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夏侯杰自幼体弱,有心痛之顽疾,药石无医,只可静心调养,若妄动怒气,则有性命之忧。
此刻站在夏侯惇身旁,张飞三声虎啸迎面扑来,脸色忽然一变。
只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有什么要从喉咙中冲出来。
刚欲捂嘴,白沫却已经喷了出来。
整个人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放大,直挺挺摔落马下,肝胆俱裂而死!
现场为之一静!
“咕噜!”
张飞看着突然暴毙的夏侯杰,铜铃眼瞪的溜圆,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死了?
这就死了?
我没动手啊,只是吼了两嗓子!
难不成…我练成传说中的狮吼功了?
“元妙!”
夏侯惇翻身下马,抱住夏侯杰,脸色瞬间铁青。
已经死透透了,就不回来了!
“元妙?”
“妙弟?”
“夏侯将军?”
瞬间,曹军慌了神,手忙脚乱围住夏侯杰。
可夏侯杰生机全无,脸上还露出深深的惊恐,成为汉末第一人——
第一个在两军阵前被硬生生吓死的将领!
“匹夫,还我侄儿命来!”
夏侯渊怒不可遏,飞身上马,飞刀直取张飞。
“铛——”
还未到跟前,一柄刀从张飞身后闪出,稳稳架住夏侯渊大刀。
夏侯渊心头一紧,定睛去看。
来将面如重枣,目若朗星,唇若丹砂,手握九凤朝阳刀,背负八宝麒麟弓,长须飘飘,威风凛凛——
黄忠!
看到黄忠的瞬间,夏侯渊没来由一阵心悸。
也顾不得再为夏侯杰报仇,拍马急退。
“张将军,我等来也!”
太史慈、马岱、黄叙、邓艾挥舞兵器冲上前来,和张飞站成一排,冷冷盯着曹营众将。
至此,攻守之势异也!
世人皆知,吕布天下无敌,无人能挡。
但不知道,还有一人能力战吕布而不败。
那就是黄忠!
正值壮年的黄忠!
年富力强,刀箭无双,就连吕布在黄忠手中都讨不了多少好处。
更别提旁边还有个武举状元,能和夏侯惇酣斗百合的黄叙。
以及难逢敌手的燕人张飞、西凉雅马岱、放牛将军邓艾。
且夏侯杰被吓死,士气衰落,曹营将士无心再战。
“收兵回城!”
曹仁当机立断,下令收兵回城。
雍军这边,张澈虽然被困,但看城头旗号,暂时无虞。
可吕布身负重伤,要是再不施救,恐怕当场就要嘎了。
双方默契的没再厮杀,各自收兵后撤。
黄叙更是当场丢下擂鼓瓮金锤,撒腿往后跑去。
将门虎子,武举状元,医圣高徒,上马能杀人,下马能救人,正是黄叙黄承嗣也……
……
“援军到了!”
邺城城头!
张澈看着新城之外,在风雪中摇摆的战旗,放下千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被城墙挡着,看不清具体情形。
但只要主力到来,那就万事无忧了。
城中粮草,还足够消耗大半个月,虽然冷些,但有柴火,最起码能保证不冻死。
以郭嘉、吕布等谋臣猛将,并十余万大军,一个月时间,总能解除眼下困局……
……
“叙儿,温侯如何了?”
新城外,临时搭建的军帐中。
看黄叙满头大汗走来,黄忠一众立刻围了上来。
论资历,在场众人皆当得起黄叙一声前辈,但论医术,自愧不如。
“唉!”
黄叙轻叹一声,看向满脸希冀的众人,略有悲痛:
“浑身上下三十余创,有几处深可见骨。”
“虽未伤到要害,但最少一月不可妄动气力,否则撕裂伤口,容易动摇根本!”
听到这个结果,一众悍将不由低下头去,心情沉痛。
温侯吕布,一直是军中擎天白玉柱,武力威胁不亚于核弹。
哪怕不出手,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敌军胆寒,敌将不敢呲牙。
没想到时来运转,竟被伤成这般模样……
不过转念一想,长途奔袭一日一夜,水米未进,疲惫至极。
这种状态下,还能在十余名曹将并无数曹军围攻中连斩钟会、朱桓两员大将,并伤了夏侯惇等将,成功等到他们来援。
这等战绩,虽败犹荣,足以笑傲天下……
“温侯既然无虞,还是先说说营救主公的事吧!”
黄忠率先打破沉默,坐回主位。
众将闻言纷纷抬头,看向黄忠的眼中满是无力感。
新城白日他们看了,虽是新筑,还未彻底干透。
但城墙宽厚高大,加上数日冰冻,宛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将邺城围的滴水不漏。
里面营寨星布,箭塔林立。
目测新城距邺城的距离,怕超过十里。
也就是说,想要营救张澈,必须先突破新城城墙,然后冲过十里的天罗地网,才能到邺城城下。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清楚新城内况,若里面全是沟壑、拒马、陷阱,想要冲过去更加困难……
“不管了,明早攻城,先试探一波虚实。”
魏延心忧张澈安危,面对这等新城,也想不出什么妙计,直接提议采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
“能冲则冲,实在冲不过去,也能摸清底细,等主力大军到来,共商对策!”
马超点了点头,一拳砸在地上,懊恼不已:
“可惜没热气球了,否则先飞入邺城一探虚实。”
太史慈接过话茬,提议道:
“主公随身有带千里眼,先将战旗高高挂起,主公看到,知晓我等来援,也好安下心神,早做准备……”
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
众将一番合计,商议妥当,各自散去……
……
翌日清晨,大雪初霁。
在暖阳照射下,天地间白雪皑皑、银装素裹,仿佛要将河北之地一切的贪恋、争斗、厮杀全部雪藏,恢复这壮丽山河本该有的样貌。
“咚咚咚!”
万籁俱寂中,沉闷的战鼓声炸响。
“神箭营,压上去,十轮齐射!”
吕布还未醒来,自然由黄忠接管大军。
黄忠金甲红袍,威风凛凛,九凤朝阳刀直指新城城头。
神箭营,乃黄忠直属亲军,每一人都是膀大腰圆,从万军之中挑出来的神箭手,一万规制,现在只余八千。
皆插白鸟羽、皆穿鎏金甲、皆披杏黄袍、皆悬短柄刀、皆握复合弓。
此刻听闻军令,大步压上,摆开阵型,分八排站定。
刹那间,弓弦拉紧声不绝于耳,纷纷瞄准城墙。
“放!”
黄忠大刀猛然劈下,声如洪钟。
话音落下,箭如飞蝗,遮天蔽日,笼罩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