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收拢思绪，转身走向通道尽头。
三天后。
全息模拟战场准备区，穹顶已经封闭，废墟街区的投影铺展开来，断壁残垣散落四周，空气中充斥着逼真的硝烟气息。
秦明站在集结点，低头检查身上的灰色防护服。
四道人影从前方走来，统一穿着战术服。
领头的光头超能者代号碎骨，目光落在秦明胸前的编号上。
“喂，那个穿灰衣服的，你就是新分来的d零二一七？”
秦明微微低头，双手贴紧裤缝。
“报告队长，是我，我来报到。”
碎骨扯动嘴角，抬起手指着秦明的鼻尖。
“上面脑子进水了，给我们配个零攻击的资产，你除了挨打还能干什么？”
秦明把视线压低。
“我只会防御，可以挡子弹。”
旁边的长发超能者把玩着军刺，刀尖在指间来回转动。
“挡子弹？待会儿AI据点可是重火力，别吓得尿裤子，我们可没空救你。”
秦明的声音带着颤意。
“我不会乱跑的，请队长安排战术。”
碎骨向前迈步，胸肌抵住秦明的肩膀。
“战术就是你顶在最前面，站在那里挡着，别挡我们的路，懂了吗？”
秦明连连点头。
“明白，队长，我一定站在最前面，绝不后退。”
女队员擦拭着匕首刀刃，刀身映出她半张脸。
“记住你的话，要是你敢后退半步，我先拿刀捅死你，别拖累我们扣积分。”
广播提示音响起。
“模拟外勤演习启动，目标据点已锁定，倒计时三十秒。”
闸门升起，金属齿轮咬合着发出巨响。
废墟街区展现在五人面前。
五人突入战场。
碎骨打出手势，小队随即散开。
秦明跟在队伍正前方，步伐拖沓，腰背弯曲，刻意摆出紧张过度的底层沙袋姿态，脚下碎石不断发出摩擦声。
前方街角，AI据点亮起红光。
重型机枪锁定入侵者。
火舌喷吐，弹药倾泻而出。
碎骨扑进掩体。
“隐蔽，火力太猛了，这根本不是c级标准。”
长发超能者趴在地上，水泥碎块接连击中后背。
“见鬼，AI系统抽风了吗，这是b级火力网，我们冲不过去。”
女队员试图探头，子弹擦过头皮。
“左边也有狙击手，我们被压制了，需要支援。”
碎骨一拳砸在地面。
“请求暂停，这不是我们能应付的级别，通讯兵呼叫总部。”
长发超能者拍打耳麦。
“通讯断了，沃特这群混蛋在拿我们做极限测试，他们想弄死我们。”
掩体边缘开始崩塌，混凝土碎块不断剥落，钢筋暴露出来，粉尘迅速弥漫。
机枪转速提升，弹幕封锁住所有退路。
秦明蹲在掩体后方，身体深处那股吞噬冲击的力量正处于饥渴状态。
他的听觉捕捉到子弹飞行轨迹，迅速计算出弹道覆盖范围。
秦明站起身。
“队长，我出去吸引火力，你们找机会突破。”
碎骨一把抓住秦明的胳膊。
“你疯了？那是b级火力，你会变成碎肉的，给我蹲下。”
秦明挣脱他的手掌。
“我只会防御，这是我的工作，你们需要我挡在前面。”
大腿肌肉收紧，秦明冲出掩体边缘，暴露在火力交叉网中央。
红外线激光扫过胸膛。
机枪枪管转动，火舌集中而来。
子弹风暴席卷身体，衣服布料接连碎裂，皮肤随之暴露。
动能穿透表皮，身体深处的力量开始运转，细胞吞噬着不断涌入的冲击，骨骼发出细微爆鸣，肌肉纤维撕裂后迅速重组。
狙击手扣动扳机，穿甲弹撕裂空气，直奔秦明眉心。
秦明偏开脑袋，子弹擦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伤口随即合拢。
火箭筒发射，尾焰拖出轨迹，落在秦明脚下。
爆炸气浪掀起泥土。
秦明顺势单膝跪地，双手护住头部，摆出防御姿态。
火焰吞噬躯体，灼热能量涌入身体，细胞加速运转。
秦明表面上大口喘气，双腿发抖，张开嘴巴发出惨叫。
“我挡住它们了，队长，快冲！”
碎骨睁大眼睛。
“他真出去了，这小子不要命了，居然还没倒下。”
长发超能者趴在地上，望着火海中的秦明。
“他连火箭弹都能扛？这还是人吗？火力全被他吸引了，机枪阵地出现盲区，这是个机会。”
女队员跃出掩体。
“别管他是不是人，他给我们争取了时间，别愣着，趁现在绕后突击。”
三人借助火力窗口，迅速冲向AI据点侧翼。
秦明站在原地，弹壳不断落下，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
机枪持续扫射，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秦明没有挪动半步。
身体内部积蓄的力量缓慢增长。
据点内部传来爆炸声。
火光冲上半空，机枪停止转动。
红光熄灭。
碎骨提着AI核心走出来，看看满地弹壳，又把视线移向站在弹坑中央的秦明。
他咽下一口唾沫。
“如果每次任务都有这种盾，我们根本不需要躲藏。”
长发超能者走上前。
“这骨头到底是什么做的，b级穿甲弹连皮都没打破。”
秦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任务完成了，队长，我没挡你们的路。”
秦明在心里默念。
“他们需要我挡在前面，这正是我想要的位置，尽情开火吧。”
结算大厅。
屏幕上的数据不断滚动。
主管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停在屏幕上的红字。
秦明的体征数据被调取出来。
心率平稳，血压正常，肌肉纤维完好无损。
技术员敲击键盘。
“主管，d零二一七承受了三分钟的b级火力，存活率百分之百，没有明显外伤。”
主管眉头紧锁。
“这不可能，c级资产在b级火力下最多撑十秒，设备坏了吗？”
技术员调出伤害折线图。
“数据不会撒谎，他吸收了全场百分之九十的伤害，承受伤害值全场第一，队伍完成度因他的前排吸收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七。”
主管转过身体。
“去查查他的基因序列，这种抗击打能力，是不是注射了违禁药物？”
技术员敲击键盘，调出后台日志。
“没有药物残留，基因序列稳定，他只是骨头硬，沃特的测试场把他的防御本能逼到了极限。”
主管直起腰。
“这简直就是个完美的肉盾，沃特不需要他有其他本能，能当一面好盾牌就足够了，把他的防御评级上调，写进报告里。”
技术员抬头询问。
“评语怎么写？”
主管用手指点着屏幕。
“d零二一七在b级火力环境下提供了稳定的前排防御支撑，表现超过预期，建议加速编入实战小队。”
技术员录入信息。
“那b七小队的申请怎么批复？”
主管挥动手臂。
“直接通过，铁卫需要沙袋，我们就给他最好的沙袋。”
深夜，宿舍区。
秦明靠在床头。
手腕通讯器开始震动，屏幕随之亮起。
新消息跳出。
发件人：铁卫。
秦明点开邮件。
“铁卫已正式签署编队申请，d零二一七将于下周移交至b七小队。”
秦明向下移动视线。
邮件最下方留着一行附注。
“记住你面试时说的话，在我的队里，不想死的人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