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应该的!赵德芳笑得像朵花,李县令有这种好东西,第一个就想到老夫,老夫高兴啊!
又聊了几句,李云天告辞离开。
大人。郭玉郎一边赶车一边问,您真白送啊?
不然呢?李云天说,五罐白糖,换他五封推荐信,值。
可这白糖......
你心疼什么。李云天笑了,等这帮贵族和富豪都尝过白糖的甜头,到时候求着咱们买,一两银子一斤他们都嫌便宜。
郭玉郎愣了愣,忽然一拍大腿。
属下明白了。您这哪是送糖,分明是拿白糖去敲门。侯爷们吃了甜头,欠了人情,就得给咱们递话。商人一看是他们引来的,也不敢小瞧咱们。
这才算听明白了。李云天笑骂,走,去下一家。
接下来两天,李云天带着郭玉郎,拜访了陇西另外两位侯爷,还有一位伯爵。
都是白送五罐白糖,都是换了几封推荐信。
四位贵族收了礼,个个笑得合不拢嘴,都表示愿意帮李云天引荐商人。
第三天,李云天带着郭玉郎,按照推荐信上的名单,开始拜访陇西的大商人。
第一位是开布庄的王员外。
王员外。李云天开门见山,我想跟你合作卖糖。
卖糖?王员外一愣,李县令,我一个卖布的,哪懂糖啊?
不懂可以学。李云天说,我供货,你销售,利润三七分。
三七分?王员外一愣,谁三谁七?
我七你三。
王员外的脸色变了。
李县令,你这分成......是不是太低了?
李云天笑了,王员外,你知道我这白糖多少钱一斤吗?
听说是......一两银子?
李云天点点头,一两银子一斤,还供不应求。你卖一斤,赚三钱银子。一个月卖一百斤,就是三十两。一年下来,三百六十两。这生意,你做不做?
王员外心动了,往前挪了挪凳子。
他开布庄,一年撑死了赚两百两。这卖糖,居然能赚三百六十两?
李县令......王员外搓了搓手,这生意,我能做。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您得先给我货啊。没货,我怎么卖?
货我有。李云天说,但得先交定金。
定金?
李云天竖起一根手指,一千两定金。这不是货款,是拿货的名额。交了定金,我每个月给你供一百斤白糖。货到了,你再按一两银子一斤给我结账。
一千两?王员外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嫌多?李云天站起来,那就算了,我找别人。
别别别!王员外赶紧拉住他,李县令,我没说不交。只是......只是这定金,能不能少点?
不能。李云天摇头,就这个价。爱做不做。
王员外犹豫了半天,最后一咬牙。
行!一千两就一千两!
爽快!李云天笑了,郭先生,跟王员外签契约。
郭玉郎早就准备好了契约,拿出来让王员外签字画押。
王员外咬咬牙,交了一千两定金,签了契约。
李县令。他小心翼翼地问,您这白糖,什么时候能到货?
五天后。李云天说,到时候你派人去县衙提货。
好嘞!王员外喜笑颜开,李县令,您放心,我肯定把这糖卖好!
那就好。李云天点点头,对了,陇西还有几位大商人?麻烦王员外给引荐一下。
好说好说!王员外满口答应,陇西还有几个做丝绸、做瓷器、做粮食的大商人,我都认识。李县令放心,我这就给您引荐!
接下来三天,李云天如法炮制。
靠着四位贵族的推荐信,加上王员外的引荐,他一共谈成了六家商户。
每家一千两定金,一共收了六千两。
这六千两,李云天一分没动,全部拿出来安置灾民。
他在县城外找了块空地,搭建了几十间简易房屋,让那些老弱病残的灾民住进去。
然后又招了五百个青壮年灾民,专门负责制作白糖。
核心技术只教给二十个信得过的人,这二十个人全部住在县衙内,不得随意出入。
其他人负责砍甘蔗、榨汁、烧火等杂活。
大人。郭玉郎看着忙碌的工地,感慨地说,您这六千两定金,可救了不知道多少人啊。
这才刚刚开始。李云天往工地那边走,对了,让赵四盯紧点,别让林家搞小动作。
郭玉郎刚应声,王德发从后头追上来,气喘吁吁。
大人!大人!城里出事了!
什么事?
林家的糖铺——王德发喘了两口气,今天开门,门口一个买糖的都没有。掌柜的出来问,街坊们说,都在等白糖!
李云天停住脚。
林家黄糖,今天一斤都没卖出去?
不止今天。王德发说,听说从咱们白糖卖出去的第三天起,林家那几间铺子就没什么人光顾了。昨天林家管事出来降价,降了五文一斤,还是没人要。
郭玉郎咽了口唾沫:林家二十年的家底,就这样……
还没完。李云天说,林世昌这会儿肯定正在想法子。赵四那边让他打起精神,林家憋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转头看了眼仓库方向。
里面那几百斤白糖,现在是整个陇西最值钱的东西。
也是林家最想毁掉的东西。
深夜,月黑风高。
县衙仓库外,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大哥,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听说白糖都在里面?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老爷说了,烧了这仓库,赏银一百两!
那还等什么!
几个黑衣人掏出火折子,正准备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