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侯拜将?”
周瑜一愣,盯着冯楷,眼中带着审视。
冯楷知道有情况了,心中大喜,连连点头:
“是的。”
“奉孝军师亲口说的,此行只要能拿下廪丘城,保我封侯拜将。”
怕周瑜不信,连忙看向越兮,希冀道:
“越将军,你说是吧!”
越兮捏着拳头,压下内心沸腾的杀意,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周瑜微微颔首,确认道:
“封侯拜将?”
冯楷连连点头,搓着手傻笑:
“嘿嘿,其实末将也没出什么力,不求拜将,能封侯就……”
“锵——”
话音未落,周瑜猛然拔剑,剑如龙吟,抹向冯楷脖颈。
冯楷后半句话还在嘴里,血箭飙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捂着脖子,缓缓到底。
哪怕到死,他也不明白,他弃暗投明,冒险入廪丘为内应。
虽然途中出了些差错,但最后廪丘城还是拿下了。
就算不封侯拜将,也应该功过相抵,怎么就二话不说被杀了……
“哼!”
周瑜扫了眼地上的尸体,收剑入鞘,冷哼一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剑封喉也是封侯!”
文鸯看着没了动静的冯楷,有些担忧:
“军师,奉孝军师可是说了,保他……”
“我的意思就是奉孝的意思!”
周瑜胸有成竹,摆了摆手,并不在意。
越兮也拍了拍文鸯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不屑道:
“我们都不敢说封侯拜将,他一个半路来降的臭鱼烂虾还想封侯拜将?”
张飞性子暴躁,一脚给冯楷从城头踹入护城河中,抠了抠鼻子: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战事当前,对于文聘的死,众将心痛,但又无可奈何。
“传我将令!”
周瑜收敛心神,环顾众将,朗声道:
“越兮、文鸯、关羽、张飞、关平,你五人同元直率五万大军,并段煨、徐盛、丁奉五千兵马,回援邺城,和主公汇合。”
“留两万兵马于我和徐荣将军,驻守廪丘,以防敌军反扑扬州!”
军令既然,众人皆无异议。
后勤辎重徐庶早已准备妥当,万事俱备。
众将休整半个时辰,点齐兵马,离开廪丘城,开始往邺城方向开拔。
“害,这边曹昂那小子畏畏缩缩,从不正面交战,都快憋死人了!”
张飞骑在马上,抱着丈八蛇矛,对着越兮、文鸯二人碎碎念:
“你们那边怎么?”
“有没有遇到什么硬茬子让俺会会?”
越兮失笑点头,夸大其词道:
“那是。”
“我们那边,场场都是硬仗。”
“许褚、夏侯惇、夏侯渊、曹仁、张合、乐进皆是不可多得的虎将,整日斗将厮杀。”
“就连黄叙那几个毛头小子,都打了好几场漂亮仗。”
“前几日更是车轮战酣斗许褚,打的那叫一个痛快……”
张飞听着主力那边的场场硬仗,心生向往,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一个劲儿催促:
“二哥,二哥,俺们快点走。”
“不然等到了地方,仗都被主公打完了!”
文鸯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
“就是。”
“依我看,曹营虎侯许褚,可谓翼德将军一生之敌,定能打个痛快!”
二人一个吹,一个捧,听的张飞心里跟猫挠似的。
就连关羽,凤眼微微眯起,刀背轻轻磕着卷毛赤兔,加快两分速度。
大军一路急行,激起尘土漫天。
行了约莫一日一夜,眼看着即将就要达到浊河岸边,一彪人马未打旗号,疾驰而来。
“警戒!”
徐庶眼尖,立刻勒马下令。
张飞策马上前,身后十八骑燕将一字排开,护在大军最前方。
身后关羽、越兮、文鸯、关平握紧兵刃,指挥大军缓缓铺开。
“何方蟊贼,拦我去路,速速报上名来!”
张飞眼见那彪人马逼近,没有减速的意思,挺矛怒喝,声如惊雷炸响。
然而,对面兵马非但没有减速,速度反而更快了两分。
张飞性烈如火,见状瞬间暴跳如雷。
刚欲上前厮杀一阵,忽然瞳孔一缩,策马狂奔:
“承渊?”
来人不是别人,竟是奉命往浊河伏击曹军的丁奉。
此刻的丁奉,灰头土脸,浑身是血,衣甲破碎,骑在马上摇摇欲坠。
看着迎面而来的张飞,再也支撑不住,滚落马下,哑声道:
“翼德……”
“承渊?”
张飞惊骇万分,飞身下马,冲到丁奉面前,将人扶坐:
“怎么回事?”
“何人伤的你?”
“其余人呢?”
丁奉嘴唇干裂,眼中布满血丝,紧紧握住张飞的手:
“我们…我们伏击曹军,不敌,被撕破防线渡过江去。”
“徐盛为曹彰所斩,段煨将军死战不退,被曹军虎豹骑踩成肉泥。”
“末将侥幸逃脱,前来报信!”
恰在此时,徐庶、关羽一众赶上前来,听清缘由,一个个脸色大变。
浊河岸边可是有五千精锐,以及良帅段煨、悍将徐盛、丁奉。
没曾想曹军如此大胆,南辕北辙,从东门突围,没选择躲起来舔舐伤口,反而冲向浊河,还撕开了防线。
“快为承渊治伤。”
“次骞、坦之,接管我军将士,安营扎寨,准备草药、热水、吃食。”
徐庶翻身下马,清秀的脸此刻惨白一片。
迅速安排完各项事宜照顾丁奉,随即颤颤巍巍抽出长剑,声音悲痛凄凉:
“我为军师,自当明察秋毫,料敌先机。”
“却短短两日,连折仲业、忠明、文向三员大将,万死难辞其咎!”
关羽脸色大变,连忙冲上去抱住徐庶,急切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三位将军为曹军残害,军师岂能轻生?”
张飞一把夺过徐庶手中佩剑,满是愤慨:
“是啊军师,堂堂大丈夫,岂能因为一战失利而做此傻事?”
“若是如此,曹军屡战屡败,早就从上至下自刎干净了!”
徐庶望着言辞恳切、满脸担忧的关羽、张飞兄弟二人,脑瓜子嗡嗡作响,满头问号。
难道我徐元直在你们眼中,就是这般受不住打击,稍有挫折就要寻死觅活的无能书生?
“云长、翼德!”
徐庶满是无奈,挣开二人束缚,捡起地上佩剑,直指浊河方向,声音清越:
“兵败不思进取,反而自刎避罪,岂是大丈夫所为?”
“留我残躯,与诸位一道,为仲业、忠明、文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