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老泥鳅,装聋作哑半天,这时候跳出来和稀泥?
行,既然你想管,那我就让你管个够。
“易大爷,您是打算插手这事?”
易中海一愣,随即肯定地点头:“不错,还不快认错!”
易中海心头火起,暗忖:这算什么话?身为四合院长辈,管教晚辈不是天经地义?这小子的嘴也太毒了,简直是在咒骂长辈。
不懂规矩,看来得好好敲打一番。
“行,既然您这么说,我这就去给贾家老太道歉。”
林直接顶了回去。
“你再说一遍?”
易中海脸色骤变,怒火中烧。
这下热闹了,这年轻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大爷,您消消气,这称呼可不是我硬塞给您的。”
林脸上挂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是您非要让我这么叫的。”
“一派胡言,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易中海立刻反驳。
“就刚才呀。”
林反问,“您不是说您要管教我吗?”
“不错!”
易中海挺起胸膛,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架势,“作为院里的大爷,见到你不尊重老人,我加以管教,有何不妥?”
“不不不,绝无此意。”
林连连摆手,故作委屈道,“大爷误会了,我没说您管得不合理。
正因为您说得在理,所以我才喊您‘老东西’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爷您先别急着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易中海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盯着林,一副你不解释清楚就别想走的模样。
“大爷您想想,”
林摊开双手,逻辑清晰地说道,“贾张氏骂我是‘小畜生’,还扬言要管教我。
在她嘴里,她自然是长辈,也就是‘老东西’。
毕竟,只有‘老东西’才有资格管教‘小畜生’,对吧?”
林说完,目光转向一旁的贾张氏。
易中海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贾张氏被两人齐刷刷的目光盯着,顿时慌了神,连忙捂住嘴巴辩解:“我没……我没那意思!这小子血口喷人!”
哎呀,好像说漏嘴了。
林无奈地向易中海耸耸肩,眼神分明在说:听到了吧?
易中海看着满脸心虚的贾张氏,一时语塞。
再看向林时,眼中只剩下一抹无奈。
“行了,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我不管了。”
易中海冷哼一声,转身回屋。
他心里清楚,自己绝不能顺着这个逻辑承认自己是“老东西”
,否则这脸面往哪儿搁?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贾张氏见易中海走了,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刚才那一圈绕下来,自己岂不是变相承认了那个词?不行,不能再留在这儿跟这愣头青纠缠,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儿,贾张氏也匆匆逃回了屋里。
看着两人都灰溜溜地跑了,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转头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抱着洗衣盆,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待会儿再来洗。”
便快步溜走。
何雨柱在一旁看看东,看看西,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摇摇头,叹口气回了屋。
林冲着两家房门的方向,分别竖起两根中指,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后院。
夕阳沉入西山,月芽儿刚探出头。
中院里黑压压站满了人。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海中站在前面,那张脸拉得老长,唾沫星子横飞。
“大伙都静一静!”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当家作主的架势。
“今儿个把大伙召集起来,就为一件事。”
“许大茂家的鸡,少了一只。”
这话说得极重,仿佛在指控什么惊天大案。
“咱们这四合院,治安一直不错。”
“连根针、半条线都没丢过。”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目光扫过众人。
底下立刻有人起哄。
“那是自然。”
“偷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低笑。
刘海中得意地笑了笑,继续铺垫。
“所以啊,这鸡丢了,绝非小事。”
“巧不巧的是,正好有人家锅里炖着肉。”
“你说这是巧合,还是……”
话没说完,意味深长的眼神已经抛了出去。
笑声戛然而止。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刺破了暧昧的氛围。
“二大爷,您这弯弯绕绕的累不累?”
林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有本事直接指认我师父是小偷。”
“何必开这种无聊的全院大会?”
“送官查办才是正理。”
刘海中脸色一变。
“林,注意你的态度。”
“这是全院大会,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
林嗤笑一声。
“二大爷这话说的有意思。”
“老百姓也是院里的一份子。”
“怎么,开会还不让说话?”
“您刚才那话,指向性未免太明显了吧?”
“正好有人炖鸡,又正好是巧合?”
“遮遮掩掩什么呢?”
“想甩锅就直说,怀疑厨子手脚不干净?”
“您这帽子扣得真大。”
刘海中气得手指颤抖。
“你……”
话到嘴边,被林毫不客气地截断。
“你什么你?”
“我看你是脑子不清醒。”
“还装什么大院里的长辈?”
“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要是实在不会讲,就让一大爷或者三大爷替您说吧。”
“您就老实坐着歇会儿,别添乱了。”
这一番抢白,简直是把刘海中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
眼中满是怨毒。
他在心里暗暗咬牙。
好小子,敢这么跟我顶嘴?
这笔账,我记下了。
迟早让你好看。
另一边,阎埠贵看得真切。
再这么僵持下去,刘海中面子上挂不住,事情也要闹大。
作为精明人,他必须出来打圆场。
“老刘,消消气。”
阎埠贵笑眯眯地开口,伸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你先歇口气,剩下的交给我。”
刘海中顺坡下驴。
狠狠瞪了林一眼。
那眼神如刀子一般,恨不得剐下一块肉来。
林毫不示弱,反手就是一个更狠的白眼。
两人之间火花四溅。
阎埠贵视而不见。
他咳嗽两声,目光如炬,直指人群 。
“废话不多讲。”
“我就问一个核心问题。”
“何雨柱,许大茂家的鸡,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何雨柱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阎老师,您这是哪的话?”
“我何雨柱虽然嘴笨,但做人讲究个清白。”
“小偷这种勾当,我怎么干得出来?”
旁边一直憋着火的许大茂跳了出来。
“不是你偷的,难道是你变的?”
“那鸡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总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
“关你屁事。”
“我又没偷你们家的,我光明正大买的不行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穷追不舍。
“买来的?哪个市场?”
何雨柱回答得毫不犹豫。
“朝阳菜市场。”
阎埠贵眉头微皱。
“具体哪家摊位的?”
“东单那边的还是朝阳路那头的?”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安静了几分。
若是常去买菜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地方距离不近。
何雨柱显然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一步。
但他反应极快,顺着之前的思路往下接。
“当然是朝阳菜市场的!”
阎埠贵眼神一闪。
这人倒是机灵,一时半会儿没露馅。
但他肚子里那点墨水,还不够玩弄这些老头子的。
“这就说不通了。”
阎埠贵手里盘着核桃,眼皮都没抬一下。
“从咱四合院走到朝阳菜市场,哪怕是你屁股坐火箭,来回最快也得四十分钟起步。”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扫过何雨柱。
“再加上杀鸡、褪毛、清洗这些功夫,你几点下班?哪来的时间折腾这锅砂锅鸡?”
话音落下,四周瞬间安静。
何雨柱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
阎大爷说得没毛病,逻辑严丝合缝。
但这鸡真不是去市场买的。
更不是从许大茂家偷来的。
要是背上“偷许大茂东西”
的骂名,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全胡同谁不知道他俩是死对头?
这帽子扣下来,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见何雨柱哑火,旁边的刘海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缸,抿了一口。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刘海中拖长了音调,眼神在何雨柱身上打了个转。
“这砂锅里的肉,未必出自许家。”
他嘿嘿一笑,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
“毕竟大家都知道,傻柱可是轧钢厂后厨的大厨。”
“难保这不是他顺手牵羊,从单位带回来的‘公物’啊。”
此言一出,人群哗然。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清亮且带着怒意的声音骤然炸响。
“刘海中,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林二一步跨出,挡在何雨柱身前。
刘海中脸色一沉,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你小子嘴怎么这么脏?”
“脏的是你的心!”
林二针锋相对,指着刘海中的鼻子。
“张口闭口我师父是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