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史涣望着乱成一团的城外,嘴角微微上扬。
近三千虎骑,人马皆披重甲,甲胄在火光照耀下泛起森然寒光。
随着史涣挺槊杀出,虎骑齐齐催马,结成方阵,轰滥从城门杀出。
霎时间,马蹄滚滚如雷,地动山摇。
还在厮杀的曹昂、曹休听闻动静,最先反应过来。
二人生怕文鸯跑了,攻势雨点般笼罩而下。
文鸯甚至不用回头,听着身后那沉闷的马蹄声,心头一紧。
重骑!
不下两千!
“杀!”
文鸯年轻,但能夺武举榜眼,尤其是泛泛之辈?
更何况经过洛阳军职培训,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面对身后压来的虎骑,丝毫不乱,枪尖如梨花暴雨,招招式式,直指曹昂、曹休周身要害。
二人以二打一,愣是拦不住文鸯。
被文鸯单枪匹马,左冲右突,杀出重围,往前去寻越兮。
“追!”
史涣率虎骑赶来,和曹昂、曹休相视,毫不犹豫,去咬文鸯尾巴:
“汇合三公子,即刻突围!”
昔日汜水关一战,虎骑VS虎豹骑,虎骑以折损大半的代价,硬生生覆灭虎豹骑,统领曹纯沦为废人,在邺城自刎而死。
曹休挽大厦于将倾,临危受命,重新组建虎豹骑,为虎豹骑第二任统领。
虎豹骑在史涣手中,和在曹休手中完全是两回事。
如臂驱使,突飞猛进,杀往中军……
……
“关将军,误中敌计,速速来援!”
却说前军!
关羽、张飞率前军来援,张飞一矛刺死“曹彰”,和曹军前军打的火热一片。
忽然,一道高喝声从远处传来。
关羽猛然抬头,瞳孔一缩——
只见不远处,越兮、关平二人围斗一员曹将。
那曹将身高九尺,须发皆黄,威风凛凛,不是曹彰还是谁?
“翼德!”
关羽心中惊骇万分,青龙偃月刀横扫而出,周围数名曹军头颅齐齐飞出:
“曹彰在前面,中敌军之计矣!”
说罢,整个人化作一道绿光,往越兮方向而去。
本部五百小关羽(五百校刀手)结成战阵,紧随关羽,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曹军中冲出一条血路。
张飞听闻关羽提醒,再看远处生龙活虎和越兮、关平酣斗的曹昂,意识到自己被耍,勃然大怒:
“啊呀呀!”
“给俺杀光曹贼!”
十八骑燕将齐声应诺,护在张飞左右,冲入曹军前军,开始砍瓜切菜。
关羽在往越兮、关平身边赶,曹昂、曹休、史涣也在往曹彰身边赶。
双方轰然相撞,勒马对峙。
虎豹骑合二为一,左右穿插,跃跃欲试。
盘龙军浑身浴血,锐气不减,怒目而视。
气氛骤然凝固,杀气冲天而起。
却没人注意到,他们身后的城头,一面玄底鎏金的“雍”字王旗缓缓升起……
“撤!”
曹昂望着越来越多的雍军,当机立断。
竟不顾前面主力大军,往南密林冲去。
“豹骑随我保护大公子!”
史涣同样抽身,率豹骑护着曹昂,开始撕扯雍军防线。
“虎骑听令,断后!”
曹休不假思索,厉喝一声,马槊直取越兮。
曹彰方天画戟大开大合,砸向关羽。
关羽走的本来就是势大力沉的路子,爆发极强。
偏偏曹彰力大,又是个愣头青。
关羽抡圆一刀劈下,被曹彰接住,曹彰以牙还牙,奋力一戟带着破风声砸去。
二人你一击,我一击,拼起了力道。
而文鸯、关平、冯楷三人,则陷入了苦战。
盘龙军是精锐不假,破盾更是无人能挡,可此刻面对近三千虎骑的冲撞,根本难以力敌。
文鸯三人无可奈何,只能亲自下场,和虎骑展开冲杀……
不得不说,曹昂是个合格的统帅!
面对此等险境,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以五万人硬生生拖住八万雍军,甚至还斩了大将文聘。
以不计其数的前军拦住张飞,重甲虎骑对阵盘龙军,缠死关羽等人。
自己则带豹骑从雍军最薄弱的后方突围,能跑多少算多少……
“大公子先走,稍后林中汇合!”
史涣率豹骑护着曹昂成功突围而出,勒马调头,率豹骑回冲接应曹彰等人。
曹昂也不犹豫,同杀出来的曹军往密林而去。
“走!”
曹休见曹昂全身而退,不再恋战,替曹彰接关羽一刀,闪进虎骑群中,开始和豹骑双向奔赴。
在汉末这个时代,重甲骑兵,无疑是能碾压一切的存在。
除非遇到陷阵营这超标的存在,但陷阵营不过八百人,还未在此处。
虎豹骑合二为一,左右穿插,配合天衣无缝。
就算张澈麾下,也只有陷阵营、龙骑、虎骑可以正面硬刚。
偏偏眼下只有千余盘龙军,根本难以阻挡。
“追!”
越兮杀的双目赤红,浑身浴血,挺枪就追。
只恨他此番未带三叉方天戟,否则定要让曹彰知晓厉害。
文鸯、关平年轻气盛,立刻跟上。
就在此时,鸣金声从廪丘城头响起,压住满场喧嚣——
“铛铛铛!”
周瑜白袍银甲,按剑立在廪丘城头。
徐荣在侧,指挥着将士更换旗帜,清理道理。
原来,二人收到文聘急报,知晓事情泄露,当机立断。
命其余众人往东门来援,他二人则趁虚攻破西门,夺下廪丘城……
听闻鸣金,越兮三人纵然不忿,只能恨恨收兵。
雍军打扫战场,缴获辎重,俘虏没来得及撤走的曹军,一切皆在不言中……
……
直到天明!
廪丘城城门大开,城头雍字战旗随风猎猎。
“末将越兮(文鸯),见过两位军师,见过诸位将军!”
越兮、文鸯换上崭新甲胄,依次向周瑜、徐庶、徐荣等人见礼。
昨夜一番恶战,损伤已经清点出来了。
盘龙军腹背受敌,三千死伤两千,其余八万雍军,折损不过万,俘获两万曹军,成功夺下廪丘城。
看似大胜,但走了曹昂,还折了大将文聘,军中气氛有些凝重。
冯楷看着一个个脸色阴沉的众将,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上前小声道:
“末将冯楷,见过诸位!”
对这等废物,众将懒得搭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冯楷吃了个瘪,略有尴尬,挠了挠头,讪笑道:
“呵呵,那个…奉孝军师答应说只要能拿下廪丘城,就保我封侯拜将,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