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领头的黑衣人捂着喉咙,瞪大眼睛,直挺挺倒在地上。
一支弩箭,从暗处射来,精准地钉在他的喉咙上。
谁?!其他黑衣人大惊失色。
有埋伏!
快跑!
可四周忽然亮起火把,赵四带着几十个衙役从暗处冲出来,把几人团团围住。
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往哪跑?
李云天从暗处走出,手里拿着一张弩,弩上还搭着一支箭。
李......李县令?一个黑衣人惊恐地看着他。
杀了他!一个黑衣人大喊,挥刀扑上来。
退后。李云天对衙役们说,我要活的。
赵四一挥手,几个衙役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五个黑衣人按倒在地,捆得结结实实。
李云天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们低着头,不说话。
李云天深吸一口气,走到其中一个黑衣人面前,蹲下身。
我......我不知道......黑衣人浑身发抖。
李云天不再废话,从怀里掏出匕首。
手有点不听使唤地抖...
心里挣扎了一番过后李云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噗嗤!
匕首割开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黑衣人捂着脖子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李云天僵在原地...他真的杀人了。
手还在抖,心脏狂跳,胃里一阵翻腾。
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站起身。
还有四个。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剩下的黑衣人吓得脸色惨白。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一个黑衣人拼命磕头,是林世昌!是林世昌让我们来的!
一百两......说烧了仓库,每人一百两......
饶命......我还有老母......还有孩子......
李云天没说话,只是走过去,再次举起匕首。
噗嗤!
又一个人倒地,这一次手没那么抖了。
还有三个。
赵四看着李云天,第一次觉得这个县令,是真的狠。
大人,他小心翼翼地问,这些人......
全杀了。李云天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不留。
赵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来人!
几个衙役上前,按住剩下的三个黑衣人。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是刘管家!林家的刘管家......
三声轻响,三个人头落地。六具尸体,整整齐齐躺在地上。
李云天站在尸体中间,匕首上还滴着血。
他的手已经不抖了,但脸色还有些苍白。
赵四走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李云天。
大人,他小心翼翼地问,这些人,让属下来处理就行,何必脏了您的手......
李云天看向他,眼中满是血丝。
赵四,你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赵四不说话了,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大人教训的是。
王德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
大人,给李云天披上,声音有些颤抖,夜深露重,别着凉了。
他看到了李云天苍白的脸色,也看到了他手上的血。
德发,李云天看着手上的血,怕吗?
不怕。王德发认真地说,大人杀得好。
这些人,敢来烧仓库,就是想断了咱们的生路。
杀了他们,才能让其他人知道,大人不是好惹的。
李云天笑了,拍了拍王德发的肩膀。
这一拍,手还有些抖,但王德发没看出来。
郭玉郎也从后面走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发白。
大人,他说,这......这会不会太狠了?
李云天看向他,眼中满是血丝。
玉郎,他的声音沙哑,在陇西,想活下去,就得狠。
对敌人狠,才能保护自己人。
今天我要是放过他们,明天他们就会烧了仓库,烧了白糖,烧了灾民的希望。
到时候,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跟那些等着吃饭的灾民交代?
郭玉郎不说话了。
他看着李云天,忽然发现这个县令,真的变了太多了。
大人,他深深鞠了一躬,属下明白了。
李云天点点头,把这些尸体处理了。
拉到林府门口去。他说,让陇西的百姓都看看,这就是想烧仓库的下场!
赵四一愣,大人,这......
怎么?李云天看向他,我说是谁指使的了吗?
属下明白。赵四笑了,这些人,是来烧仓库的,被大人英明神武当场格杀!
李云天点点头,至于他们背后是谁......
让陇西的百姓自己猜去。
赵四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李云天转身往回走,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独。
王德发跟在身后,小声说:大人,您这一手,高啊!
不说是谁指使的,王德发压低声音,但所有人都知道是林家。
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把尸体拉到林府门口,陇西百姓肯定会议论纷纷。
林世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云天笑了,笑容有些疲惫,德发,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
谢大人夸奖。王德发躬身道,不过大人,明天还要请那些贵族来看戏?
李云天说,为什么不请?
明天,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敢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是......王德发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应下了。
李云天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手上的血,手已经不抖了。
但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
在前世,连鸡都没杀过。
可今天,他亲手杀了人,割开了他们的喉咙。
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感觉...有点莫名的兴奋...
呼......他长出一口气。
林世昌,这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要玩,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窗外,天渐渐亮了。
李云天站起身,洗了手,换了衣服。
当他再次走出房间时,又是那个狠辣的县令。
德发,他喊道,走了,看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