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连个当哥的样儿都没有。
你看看雨水那瘦脱相的身子骨,跟只还没断奶的小鸡崽子似的。
也就你心大,一只手就能把她单拎起来。
往后这副身板,谁敢娶?将来怎么传宗接代?”
他唾沫横飞,语气里满是嫌弃与担忧:
“别总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当挡箭牌。
我家里就我光杆司令一个,倒也无所谓。
可老何家不一样,后院还有个雨水呢!
她要是听见你这番说辞,心里得多寒酸?
养妹妹不能光管住肚子,还得顾着人心。”
话没说完,林易川眼疾手快,一把将饭盒从对方手里夺了过来。
何雨柱也不恼,摆出一副妥协的姿态:
“得得得,您老最大,我怕了你了行吧!”
他翻了个白眼,调侃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师傅呢。
没大没小,还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随即,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玩味:
“怎么,心疼人家丫头了?
真要疼,干脆把她娶进门算了!
反正咱们都不是外人,雨水从中院嫁到后院,也就几步路的事儿。
我还乐见其成,知根知底放心。”
何雨柱这是在开玩笑,但他心里明镜似的。
这小子的心思全写在脸上,惦记的自然是雨水。
不过在他看来,这事儿悬。
在这四合院里,能逃出许大茂手掌心的姑娘,屈指可数。
尤其是这次,看许大茂那认真劲儿,似乎真想定下来。
帮一把?还是算了吧。
但转念一想,雨水真跟了他,似乎也并非坏事。
自家人不打不相识,互相了解底细,省得日后扯皮。
“嘿!发什么愣呢?走啊!”
何雨柱发现林易川目光呆滞,盯着某个方向出神,忍不住出声提醒。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秦寡妇家的三个娃,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截水泥管子后面。
嘴里似乎嚼着什么好吃的。
何雨柱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招手示意靠近。
两人屏住呼吸,猫着腰摸了过去。
“快,蘸酱油,蘸着吃才香,多蘸点。”
棒梗一边催促,一边拿着馒头往酱瓶子里沾。
两个妹妹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何雨柱突然现身,打破了宁静。
“哟,棒梗,吃得挺滋润啊。”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槐花的脑袋,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意:
“还知道带着俩妹妹一起吃,不像某些人,独吞好东西。”
棒梗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尤其是看到跟在后面的林易川时,那股不满更甚。
刚才就是这俩货把他给出卖了。
他委屈巴巴地嘟囔:“那你之前为啥拿擀面杖打我?”
何雨柱故作惊讶,随即一拍大腿:
“嗨!你要早说啊!
早说我直接白送你一瓶酱油,何必动手?”
一旁的林易川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开口呛声:
“就该打!
别说没打着,就算真打残了也活该。
这小子胆子肥得没边了,敢去厂后厨偷酱油。
那只鸡也不知道是从谁家顺来的。
被人抓住了,不打得他满地找牙算轻的。”
他指着棒梗的鼻子,语气严厉:
“还有你师父,你也太惯着他了。
偷东西就是偷,还鼓励?
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罪过吗?
你这不是帮他,是在害他一辈子!”
何雨柱皱了皱眉,反驳道:
“行了,少说两句。
他还只是个孩子,懂什么大是大非?”
林易川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
“孩子是不懂事,难道师父也不懂事?
从小就这么纵容他偷窃的毛病,是想培养个小贼王吗?
“当盗圣?”
我嗤笑一声,指尖转着半颗花生米,“这行当我不干,但这下酒菜,倒是配他。”
话音未落,棒梗那小崽子屁股刚离凳子,便猛地窜到我跟前。
满脸横肉乱颤,眼神里全是挑衅:“我就偷了,你能怎地?轧钢厂后厨归你管?你个跑堂的臭帮厨,连正经厨位都没混上,摆什么谱?怕你是别人,老子不吃你这套!”
嘴里还不歇气,像念咒似的念叨:“臭帮厨,臭帮厨……”
我眼底寒气骤降,嘴角却扯出一抹冷笑:“真当我动不了手是吧?行,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这个‘臭帮厨’怎么收拾你这混世魔王。
秦寡妇教不好儿子,我来代劳。”
说罢,我随手抄起地上枯枝,作势欲打。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我手腕:“林,你发什么疯?还是个孩子!”
“孩子?”
我挑眉,笑得愈发恶劣,“越是熊孩子,越得趁早治。
不然长大了成祸害,后悔都来不及。”
何雨柱见我真动了杀心,不敢硬拦,只能死死抱住我腰身,转头冲棒梗吼道:“还愣着干嘛?跑啊!真想尝尝树条子滋味?”
三个小兔崽子如蒙大赦,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回头做鬼脸,嘴里依旧喊着难听的词。
他们显然没料到我会真动手,估计正纳闷,就不怕贾家老太婆来找茬?
直到孩子们跑没影,我才挣脱开。
何雨柱松开手,拍拍胸口:“松手啊,大白天的搂搂抱抱像什么话。”
我没好气地瞪他:“师父,您这是打算认下秦家这几个拖油瓶当干儿子?后爹这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该打就得打,慈母多败儿,您这么护着,将来吃亏的是自己。”
“滚蛋。”
何雨柱啐了一口,“谁稀罕当那个后爹?再贫嘴,小心我抽你。”
“来啊!”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战意升腾,“今天许大茂那小子让我憋屈,拿您练练手,也算解气。”
“别闹,你我交手,那是欺师灭祖。”
何雨柱深知我的脾气,一旦较真六亲不认,当即转身溜之大吉,生怕被我这股疯劲波及。
……
四合院 ,阳光正好。
秦淮茹蹲在水池旁,正低头搓洗衣物。
何雨柱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逼近。
突然,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朝着秦淮茹的脸上一抹——
水花四溅。
秦淮茹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反手一抹脸上的水渍,回头嗔怪道:“洗脸呢?嘿……”
看清来人是何雨柱,她眉眼舒展,笑意盈盈,刚才那点惊惶瞬间化作 。
何雨柱得意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咧嘴一笑:“瞧给你吓的。”
秦淮茹并未恼怒,反而凑近了些,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饭盒上:“今儿饭盒里装的什么好东西?”
何雨柱提着饭盒的手顿了顿。
脑海中闪过刚才林那番话,他神色微敛,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今天不成。
答应了我妹妹的事,不能食言。
改天吧。”
院墙根底下,棒梗领着两个丫头片子正啃那只叫花鸡呢。
那味道香得直往鼻子里钻,俩孩子吃得满嘴流油,连骨头都嚼得嘎嘣脆。
至于这鸡打哪来的?反正跟厂里半毛钱关系没有。
何雨柱嘴角一撇,眼神往后院那边瞟了瞟,似笑非笑地嘀咕:“秦姐,你自己瞅瞅去?”
秦淮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趁她分神,何雨柱脚底抹油想溜,却被对方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手里的饭盒。
“今儿真不行啊秦姐。”
何雨柱一脸苦相,连连求饶。
秦淮茹手里劲儿没松,反而笑得愈发灿烂,死死盯着他。
就在他心里盘算着要不就把这饭盒送人息事宁人的节骨眼上,林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哟呵,师娘这是又惦记我师父的吃食呢?”
秦淮茹脸颊微热,手上却没松开半分:“林少贫嘴,谁是你师娘?”
“不是我师娘,您抓着师父饭盒作甚?”
林歪着头,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要不您把我师父娶回家,这般举动也显得名正言顺不是?”
“死丫头的胡话!”
贾张氏从屋里窜出来,指着鼻子骂道,“那是傻柱乐意给的,轮得到你一个小辈置喙?”
见何雨柱那副窝囊样,林眉头一皱,满脸恨铁不成钢。
“管不管得着是我的自由,但我说两句闲话也不犯法吧?明天我就去厂里宣扬一圈,就说秦淮茹赖着我师父要当后妈,大家评评理,天天霸着人家饭盒,不当师娘当什么?”
贾张氏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你敢!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
“有何不敢?”
林挺直腰板,毫不示弱,“你们家能抢我师父饭碗,我为何不能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再说用您的逻辑,我管不着嘛?”
“反了你了!”
贾张氏咆哮一声,张开双臂就要扑上来拼命。
秦淮茹此刻也顾不上何雨柱了,急忙冲上去抱住婆婆的胳膊,试图拉开两人。
“来啊小爷我奉陪到底!”
林站在原地,挑衅意味十足。
贾张氏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你刚才说什么?”
“说你老糊涂呗!”
林挑眉,“怎么,嫌难听?你骂我是小兔崽子,那我不就是老东西咯?谁让你多管闲事非要堵我的嘴呢?是不是这个理?”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贾张氏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就在这时,易中海闻声赶来,正好听见后半句。
他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林!你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还不赶紧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