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
曹操站在新城城头,看着宛如乌云般笼罩而来的箭矢,不喜不悲,淡淡下令。
曹军有备无患,蹲在女墙之下,将大盾举在头顶,听着雨打芭蕉,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充满全身。
“轰隆隆——”
十轮箭雨刚落,地面忽然颤动起来。
抬头望去,密密麻麻的虎骑人马皆穿重甲,毫无章法的四散开来,悍然前冲。
每个人手中甩着流星锤,冲至城下,用力砸向沉闷。
“砰!”
“砰!”
“砰!”
布满铁刺的流星锤砸在包铁城门上,一声声闷响过后,除了铁皮微微塌陷,毫发无伤。
“哈哈哈,马超小儿!”
曹操众星拱月,站在城头,对着马超冷嘲热讽:
“你除了弄孤城门一些皮毛,还能干什么?”
“劝你下马受降,保你封侯拜将,荣华富贵!”
马超年轻气盛,怎会受曹操如此嘲讽?
虎头湛金枪直指城门,虎目充火,咬牙怒骂:
“曹贼!奸贼!恶贼!逆贼!”
“你欺君罔上,困我兄长,我誓当生擒汝,食汝肉、寝汝皮!”
说罢,调转马头,挺枪怒喝:
“虎骑,再冲!”
四千虎骑调转马头,挥舞流星锤,发起新一轮的冲锋。
黄叙、邓艾率一万五千白衣营,列成方阵,在虎骑掩护下不断靠近城墙。
白衣营白袍银甲,手握利刃,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精锐。
可这一路走来,多担任战后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之责,并未担任过主力冲锋。
加上来的匆忙,只有兵甲,并无攻城器械。
面对新城这高大城墙,一时间竟无从下手……
……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曹操站在城头,望着难以撼动城墙分毫的雍军,心情畅快,开怀大笑:
“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打了这么久,也该孤反击了吧?”
曹仁会意,立刻挥舞令旗,厉声高喝:
“全军听令,反击!”
军令既下,曹军弯弓搭箭,向下射去。
一架架弩车被抬到城墙上,瞄准城下,长枪粗细的弩箭撕裂空气,呼啸而出。
更有一辆辆经由刘晔改进、研制的投石车、霹雳车缓缓填装弹丸,砸向城下。
一时间城下地动山摇、惨叫连天……
“鸣金收兵!”
黄忠眼见攻城失利,果断下令鸣金收兵。
今日进攻不过试探曹军虚实,曹军反击如此猛烈,凭借他们这些兵马想要破城,只能异想天开。
当今之计,只能屯兵于此,震慑曹军不敢进攻邺城,然后等主力大军到来。
只是希望张澈能看见他们战旗,再多坚持坚持……
……
“妙!妙!妙!”
曹操望着狼狈后退的雍军,是前所未有的解气,拍墙大笑。
为了今日之局,他曹操剑走偏锋,从年初开始布局筹划,一路受尽兵败逃窜之耻,无数谋臣战将为之丧命。
不惜以都城邺城为代价,放手一搏,求那万分之一的胜算。
好在所有的辛苦都没有白费,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张澈被困城中,插翅难逃;雍军主力被拒城外,寸步难进。
只要能稳住当下局势,继续加固城墙,建造新城,有序反击。
最多两月,必饿死他张澈!
张澈一死,挟其尸体逼雍军就范,大事可成矣……
“传令,每隔一个时辰,往城墙上浇一次凉水!”
曹操思绪纷纷,余光瞥见脚边一滩寒冰,忽然眼前大亮。
雍军主力还未到达,等其到达,必然拼死反扑。
若他城墙冰冻三尺,光滑如镜,难以攀爬,雍军又能如何?
曹操在一声声“魏王英明”中开怀大笑,走下城墙,返回城中,继续安排部署新城接纳河北全部军民的事……
而张澈本人,被困邺城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能拿着千里眼,死死盯着新城之外自家旗号忧心。
他知道他麾下那些人的脾性。
吕布、马超、魏延、张飞、黄叙等哪一个不是暴脾气?
要是发现自己被困,必然心急如焚,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
还有郭嘉、荀攸、杨铭等人,只要是被逼急了,只怕给天都能捅出一个窟窿来。
“伯平!”
眼见自家旌旗又不断后退,张澈知晓攻城无果,放下千里眼,吩咐道:
“每隔一日,将中军大纛往边上挪五米,来回挪动,勿要懈怠。”
这时代没有电话,他又不可能隔着这么远喊话。
只能出此下策,告诉城外大军自己暂时无虞,以免心急之下做出什么傻事来。
高顺从善如流,下令照做,担忧道:
“城头风大,主公伤势还未痊愈,还是到城中待着,以免受了风寒。”
张澈也没强装坚强,转身走下城头。
昔日金碧辉煌的魏王府,如今已经变成了张澈的形状。
张澈回去时,柴火烧的正旺,典韦、赵云、张绣、姚琰、王平、王双几个挤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吹着牛。
闲是真的闲,护城河困住了他们,也同样困住了曹军,不用担心城墙防守的事。
粮草虽然还能坚持多半个月,但谁知道还能困多久。
操练大军、比试武艺虽然能打发时间,但也消耗体力,也消耗粮草。
无奈之下,也只能出此下策,挤在一起一动不动,减少体力消耗,能少吃点是一点。
“哥,你回来了?”
典韦见到张澈,眼睛顿时亮了,从怀中掏出一个烤的金黄的土豆递了过去:
“烤土豆,俺们都吃过了,专门给你留的,快吃了!”
张澈接过土豆,狐疑的看着典韦。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这憨子从来都是自己吃不饱抢他碗里的,什么时候还贴心到给他存吃的了?
不过也没拂了典韦好意,顺势一屁股坐在众人中间,挑了挑眉:
“哥几个,闲着也是闲着,我教你们斗地主怎么样?”
“斗地主?”
典韦挠了挠头,眼神中满是清澈的愚蠢:
“地主是谁?”
“很能打吗?”
“俺先去跟他过两招看看!”
姚琰昂首挺胸,满是不屑,跟着附和:
“就是,别说地主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敢在这儿呲牙都算他厉害。”
张绣挽起衣袖,拿着烧火棍在空中比划:
“刚说到哪儿了?”
“对,当年我一杆虎头枣金枪,孤身入山,给那吊睛白额大虫抽筋扒皮,威震山林,什么地主何需兄弟们群斗,我一人足以!”
张澈看着三人的莽夫劲儿,嘴角一抽,抬脚就踹了过去:
“滚滚滚!”
“老子说的斗地主不是叫你们打打杀杀,而和之前的象棋一样,打发时间一种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