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清晨
太阳刚刚越过东侧城墙,金色晨光便从高塔之间洒落下来,将街道上的积水照得波光粼粼。
昨夜东区遭受袭击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失。
破碎的墙体正在被城防人员修补,倒塌的屋檐旁堆放着尚未运走的石块
丹药阁方向更是有大量护卫来回巡逻。
白塔城的居民虽然已经重新走上街道,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小心。
惊悚魔王深夜闯入城内,摧毁觉醒石,袭击丹药阁。
最后在城主亲自出手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这件事早已传遍了整座城市。
许多人甚至不敢相信,白塔城城主竟然没能留下那位恐怖的魔王。
也有人私下议论,惊悚魔王或许已经得到了那几枚珍贵丹药,实力即将再次突破。
如果真是这样,白塔城未来的处境恐怕会变得更加艰难。
城主府内。
白塔城城主一夜未眠。
他站在书房的窗边,看着远处正在修复的防御罩,眉宇之间满是疲惫。
那道横跨东区上空的青色光幕已经重新升起,只是比平日暗淡许多。
昨夜为了挡住战斗余波,他几乎抽干了城防法阵储存的力量。
肩膀上的伤势虽然已经被高阶治疗术暂时压制,但那道被灰雾长矛刺穿的伤口仍旧隐隐作痛。
更让他难受的,是那股残留在伤口深处的惊悚魔气。
那种力量并不强,却像一根扎进血肉里的细针,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清除。
“城主大人。”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记录官推门而入。
她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东区的损失统计出来了。”
“说。”
“丹药阁外围建筑损毁超过六成,珍宝区大门完全破坏,内部防御法阵有三处核心节点断裂。”
“人员伤亡呢?”
记录官沉默了一瞬。
“圣堂运输队全员死亡,丹药阁护卫重伤三十七人,轻伤一百二十六人。”
“城内平民呢?”
“目前确认有八人因为战斗余波受伤,没有死亡。”
城主闭了闭眼睛。
没有平民死亡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这并不能让他轻松。
一位能够在白塔城中来去自如的魔王,本身就足以让所有人感到不安。
“圣堂那边怎么说?”
“他们暂时接受了惊悚魔王袭击运输队的说法。”
记录官将一份报告递上。
“不过他们要求我们封锁所有与觉醒石有关的消息,并且派人协助调查。”
城主接过报告,随手翻了几页。
纸面上写着惊悚魔王袭击运输队、摧毁觉醒石、抢夺丹药阁珍宝的完整经过。
这份报告将昨夜发生的一切串联得十分合理。
只是城主心里始终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惊悚魔王虽然嗜杀,却很少为了某件东西如此冒险。
她昨夜先摧毁觉醒石,再闯入丹药阁抢夺丹药,行动目标非常明确。
可她为什么会知道那支运输队的位置?
又为什么偏偏在觉醒石运出之后发动袭击?
城主想不明白。
他甚至怀疑,昨夜发生的事情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但现场的所有线索都指向惊悚魔王。
运输队的幸存者亲眼看见她摧毁觉醒石。
丹药阁的护卫也亲眼看见她夺走丹药。
无论怎么看,她都是最合理的嫌疑者。
“先按照这份报告处理。”
城主将文件合上。
“但不要停止调查。”
“明白。”
记录官点头,刚准备离开,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快步来到门前。
“城主大人,有一位客人求见。”
“谁?”
“他说自己叫沈砚川。”
城主愣了一下。
下一刻,原本疲惫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意外。
“沈砚川?”
“他怎么来了?”
记录官同样露出惊讶之色。
她自然听过这个名字。
不只是她。
整个北域,只要与丹药、商会或高阶职业者有所接触的人,都不可能没听过沈砚川。
沈砚川,北域最年轻的丹皇。
二十九岁踏入五品炼丹师境界。
三十四岁炼制出第一枚六品丹药。
三十八岁正式获得丹皇称号。
如今不过四十出头,却已经能够稳定炼制六品丹药。
更恐怖的是,他炼制出的丹药不仅品级高,丹纹数量也远超同阶炼丹师。
普通炼丹师能够炼出一枚带有丹纹的丹药,便已经值得称道。
而沈砚川炼制六品丹药时,出现丹纹的概率足足有三成。
也就是说,他炼制一百枚六品丹药,平均有三十枚能够出现丹纹。
其中还有约百分之三的概率,能够凝聚出五道丹纹。
三个百分点看起来似乎不高。
可放在六品丹药上,却已经是骇人听闻的数字。
这意味着他炼制一百枚六品丹药,便有可能得到一枚六品五纹丹。
六品五纹丹药,哪怕放在北域顶尖势力的宝库里,也称得上压箱底的珍品。
若是用来辅助突破,药效远超普通六品丹药。
对许多卡在五十级、五十五级的高阶职业者来说,一枚六品五纹丹,甚至可能改变他们一生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