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出现在苏木眼前的‘巫之根基’,十有 就是那十二祖巫传承的源头!
在‘羽化’能力尚未展现更多恐怖威能之前,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苏木近乎癫狂。
现实场景中。
毫无格斗经验的苏木,依旧沿用老套路。
引敌出手,待对方挥舞兵刃之际,利用‘羽化’赋予的时间差优势,瞬间反制。
对他而言,世界慢了下来。
但在旁人眼中,画面截然不同。
只见苏木与对手几乎同时动作,可他的身影快得诡异。
那些花哨的招式,在他面前笨拙得像小丑跳舞。
他从容穿梭于刀光剑影之间,侧身、避让、反击,招招致命,处处精准。
在外行看来这是巧合,在内行眼里,这是顶级身法。
苏木仿佛早已看穿对手发力前的微小破绽,每一次变招都被他预判并截断。
残影掠过。
尘土飞扬间,几朵血花炸开。
倒地壮汉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已经被掀翻在地。
苏木蹲下身,对着那个满脸错愕的大汉勾了勾手指。
“拳头硬就有理?钱留下。”
人群后方。
卸岭帮新任头领陈玉楼正冷眼旁观。
他头戴白色绅士帽,身穿白底盘扣长衫,手中把玩着一柄绘有山水诗词的折骨扇。
这般装束,在这混乱街头显得格外突兀且违和。
此次受罗老歪邀约,陈玉楼准备大展拳脚。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带领整个卸岭分舵下斗行事。
陈玉楼动了真格。
一纸绿林令发出去,八方群雄皆来助阵。
这不仅仅是一场倒斗行动,更是他向父亲老把头宣战的檄文。
他想借这场乱局,彻底撕下“继承人”
的标签,真正掌舵卸岭大门。
外人只道他是心善,想救济那些逃难而来的流民。
只有核心圈子清楚,这是夺权的第一步。
搬山、摸金、发丘,这三脉早已消失在历史尘埃里。
唯有卸岭,在民国乱世中活得最滋润,也最霸道。
此刻,陈玉楼摇着折扇,目光落在苏木身上。
“有点底子。”
他转头吩咐身旁一人:“麻拐,去探探虚实。
若能收服,便为我所用。”
花麻拐是个瘦猴模样的男人,寸头利落。
他没多话,拨开人群径直向前走去。
苏木随手将几袋银元抛给那个苗族少年。
“拿着买药。”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少年捧着钱袋,手抖得厉害,满脸惊恐与感激交织。
周围还在挨打的同伴,此刻只能咬牙忍受。
谁让他们欺负一个不懂汉语的外族人呢?
“别愣着。”
苏木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问:“你家在哪个寨子?”
这时,花麻拐的声音插了进来。
“认识这孩子。”
他站在苏木身侧,似笑非笑地说:“北城门十里外有个苗寨。
那孩子常偷偷进城交易,家里人都不知道。
苗人孤僻,平时不跟外人打交道。”
苏木瞥了他一眼:“你会说苗语?”
“学不会。”
花麻拐摇头,“除非在那边长大。
不过……”
他上下打量苏木:“这小子有什么本事,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护着他?”
苏木没接茬,只盯着少年:“拿了钱就滚回寨子里去。
外面世道乱,你语言不通,容易惹麻烦。”
少年嘴唇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姐姐……嗯……仁。”
他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听起来像是在喊救命,又像是在道谢。
苏木点点头:“走吧,回头我再去寻你。”
少年如蒙大赦,死死攥紧口袋,转身就跑。
眨眼间,身影便消失在人群中。
花麻拐发出一声轻嗤。
“呵,还挺怕事。”
他看向苏木的背影,笑容有些僵硬:“小伙子,贵姓啊……”
话没说完,苏木已经走远。
“有点意思。”
花麻拐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声音渐渐变大。
“疯了吧?”
有人压低声音惊呼:“那可是花麻拐!把头手下的三大悍将之一!”
“啧,亏大发了!”
“那麻拐爷是瞧中你骨头好,想收你做打手,这种泼天富贵都让你溜了。”
“在这地界,人家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你抹了,你好自为之吧。”
“有眼无珠!气死我了!”
“小子,算你命大不是卸岭的人,不然……”
话说到一半,那人瞥见苏木侧过来的眼神,硬生生把后半截脏话咽回肚子里。
刚才那帮混混被揍得哭爹喊娘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换做是他上去,恐怕连三招都走不过去。
“完事了?”
苏木没接茬,转身往回走。
这一趟白跑。
除了那个苗族少年血里带点古怪劲儿,没挖出别的名堂。
至于怎么把那所谓的‘巫之根基’弄到手,他脑子里一片浆糊。
难道要喝血?
就算把人吸干,顶多混个‘稀薄血脉’。
那点残次品对现在的他来说,纯属累赘。
他早已铸就‘羽化根基’,现在需要的是雪中送炭的猛药,不是锦上添花的装饰品。
“客官留步!”
集市口人头攒动。
一个摊主扯着嗓子招呼过往行人,“看看呐,都是正宗老物件,绝不掺假!”
苏木脚步未停,心里叹气。
他是个文盲,古董鉴定这块儿属于盲区。
真假难辨,买了也是交智商税,不如不买。
正要离开,余光却捕捉到一抹异样。
摊主从包袱里掏东西时,扯落了一张泛黄的符纸,随手扔在地上当垫脚布。
【镇煞符(残破)】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苏木停下脚步,弯腰捡起那张被人踩得有些发皱的黄纸。
前方不远处,正好有个卖风水法器的摊位。
摆摊的是个穿道袍、留八字胡的中年男人,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道长,这桃木剑开过光吗?”
苏木走到摊前,指着架子上的法器问。
道士满脸堆笑,唾沫星子横飞:“瞧您说的,全是天师府正统绘制,辟邪挡灾,买一送一,实惠得很呐!”
苏木目光扫过那一堆堆金光闪闪的玩意儿。
没有系统提示。
没有异常波动。
这就奇怪了。
按理说,正规渠道流出的符箓 shouldnt 毫无反应。
除非……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或者是某种更隐秘的东西掩盖了气息。
难道,只有那些陈旧的老物件才会触发系统的扫描?
古玩市场里,破烂如牛毛,能被系统标记的却寥寥无几。
这中间的门道,苏木至今没摸透。
他晃了晃手里那张泛黄残破的黄纸,转头问向摊主:“道长,你这摊子上符箓剑诀不少,为何独独没有跟我手中这张一模一样的?”
那道士眯着眼,凑近端详了一番,神色忽然变得肃穆起来。
“这种老符,早就绝迹了。”
苏木眉头微挑,不解地问:“道教传承千载,怎么就断档了?”
摊位冷清,道士也不恼,反而叹了口气。
“香火是续上了,但规矩早变了。”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了几笔,语气沉重。
“古时候画符,那是拿命在敬神。”
“择吉日,净身心,斋戒三日,焚香沐浴。”
“敕笔、敕纸、敕墨、敕水,四样俱全,缺一不可。”
“画的时候,存思叩齿,掐诀念咒,脚踏罡步,一气呵成。”
“一张符成,耗时一年零十个月。”
“那时候修道苦,学的人少,正因为投入的心血够深,才觉得对得起神灵,也配得上符中的法力。”
说到这,道士突然卡壳,眼神有些飘忽。
“嗨……这不就是哄鬼的那一套嘛……咳咳,你到底买不买?”
“多谢指点。”
苏木从兜里掏出一枚银元,随手抛了过去。
那枚银元落在摊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道士低头一看,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点钱,足够把他这一地鸡毛全打包带走。
苏木脚步轻快,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似乎抓住了一点线索。
所谓的‘九转还魂丹’,是古代炼丹师们穷尽一生,甚至不惜献祭三千童男童女,遍寻山川宝药,才梦寐以求的神物。
过程漫长,充满虔诚与血腥。
这其中凝结的,不仅仅是药材的配比,更是无数人倾注的心血、精力,以及那份近乎偏执的期待。
正如那位道士所言。
古人制符,严苛到了极点。
但最终,那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一种安抚世人的仪式罢了,并未产生真正的奇效。
“古人极度渴望的神物,超凡的存在,如今却落在我手里。”
苏木眼中精光闪烁,思路逐渐清晰。
“或许,这就是系统判定‘非凡品’的核心逻辑。”
“只是可惜,符箓这类纸制品,难逃碳化的命运,没法长久保存。”
望着手中即将化为灰烬的残符,苏木轻叹一声。
“喂!小哥!”
身后传来道士焦急的喊声。
“别走啊!你白送这么多钱,我带你去看点真家伙!”
苏木前脚刚迈出门槛,后脚那道算命的声音就飘进了耳朵。
“哎哟,慢点走!小伙子身板是真结实!”
那道士手里攥着个布包,眼神直勾勾盯着里面那块被岁月磨得发亮的青砖。
砖面上刻着道古奥纹路,晦涩难懂,连他这满天下跑的道门中人,也参不透其中玄机。
寻常百姓买符,图的是个心理安慰,真指望它呼风唤雨?那是痴人说梦。
可这道士不一样,他宝贝得很,贴身藏着,生怕弄丢了。
苏木哪懂这些弯弯绕。
在他眼里,符箓就该画在黄纸朱砂上,烧了才灵验。
谁曾想,道教传承千年,载体早就不止于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