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同样犯嘀咕:这丫头到底撞破了什么玄机,还是凭空臆想出来的误会?
秦京茹嘴唇嗫嚅着,脸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别吞吞吐吐的。”
林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在蘸料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痛快点。
既然局面已经僵成这样,你和我师父也没戏唱了,总得让我知道他栽在哪儿了吧?哪怕是吃个明白亏呢。”
肉香四溢。
秦京茹咽了口唾沫,旁边的秦淮茹更是喉结滚动,眼神死死盯着那块油光发亮的羊肉。
尤其是秦淮茹。
妹妹好歹刚跟许大茂吃过东西,肚子里多少有点底。
可她呢?忙前忙后伺候了半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一口,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股怨气直冲脑门。
她狠狠咬了咬牙,抓起筷子,闷头往嘴里扒拉饭菜,试图用食物填补心里的空洞。
林瞥见这一幕,跟娄晓娥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又低头继续享用美食,仿佛没看见姐姐的窘迫。
这种无声的注视让秦京茹浑身不自在。
她偷瞄了一眼正在大口吞咽、毫无形象的亲姐,心一横。
反正屋里也没外人,再帮姐姐遮掩也是徒劳,不如摊开来说清楚。
“是他自己透的底……”
秦京茹声音细若蚊蝇,“虽没把话挑明,但言外之意很明显。
而且……在我姐家里,他们俩待在一起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对老夫老妻。”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加上许哥跟我念叨过不少厂里的事……我就忍不住往那儿想。”
话音未落。
正埋头苦吃的秦淮茹猛地被呛住,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林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
这锅还真不能全怪别人。
他那位师父确实心胸宽广,无私得近乎圣人。
可问题是,言行举止间那种暧昧不明的界限感,最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或者说,当事人心里本就存了些许不该有的念头?
毕竟男女之情,谁还没点花花肠子?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在某些男人眼里,甚至是一种本事。
“行,我大概明白了。”
林放下筷子,语气平淡,“总结起来就一点:你怀疑我师父跟你姐不清不楚,所以这婚,你不结了,对吧?”
秦京茹重重点头,一脸如释重负后的纠结:“是啊。
你想啊,傻柱跟我姐要是真有一腿,我再嫁给他,这传出去成什么样子?伦理都乱了,我这心里实在过不去这道坎。”
林点点头。
逻辑自洽,若是真有其事,这姑娘的选择倒也无可厚非。
然而,旁边的秦淮茹终于缓过劲来,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
“京茹!你胡扯些什么!”
她拍案而起,瞪圆了眼睛:“我跟柱子清清白白!顶多算是街坊邻居关系好点,平时互相搭把手帮忙罢了!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你别在这血口喷人!”
秦京茹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嘴角微挑:“姐,别自欺欺人了。
这事儿谁不知道?不光许大茂跟我嚼过舌根,连傻柱自己都交底过。”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当那饭盒是白送的?那是喂狗呢!棒梗拿人家那儿当自家食堂,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顺手牵羊更是家常便饭。
这还不算完,傻柱为了你们家,把积蓄都掏空了,每月工资大半都被你以‘借’或‘帮衬’的名义卷走,他图什么?”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砸得秦淮茹哑口无言。
事实确实如此,何雨柱对他们的照顾,早已越过了普通邻居的界限,近乎溺爱。
一旁的林闻言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目光扫过秦淮茹苍白的脸,心中暗叹:何雨柱对秦淮茹那点心思,若是没有,那才见了鬼了。
那小子虽然工资不低,却存不下几个子儿,全搭进了这个无底洞。
娄晓娥原本只是好奇地听着,此刻听罢,眼神复杂地看向秦淮茹。
原来传闻非虚,难怪傻柱年纪渐长仍单身,感情线竟系在此处。
气氛凝滞间,林见状起身,拍了拍衣襟:“你们先吃着,我去外头透透气。”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下意识想要跟上,却被林回头瞥了一眼:“男人的账,男人算清楚。
你们安心享用美食,凉了可惜。”
说罢,他转身离去。
屋内三女犹豫片刻,终究没敢追出去,只不安地频频望向门外。
院角僻静处,尘土飞扬。
何雨柱正对着地上的许大茂拳脚相向,动作狠辣。
“师父!收手吧!真要出人命吗?”
林在不远处停下脚步,并未上前阻拦,只是冷眼旁观并出言劝阻。
何雨柱动作一顿,转头瞪向林,眼中满是猩红:“说!她到底怎么回绝我的?”
“呵……”
林冷笑一声,“师父,有些糊涂账,不如装 较快乐。”
“少废话!”
何雨柱一脚踹在许大茂肋骨上,疼得对方嗷嗷直叫,“我今天就是死也得死个明白!这废物哪点比我好?凭什么甩了我?”
许大茂蜷缩在地,嘴里还不忘逞强:“傻柱!你个 !有本事你现在弄死我!否则等我缓过气来,非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屁!”
何雨柱怒骂,抬脚又要补上一记,被林一把拉住手腕。
林无奈摇头,俯身凑近何雨柱耳畔,压低声音将秦京茹透露的那些陈年旧事和暧昧传闻和盘托出。
何雨柱听后愣住,随即大怒:“胡说八道!我跟秦淮茹清清白白!要是真有一腿,我还费那劲给她介绍对象干嘛?脑子进水了吗?”
林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师父,您这脑子进不进水的,其实差不多。
秦丫头说得未必没道理。
既然街坊邻居都这么看,您不如顺水推舟娶了她。
再说了,当初相亲时您当着女方面和秦淮茹眉来眼去,换谁谁不误会?”
放屁!
我跟秦淮茹清清白白,哪来的勾搭?
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何雨柱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急,抬脚就要往秦淮茹那屋冲,嘴里还嚷嚷着要当面对质。
“别闹了!”
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林通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师父,你还有脸问?”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相亲这种事儿,讲究个两厢情愿。
你回头想想,今儿个你在人家家里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若非如此,秦家闺女能直接把你拒之门外?”
“人家姑娘看不上你,大大方方说不成便是,何必拐弯抹角说些有的没的,甚至还要牵扯到你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的关系上?”
“别忘了,那可是她亲姐!”
何雨柱脚步一顿,脑子飞速运转,试图回想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不对啊……”
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今天我也没在秦淮茹跟前做什么过分的事吧?顶多就是在她家做饭时,两人打闹了几句。”
“闹?”
林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破案了不是?”
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语速飞快,字字诛心。
“我说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人家跟你相亲,你倒好,跑去给人家做饭?”
“做饭也就罢了,让客人打下手,主客分明,多妥当?”
“你倒好,非拉着秦淮茹一起折腾,在那儿嬉笑打闹成什么样子?”
“也不看看什么场合!什么日子!”
“再说了,你自己家厨房是摆不开席面吗?非要跑到寡妇家里去献殷勤,你是缺那一口吃的,还是缺那一双手?”
这番话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何雨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心里那点固执还在支撑着他,小声嘟囔道:
“大家不是说好了嘛……谁家办喜事就在谁家做,这样还能省点食材,剩菜也能带回来,算是邻里互助,有点油水……”
“滚蛋!”
林通听得血压飙升,忍不住爆了粗口。
“谁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你是不是傻?脑子被门夹了?”
“贾家那么抠搜,别人家就不需要过日子了?”
“真以为谁家办事都在贾家吃大户?你也太天真了!”
“除了你这个 ,谁还会傻乎乎地贴上去?”
“你以为你在帮人家?我看你就是犯贱!”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林通气得直跺脚,转身就走,懒得再听这个蠢货解释。
相亲对象晾在一边,自己却在寡妇家忙前忙后,还搞出些暧昧不清的动静。
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越想越气,大步流星往外走,心里盘算着去找娄晓娥,赶紧回家吃饭。
至于何雨柱那边,他是管不动了。
毕竟是一家人,外人说得再多也是枉然。
指不定那家伙心里还挺美呢,觉得跟秦淮茹感情升温了。
俗话说得好,寡妇配狗,天长地久。
这秦寡妇能遇上何雨柱这么个极品软饭男,估计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没走多远,林通便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娄晓娥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正望着他这边。
旁边站着秦淮茹和她妹妹,姐妹俩的目光似乎在他刚才离开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林通加快脚步迎上去,眉头却皱了起来。
“你们怎么出来了?”
目光扫过桌上的账单,他立刻明白了情况。
“又是你出的钱吧?”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