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人命如草芥,女子如飘萍。如意心里是有顾虑的。
“小爷,您怜惜如意一家几口人,我们姐妹万分感激。可,可我不敢奢望作您的正妻,能够在您身边服侍,已是我们最好的归宿了。”
贾东旭前后两世为人,都是感情小白,既没有谈过恋爱,更未曾经历婚姻。尤其对当下社会婚姻关系当中的门道一无所知,全凭着一股子火热之情思考问题。
“瞎说!我就中意你,你就是我的妻子!”
如意还是轻摇螓首,笑着轻抚他的面庞,“许氏家族在四九城和奉天还有四府门第,这么多年过来,再难的日子我都没想过向家族乞求救助,我们就再没有打算跟他们有任何瓜葛。
小爷或许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女子,及笄之后,最大可能是充当家族联姻的角色。呵呵,而我们的父母离世,您觉得我们的结局会怎样呢?因此,我只当是没有了娘家,却有一个重病卧床的奶奶。小爷,哪里有正妻如此的?”
他还待再说,被她用小手遮住了嘴巴,轻笑着继续说道:“另外,两个妹妹我也不放心她们远嫁他人,小爷您也得多担待、多操劳才是呢。咯咯,小爷您难道不喜欢她们吗?”
双生姐妹花?!呃,喜欢归喜欢,可是之前我的确没有生过这个念头啊!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历经磨难的如意比想象中更加成熟、理性。
但他贾东旭堂堂男子汉,会在乎、会依靠女人娘家的帮助吗?会怕什么麻烦吗?当然不会!
如意不过是担心嫁过来之后,没有深厚的背景和丰厚的嫁妆,无法令后宅之人服膺。
嗯,自己的亲娘搞不好也会闹幺蛾子,别看她是个农村妇女。正因为是农村妇女,对这类事情才会更关注。
“如意,你信不信得过我?”
“当然了,奴家当然信得过小爷您了!”
“那就好,这些事你不用担心多想。第一,我贾东旭的妻子一定是一位大家闺秀,这是事关子孙后代的大事,不容有误!
第二,我明年年初定能考上中专,今后应该会有比较好的前途。我现在尚且能保证你们衣食无忧,更何况日后?相信我,我们今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第三,我的父母出身农民,你的娘家没落,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咱们是门当户对的良配,是天作之合。
第四,说到奶奶,虽是仆佣,但她有主仆之义,对你们更有养育之恩,为她养老送终是孝之所在。”
如意泪流满面,不错眼神地看着少年坚毅俊朗的面容,柔弱的肩膀不停抖动。
要说先前或多或少还存了一些自己的小算计,想要利用美色紧紧抓住贾东旭这个“小凯子”“大冤种”,好给自己姐妹三人谋划一处庇护所在。
此刻的她,已经完全被眼前大男孩的真挚情意感动,心下感激的同时,不仅把自身交付了出去,还把两个妹妹搭了进去。
他疼爱地拥紧了她,轻柔地拭去泪水,“小傻瓜,你只需要安心等着作我的新娘就好,其他的事情都有我,你的男人,好吗?今晚给我留门,我会给你个惊喜。”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怀表递给她,“这块表留给你,我大概九点左右过来。”
他的空间里手表极多,还有世界名表,像什么江诗丹顿、劳力士也很多,不过都是男士的,也说不清楚来历,就不拿出来现眼了。
他的话有歧义,很暧昧的歧义,这不,如意就想岔了,小脸一下子红透了,丰厚精巧的耳垂红得像宝石一样了。
“嗯,奴家知道了,奴家会等着小爷您。”
贾东旭简直爱死她这个模样了,立刻抱住狠狠亲了一口才松手,哈哈大笑,“好了,快看看我今天给你们带什么了,金钗、步摇,都出来吧。”
双胞胎姐妹在里屋全程偷听了他们二人的腻歪过程,也听到了姐姐对她们二人的安排,心中窃喜。
如此英俊、有本事的少年郎,自然是每个怀春少女的梦中人。更何况,或许她们跟姐姐一样,早早就情根深种了。
一样娇柔玲珑的身材,一样甜美妩媚的长相,一样绯红的脸颊和娇羞低垂的小脑袋。
“小爷~”声线都是一样的,娇滴滴、嗲嗲腻腻的,一样的清音绕梁。
呃,如意那么一说之后,贾东旭多少还是走了心了,一点点的尴尬。
“这个小院儿是盘丝洞不成?嘶~我怎么会有这个念头?奇哉怪也!”
“你们快去帮着姐姐把东西归置一下吧。”他只好转移话题,也移开了视线。
嗯,这个时代就这方面令老爷们儿有好感!我贾东旭很满意!!!
稻香村精致的点心、肉食、水果和那些话本小说、唐诗宋词都是三姐妹的最爱,争争吵吵了半天,在如意的妥协之下,才达成了满意的分配结果。
三个美少女捧着自己心仪的东西,围在贾东旭身边,一边给他嘴里喂着水果,一边叽叽喳喳说着喜欢的小说诗词内容。
有了姐姐的安排,金钗和步摇对他越发亲昵,不再避讳身体的亲近接触,贾东旭却有些招架不住。
白、嫩、软、弹,辅之以娇嗲甜腻的音波攻击,他一再调整坐姿,犹不能令硬朗的身躯服软。
如意发现他拧来拧去坐立难安,觑见了他的不雅,眼珠一转,笑得恰如一只小狐狸。却也不好叫自家男人出丑,便找了由头分开了几人。
“金钗、步摇,你们二人快去把各自的书籍收好。天这么热,别都拥在小爷身前。”
这般贴心的如意,自然少不了被他奖励一番。
如意气喘吁吁地低声呢喃,“小爷,晚上就给你了,别再折磨奴家了。”
受不了了,天气太热了!贾东旭落荒而逃!
贾家几个月来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这些事情引发了家庭深层次的蜕变。
贾爹贾大福已经能够认读写超过六百字了,家里桌子上除了茶缸子、烟袋锅,现在还出现了报纸和小人书,小人书是贾爹问柱子借的。
贾妈张氏翠花,跟着贾爹也认识了不少字,偶尔还能蹦出一两个成语,把院子里其他女人惊得目瞪口呆。
更重要的是,贾妈又开始吃药了,调养身体的药,应该是为了给贾东旭添个弟弟妹妹做准备了。她每天都乐乐呵呵的,像极了下蛋后的母鸡,趾高气扬,嗓门更洪亮了。
对了,贾妈现在极少毒舌粗口了,用她自己的话说,“我儿子那是要当官的,我这个官老爷的娘不能给他惹事、丢面子。”
引发贾家这一切变化的内在动因就是贾东旭。
他从一个好吃懒做、不求上进的惫赖货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学校表彰的优等生,一个能登上报纸的小名人,无疑极大提升了这个家庭的荣誉感和自豪感,无形当中促成了一种蓬勃向上的家庭氛围。
另外一种附带的效应便是,作儿子的贾东旭,在家庭当中的话语权直线上升,几至说一不二。
自打教贾爹认字写字之后,师道尊严的“牌坊”就算是立了起来。从此以后,乾艮失序,纲常紊乱。
正是对家庭权力格局有了清醒的判断,贾东旭在自身婚姻大事上才能信心十足。
一个超出意料之外的事情是,他必须娶三个女子进门,而不是一个!家里的居住条件显然不敷使用。
回到家,照旧要经受一遭贾妈爱的抚摸和絮叨。
“儿子,嗯,你说的那个,那个西跨院,咱还是另作打算吧。”
“噢?老太太不卖还是?”
“那老不,老太太一会儿说西跨院出过事儿,是凶宅,非大鸿福之人不能镇压;一会儿又说要一千大洋,我觉得她就是不想卖给咱。”
凶宅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凶案发生的时间应该在十年前后。一处宅院,如果超过十年十五年无人居住,没有了人气,恐怕早就像东跨院那样破败了。
“哦,娘,那算了,以后再说吧。”
贾爹下工回来,吃罢晚饭,一家人坐在桌前,贾东旭先是拿出来三瓶可乐,给大家都降降温、祛祛火,把气氛烘托到位。
“爹,娘,我看上了一家姑娘。”
贾爹口中的可乐突然多了很多气泡,呛得他使劲咳嗽。贾妈的手抖了一下,瓶中的可乐撒了一点出来,她赶紧用手指头蘸着喂进嘴里。
一直心目中的儿子,还是个跟自己撒娇耍赖的孩子,一转眼,这就,这就要娶妻成家了?
贾爹贾妈看着眼前器宇轩昂的儿子,脑海中还能回想起这小子从小到大的成长过程,一切都仿如昨日才经历过的。
“是哪家的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贾爹最先回过神来。
贾东旭便将认识如意一家的经过,筛选了之后,做了详尽汇报。
“爹,娘,我要娶的是三个姑娘,是她们三姐妹。”层层递进地攻略二老。
贾爹咳嗽得更厉害了。贾妈倒是双眼大亮,笑容绽放。
“当家的,这是好事儿啊,咱家本支儿上人丁就单薄,……”
贾爹横了她一眼,咳了两声,“咳咳,照你说的,她们家里就剩下一个奶娘,还重病卧床,没有个老人给她们操持,这事咋办?”
贾妈一下子醒悟过来,脸色立马不对了。
“人家落魄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了三进五进的宅子,人家还没了金银细软吗?再说了,你们的儿子能是那种吃软饭的笨蛋吗?”
贾东旭就瞪眼看着贾妈的脸色又变了,笑容浮上脸颊,热切地瞅着自己男人,等他拿主意。
“嗯,话是那么说,人品好才是最重要的,你,能吃得准?”
“肯定没问题!再说了,您把我娘都能收拾停当,我怎么也不能比您差吧?”贾爹的口气已经松动了,他一高兴就说秃噜嘴。
贾爹擦拭着下巴上的可乐,哈哈大笑。贾妈气得抓住他好一顿掐,拧!
“可是,咱家这住的,就这么大点房子……”
“没事儿,咱把前院儿东厢房和东跨院都买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