪刺中“曹昂”要害,仰天大笑,厉声喝道:
“曹昂已死,降者不……”
然而,文聘话音未落,“曹昂”忽然抬起头来,双手死死抓住枪杆。
不知何时,那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曹昂,变成了一个络腮胡大汉,正满嘴鲜血,对着他咧嘴傻笑。
中计了!
文聘心头一凛,下意识就要抽枪。
可那络腮胡大汉不顾刺在心窝的枪尖,死死攥着枪杆,面目狰狞,开始角力。
同时,文聘身后一小兵默默举起方天画戟,满脸狠辣,重重砸下——
“将军小心!”
等文聘亲卫营冲上去拦时,方天画戟已经狠狠砸在了文聘后心。
“砰!”
一声闷响。
文聘以为“曹彰”在前军,中军只有曹昂一人,根本没有太多防备,拼力夺枪。
忽然后背一阵剧痛,整个人失去平衡,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杀!!!”
曹彰一击得逞,不再遮掩,方天画戟奋力挥舞,在雍军中砍菜切瓜般杀出一条血路,直扑倒地不起的文聘。
“嗬……”
文聘兵器丢失,背后遭遇重创,趴在地上,鲜血止不住从口中涌出。
拼命挣扎着想起身,朝四周嘶吼:
“撤!”
“快……撤……”
每说一字,引得鲜血倒灌,剧烈咳嗽。
两军交战,曹彰可没什么心慈手软,策马杀至文聘身后,方天画戟高高扬起,面目狰狞:
“老匹夫,给小爷死!”
文聘被方才曹彰这虎逼偷袭之下一戟砸的五脏俱裂,别说站起来,连头都扭不过去。
只能趴在地上,任由方天画戟重重劈落,砸在后心。
“砰!”
画戟落下,铠甲碎裂,血箭飙射,音浪实质般朝四面八方散开。
全力之下,竟将整个人贯穿,钉在地上,身体几乎拦腰断成两截。
文聘惨叫一声,怒目圆睁,没了动静。
“随我回援后军!”
曹彰知道局势危急,斩杀文聘,不敢有半分大意,调转马头杀向后军。
未行多远,迎面撞上从后军冲杀上来的越兮!
一个是曹家虎将,一个是武举状元。
两人碰面,瞬间缠斗在一起,打的不可开交……
……
“曹贼休狂,关平来也!”
恰在此时,奉命驻守北门的关平听闻东门喊杀声震天,急忙率军赶来。
眼见城下乱成一团,几乎不加思索,就按原本的规划,往曹军中军杀去。
霎时间,场面乱成一团……
而大军后方,文鸯一人单挑曹昂、曹休二人,一杆长枪,枪法之精妙,力战二人而不显颓势。
直到廪丘西面火把如龙,大批雍军赶到。
“啊呀呀!”
“曹彰小儿,今日定要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
当先一将,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若奔马。
挺起一杆丈八蛇矛,自西狂奔而来,直取中军。
身旁还有一将,更为雄壮。
丹凤眼,卧蚕眉,身长九尺,髯长三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
正道是凤眼生威,卧蚕似雾,英气逼人,霸气十足。
手中青龙偃月刀重八十一斤,倒拖在地,磨起阵阵火星——
正是关羽!
兄弟二人谨记周瑜叮嘱,不管一切,直取前军曹彰。
本部大军,也仅有二人能完胜曹彰。
可二人只知文聘急报,曹军从东门突袭,却不知道曹军早就设好了圈套,等二人来钻。
“去死!”
张飞丈八蛇矛,宛如毒蛇出洞,泛着幽光,硬生生将在前军的“曹彰”一矛挑飞,砸入乱军之中。
当即挺矛,虎啸刺耳:
“吾乃燕人张翼德也,曹彰已死,曹营诸将,谁敢来决一死战?”
随着前军那道金甲身影落马砸在地上,周围曹军瞬间愣住,
随即便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怒吼着杀向关羽、张飞。
关羽本部五百校刀手,张飞麾下十八骑燕将,个个舍生忘死,护在二人身边,和曹军展开厮杀。
却不知道,真正的曹彰,此刻正在某处和越兮酣斗……
……
与此同时!
廪丘城内,近三千铁骑,身披重甲,手握马槊,缓缓出现在城门洞中。
“克敌就在今日!”
史涣望着乱成一团的城外,嘴角微微上扬,抄起手中马槊,扭头冷声道:
“稍后不管如何,直冲雍军阵营。”
“若能斩杀敌将最好,若是不能,直接掩护三位公子后撤突围!”
自从他们猜测到冯楷可能投敌,就从未想过全身而退。
向前大军,乃至安排出城的大军,全是诱饵。
为的就是吸引敌军注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