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不用问肯定是你这个败家娘们掏腰包。”
“你说你也是,钱多得没处花是吧?”
“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这笔账算在你头上,是不是太冤了点?”
这算盘打得,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响。
娄晓娥不仅没替他挡灾,反倒把许大茂和秦京茹这两位“贵客”
请到了饭桌上。
真是绝了。
林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菜,嘴角抽搐了一下,那股子无语劲儿直冲天灵盖。
娄晓娥似乎察觉到了丈夫脸上的阴霾,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笑得像只 成功的猫。
“哎呀,别绷着脸嘛。”
她压低声音,凑到林耳边嘀咕:“我刚才瞄了一眼账本,你们师徒俩下手真黑,许大茂那身肉都快被打散架了。
我看你俩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怕饿着肚子误事,就自作主张把单买了。
反正指望那对 掏钱?想都别想!她们兜里比脸还干净呢!”
林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默许了这个说法。
也是,何雨水和秦京茹那种性格,别说抠门,是真穷得叮当响。
这么一想,自己刚才那点憋屈,简直像个笑话。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糟心事抛在脑后。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再纠结也没用。
不如回家陪媳妇,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发泄一下心里的火气。
“对了,”
娄晓娥话锋一转,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名为八卦的亮光,“你师父傻柱那边怎么收场的?这门亲事算是彻底黄了吧?难道就打了一顿,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林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开口。
“不然还能怎样?难不成他还真能把人往死里打?再说了,师父的心思,比那胡同里的拐角还难猜。”
他放下筷子,眉头微蹙。
“你说他心里对秦淮茹没感情?我不信。
你对看他对那三个孩子,还有秦淮茹本人,那份体贴劲儿,装是装不出来的。”
“可要说心里有戏份吧,他又整天张罗着相亲,甚至去见秦淮茹的妹妹。
这操作就很迷幻了,难道他图的是‘一锅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种美事他也想得出来?”
娄晓娥托着腮帮子,眼波流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男人嘛,哪个不是这点小心思?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外面再找个新鲜的调剂调剂。
怎么样,小林,你有没有兴趣也试试?我看那个何雨水挺不错,看你的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还有那位冉老师,气质出众,又是教师编制,将来孩子上学都有优势,多好的资源啊。”
她的目光幽幽地盯着林,仿佛在等待一个惊人的答案。
林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我胆子还没那么大吧?”
“你还敢装傻!”
娄晓娥嗔怪一声,作势要扑过来。
“站住!给我站住!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思乱想!看我怎么收拾你这颗花花肠子!”
笑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两人追逐打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何雨水和秦京茹的视线尽头。
留给两位女士的最后画面,是林一把将娄晓娥捞起,稳稳地安置在自行车后座,随即蹬车远去。
那两女望着背影,眼中满是羡慕,随后摇了摇头,转身朝不远处还在收拾残局的傻柱走去。
毕竟,那里刚上演完一场好戏。
并未掀起太大浪花,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便被街坊邻居们的家长里短所淹没。
傻柱和秦京茹的婚事,基本宣告泡汤。
至于许大茂和秦京茹后续有没有故事,没人关心,也没人知晓。
光阴似箭,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之间,半年光阴悄然流逝。
厂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各种不堪入耳的风言风语,开始像野草一样蔓延。
林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味道。
但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双手空空,无力扭转乾坤。
他曾试探性地问过岳父,是否留了什么后路,或者提前安排好了退路。
然而,娄父总是笑着岔开话题,用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将他敷衍过去。
林不知道这是岳父不愿透露秘密,还是根本就没把这个年轻女婿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林不过是个会颠勺的厨子,能有什么通天手段?能搞出什么大风浪?
这种轻视,让林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此刻的他,恨不得脑海中能出现个系统之类的金手指。
不求他能呼风唤雨,横扫六合。
至少,要有一双能护住娄晓娥周全的手。
风势渐紧,半年光阴如流水般逝去。
厂里的风向变了。
昔日风光无限的杨厂长被一脚踢开,贬去清扫街道;原本掌管食堂的李主任趁机上位,坐上了副厂长的交椅,气焰嚣张至极,更搞出了个革委会的名头。
林隐在暗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比谁都清楚,师父傻柱这段时间频繁出入大领导家中掌勺,这份人情债,日后便是保命的底牌。
何雨柱那边似乎没什么波澜,依旧大大咧咧过日子。
但林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年前他和师父联手收拾过李主任一顿,如今对方翻身做主,岂会善罢甘休?
师徒二人迟早要遭殃。
比起这个,林更担忧的是岳父娄家的处境。
这事儿拖不得,必须尽快回去通气,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局势日益严峻,此地已非久留之地。
当务之急,是把老两口弄出去,远离这场风暴中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打算出门之际,院门外突然涌进一群人。
打头的几个小子面熟得很,正是刘家阎家的那几位少爷。
刘光天、阎解放领着七八号人,气势汹汹地往院里闯,嘴里还骂骂咧咧:
“不知道天高地厚!”
“傻柱!滚出来!”
“装什么死,敢惹我们爷们儿,今天非得让你吃点苦头不可!”
听到这些动静,林脚步一顿。
这里面显然冲着他师父来的。
他可没法袖手旁观,要是真动起手来,师父万一吃亏怎么办?
周围邻居纷纷探头探脑,出来看热闹。
何雨柱拎着一把铁锹走了出来,背在身后。
他瞥见不远处的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别管,去忙自己的事,他能摆平。
林没动。
这时候走?那是看不起谁呢?何雨柱是他师父,师父有难,徒弟哪能临阵脱逃?传出去也不好听。
他快速扫视了一圈对面的人数,心中冷笑一声。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凭他们也想 ?
何雨柱走到众人面前,咧嘴一笑,语气戏谑:
“哟,还挺大阵仗,叫上帮手了?怎么着,想练练手?”
他晃了晃背后的铁锹:
“瞧见没?这玩意儿虽然不够锋利,但敲在人身上够疼的。
来来来,谁第一个上来试试手感?”
刘光天脸色一沉,指着何雨柱喝道:
“傻柱,你最好放尊重点!别以为我怕你!”
说罢,他给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立刻心领神会,抄起木棒,呈包围之势向何雨柱逼近。
这是真要动手啊!
“规矩?”
何雨柱嗤笑一声,“这院子里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刘光天定调子了?才当了几天红人,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谁都敢惹?”
“少废话,给我打!”
有人怒吼一声,挥舞着木棒便砸了过来。
何雨柱眼神一凛,毫不示弱,抬手便挥铁锹格挡。
然而,早有准备的两人同时举起木棒交叉抵挡,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击。
刘光天下手极黑,抬脚便朝何雨柱下盘狠踹。
林川哪还能忍这口恶气?
车轮子往地上一杵,人如猎豹扑食,一脚将那举棍欲砸的混混踢得滚出去老远。
顺手抄起半截木棍,见人就抽,动作行云流水。
不过片刻功夫,跟着刘光天和阎解放混战的一帮人,全成了地上的一滩烂泥。
四合院里围观的邻居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心里直嘀咕:这师徒俩是吃了药还是练过武?刚才还叫嚣的十个人,眨眼间就全趴下了?
……
林川居高临下看着满地哀嚎的人,一步步逼近刘光天。
“刘光天,我是真没看清你这张脸。”
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敢跑到师父面前撒野,你是嫌命太长?”
“别以为挂靠了哪个组织,尾巴就能翘上天。
拿着家伙什冲自己人挥刀,你也配做人?”
“我现在算是明白刘海中那老头为什么总揍你们哥俩了。”
林川嗤笑一声,“不打不成器,不挨顿揍你永远学不会什么叫规矩。”
“让你爸滚过来。”
“在我师父面前磕头喊爷,这事就算翻篇。”
“否则,今天谁也别想站着走出这个院子。”
转头又瞥向一旁的阎解放,眼神轻蔑:“好人不跟坏人来,跟着这两个废物,你能长出什么好脑子?”
何雨柱站在一旁,抱着双臂冷笑接茬:“没错,去!让你那两个大爷、三个大爷过来给我磕头认祖!”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住口!谁在放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刘海中领着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带着两个干事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秦淮茹脸色一变,压低声音惊呼:“坏了,厂保卫科的科长亲自来了。”
林川眯起眼,眸底闪过一丝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