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川这个名字，曾经在北域掀起过无数次风浪。
他年轻时曾被三大商会同时邀请。
有家族开出一座城池作为供奉之地。
也有宗门愿意让他直接担任丹阁阁主。
甚至连北域几个拥有半圣强者坐镇的古老势力，都曾经派人招揽过他。
可沈砚川全部拒绝了。
他没有加入任何家族，也没有建立属于自己的丹阁，更没有接受任何势力的供奉。
他总是背着一个药箱，带着一只丹炉，独自游历在北域各地。
有时候为了寻找一株罕见灵药，他会在荒原里待上数月。
有时候为了见识一种古老火焰，他会花费巨额金币横跨数座城市。
他不喜欢被束缚，也不喜欢每天坐在丹房里替某个势力炼制丹药。
在他看来，丹道本来就是一条不断探索的道路。
如果每天都困在一个地方，哪怕拥有再多资源，也迟早会失去灵感。
于是他拒绝了所有招揽，成为北域最自由的丹道大能。
有人说他性格傲慢。
有人说他不知好歹。
也有人认为，他只是看不上那些势力提供的条件。
但无论外界如何议论，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沈砚川是当今北域最年轻的丹皇。
而且，他仍旧在不断进步。
“让他进来。”
城主立刻说道。
“可是城主大人，您一夜未眠，伤势也……”
记录官有些迟疑。
“沈砚川不是外人。”
城主摆了摆手。
“去准备最好的茶。”
“还有，告诉厨房，不要再端那些普通点心。”
“他嘴挑得很。”
记录官点头退下。
没过多久，书房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白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身材修长，头发随意束在脑后，脸上带着一抹长途跋涉后的慵懒。
他身上没有强者惯有的压迫感，也没有炼丹师常见的谨慎与严肃。
如果不是胸口佩戴着一枚六道火焰环绕的丹炉徽章，旁人很可能只会把他当成一名普通的旅行者。
但城主知道，这只是沈砚川刻意收敛后的样子。
这个看起来懒散随意的男人，一旦站到炼丹炉前，便会变成完全不同的存在。
“哟。”
沈砚川刚进门，便直接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询问城主是否允许，拿起桌上的茶壶便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水刚入口，他便皱了皱眉。
“还是这么难喝。”
城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一大早跑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喝茶，然后评价我的茶难喝？”
“不然呢？”
沈砚川靠在沙发上。
“我走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路过白塔城，当然得来看看你。”
“谁知道你这里的茶还是和学生时代一样。”
城主嘴角一抽。
“你可以不喝。”
“那不行。”
沈砚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虽然难喝，但喝了这么多年，也算是一种习惯。”
站在门边的侍女听见这话，脸色有些难看。
她正准备开口呵斥沈砚川无礼，却被城主抬手制止。
城主挥了挥手。
“你们都出去。”
“可是……”
“出去。”
侍女只好行礼退下。
书房大门缓缓关上。
里面只剩下城主与沈砚川两人。
沈砚川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轻笑道：
“你现在的侍女比以前那些下属有活力多了。”
“她只是看不惯你。”
“那很正常。”
沈砚川捧着茶杯。
“我这个人向来不讨陌生人喜欢。”
“你也知道自己讨人厌？”
“我不是讨人厌，我只是懒得迎合。”
沈砚川说完，忽然看向城主。
“倒是你，比我想象中憔悴。”
“昨晚发生了什么？”
城主没有回答。
沈砚川端着茶杯，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又注意到他肩膀处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血迹。
“你受伤了。”
“小伤。”
“小伤需要把肩膀包成这样？”
“只是不小心被魔气擦到。”
“魔气？”
沈砚川的神情稍微认真了一些。
“惊悚魔王？”
城主沉默片刻。
“看来你已经听说了。”
“我刚进入白塔城的时候，街上到处都在说。”
沈砚川轻轻放下茶杯。
“我本来还以为是夸大的传言。”
“没想到你真的被她伤到了。”
“她趁夜袭击白塔城，毁掉了运输中的觉醒石，随后又冲进丹药阁抢走了三枚六品灵丹。”
城主语气沉重。
“我追上去之后，和她交手了几次。”
“没能留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