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了初步方案。但不宜操之过急,要分步实施。第一步,先把几个关键岗位调整到位。第二步,再逐步扩展到其他岗位。”
“哪几个关键岗位?”
“省委秘书长、省委政法委书记、省发改委主任。”陆尘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这三个岗位,直接关系到省委的运转效率、政法工作的稳定性和经济工作的统筹协调。”
“人选呢?”
“省委秘书长,我倾向于由现任省委副秘书长王建明接任。他熟悉省委工作,作风扎实,大局意识强。省委政法委书记,可以考虑让祁同伟同志兼任。省发改委主任,打算从现有副主任中提拔一位上来。”
高育良沉吟了一下:“祁同伟兼任省委政法委书记,会不会步子迈得太大?他现在是省公安厅长,再加一个省委政法委书记,权力会过于集中。”
“正因为要集中权力,才需要这样做。”陆尘的目光投向窗外,“政法系统涉及面广,权力分散容易出现问题。让祁同伟同志兼任,既是对他能力的认可,也是为了确保政法系统的稳定。”
分组讨论结束后,会议重新集中。各小组汇报了讨论情况,陆尘做了简短总结,会议在中午十二点准时结束。
下午两点,陆尘在办公室召见了省委副秘书长王建明。王建明五十出头,身材微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温和。他走进办公室时,脚步很轻,表情里带着几分谨慎。
“建明同志,请坐。”陆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谈一下省委秘书长的人选问题。”
王建明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陆省长请讲。”
“根据工作需要,省委秘书长这个岗位需要调整。经过综合考虑,觉得你比较适合这个位置。你在省委工作多年,熟悉各方面情况,大局意识强,工作作风扎实。想听听你的想法。”
王建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陆省长,感谢组织的信任。如果组织决定让我担任这个职务,我一定竭尽全力,做好工作,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好。”陆尘点了点头,“那你尽快准备一下,下周召开省委常委会,正式研究这项人事安排。”
王建明离开后,陆尘又召见了祁同伟。祁同伟走进办公室时,比王建明显得更加沉稳,步伐有力,目光锐利。
“同伟同志,坐。”陆尘示意他在对面坐下,“今天找你,是想和你谈谈省委政法委书记的人选问题。”
祁同伟的目光微微一动,但没有说话,等着陆尘继续往下说。
“省委政法委书记这个岗位很重要,直接关系到全省政法系统的稳定。经过慎重考虑,觉得由你兼任这个职务比较合适。你担任省公安厅长期间,工作成效显着,对政法工作有深入的了解和思考。兼任省委政法委书记,有利于政法系统的统筹协调。”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陆省长,我感谢组织的信任。但我担心自己能力有限,难以同时胜任两个重要职务。”
“能力问题,相信你可以胜任。权力集中的问题,会通过健全制度、完善监督来解决。现在的关键是确保政法系统在特殊时期的稳定。你兼任省委政法委书记,是最稳妥的安排。”
祁同伟点了点头:“既然组织做了决定,我坚决服从。一定把工作做好。”
“好。那你回去准备一下,下周省委常委会一并研究。”
下午四点,省发改委副主任张建国被召到陆尘办公室。张建国四十五岁,身材瘦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他走进办公室时,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
“建国同志,请坐。”陆尘等他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谈谈省发改委主任的人选问题。”
张建国的表情明显紧张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陆省长请讲。”
“现任省发改委主任即将到龄退休,这个岗位需要有人接任。你在发改委工作多年,熟悉经济工作,有思路,有能力。经过综合考虑,觉得你比较适合这个位置。”
张建国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他推了推眼镜:“陆省长,感谢组织的信任。如果组织决定让我担任这个职务,我一定全力以赴,把工作做好。”
“好。那你回去之后,先着手准备几件事。”陆尘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第一,对全省在建重点项目进行全面梳理,列出问题清单,提出解决方案。第二,对明年经济工作提出初步思路,重点放在产业结构调整和高质量发展上。第三,对发改委内部进行一次全面摸底,了解干部队伍状况。”
“明白。我马上去准备。”
张建国离开后,陆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三个关键岗位的人选初步确定,接下来就是通过组织程序正式任命。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但方向已经明确。
傍晚六点,侯亮平在省纪委办公室接到了陆尘的电话:“亮平同志,明天上午九点,请你到省政府来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当面沟通。”
“好的陆省长,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后,侯亮平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话机看了很久。他清楚,陆尘找他谈话,绝不会是简单的工作沟通。山水集团案件已经基本尘埃落定,他这个省纪委书记在案件查办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现在陆尘全面主持工作,人事调整已经开始,他的位置会如何安排,成了一个未知数。
侯亮平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色渐暗,街灯次第亮起。他想起几个月前,也是在这个办公室,他接到陆尘的电话,开始了对山水集团的调查。那时他满怀斗志,决心要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如今案子查清了,沙瑞金离开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迷茫。
第二天上午九点,侯亮平准时来到陆尘办公室。陆尘正在批阅文件,见他进来,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亮平同志,请坐。”
侯亮平在椅子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谈谈下一步的工作安排。”陆尘开门见山,“山水集团案件已经基本办结,后续工作主要是整理案卷、移送处理。这部分工作,可以交给其他同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