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棚前,两声惨嚎之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李大柱和李二柱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
李晚晚自己也咂了咂舌。
这李大柱和李二柱,胆子未免也太小了些。
不就是往他们裤腰里塞了两条野鸡脖子,至于叫得那么大声,还直接晕了过去?
她这会儿,心里竟生出几分好奇。
那两条野鸡脖子蛇,究竟咬了他们什么地方?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打了一个激灵!
莫不是……咬了那传宗接代的地方?
李晚晚倒吸一口凉气。
方才她是真气坏了,只想用蛇好好吓唬吓唬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夯货,自己倒是没想太多。
便分别将两条野鸡脖子蛇扔进了两个人的裤腰里!
若是他们真被咬坏了……那也只能算两个人点儿背!
不过,她心里半点都不可怜李大柱和李二柱。
这两个人,大半夜摸过来,摆明了就是要对她们娘仨下手。
现在这下场,纯属活该。
窝棚里的吴慧娘和李苗苗,还处在惊魂未定之中。
李苗苗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吴慧娘紧紧把她搂在怀里,自己也是心口狂跳。
“晚晚……”
吴慧娘颤着声音问,“那……那李大柱和李二柱,怎么没动静了?”
李苗苗小声猜测:“是不是……大姐把他们要紧的地方给踢坏了,然后踢晕了?”
“我确实一人给了一脚,不过是踹在肚子上。”李晚晚低声道:“他们实际上是被长虫给咬了。”
“被长虫咬了?”吴慧娘懵逼了。
李苗苗也懵了:“大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晚晚干咳一声:“我刚才瞧见地上有两条蛇爬,就顺手一人给他们裤腰里塞了一条……”
李苗苗:“……”
吴慧娘:“……”
往人裤腰带里扔蛇!
这个操作,再次让母女俩对李晚晚再次刷新了认知。
吴慧娘先是一愣,随即一张脸腾地就红了,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那哥俩,多半是被长虫咬到了不该咬的地方,所以才叫得那般凄惨。
就在这时,远处黑暗中,几十个晃动的光点由远及近,朝着窝棚这边快速移动。
分明是一个个火把!
李晚晚眼尖,一把将窝棚的木门关上:“娘,村里人过来了!”
“啊?村里人?”吴慧娘一听,更慌了。
“肯定是他们俩叫得太大声,把全村人都给招来了。”李晚晚苦笑。
吴慧娘六神无主:“那……那可怎么办啊!”
李晚晚想了想,叮嘱起来:“一会儿人来了,娘和苗苗就一个劲儿地哭,哭得越可怜越好!是他们闯到咱们家门口要行凶在先,咱们占着理。”
“至于我往他们裤腰里扔长虫这事,提都不能提!”
“要是有人问,你们就说,咱们怕得要死,压根就没敢开门。他们俩为啥倒在咱家门口,咱们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吗?”
吴慧娘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李苗苗低声道:“大姐,我也记住了!”
“这么一来,他们老李家就算想赖咱们,也只能吃个哑巴亏!”李晚晚嘴角一撇。
李苗苗还是有些不解:“大姐,为啥不承认是你扔的蛇!”
“傻丫头。”
李晚晚捏了捏她的脸蛋,“要是承认了,李家人一定会讹上咱们!万一真把那俩人给咬坏了,咬成太监了,李家人肯定会把我告到官府去!”
“到时候县令一听是我把蛇扔进他们裤裆的,不管前因后果,一定会罚我!”
“只要不承认,他们想讹咱们,连个证据都没有!这叫防患于未然。”
“一会儿你们就说,是他们哥俩,一人拿着一条蛇,堵在咱们门口,还想要用蛇吓唬咱们!记得一边说一边哭!”
吴慧娘听得连连点头:“对,对!晚晚说得对,就听你的!”
“大姐,我也会哭的!我最会哭了!”李苗苗道。
“好,一会儿你和娘哭起来!哭的越惨,大家才越会向着咱们!”李晚晚低声嘱咐。
说话间,外面的火把已经到了近前,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清晰可闻。
李晚晚低喝一声:“哭!”
李苗苗憋足了劲,放声大哭起来。
吴慧娘也是悲从中来,想着这些年的遭遇,小声地啜泣起来,听着就让人心碎。
窝棚外。
吴里正带着几十个村民赶到,火把的光亮将窝棚照得如同白昼。
众人一眼就看到了窝棚门口的景象。
只见窝棚那扇摇摇欲坠的门紧紧关闭着。
门前地上,两个膀大腰圆的青年直挺挺地躺着,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这是咋回事?怎么有两个人躺在这?”
“莫不是这俩人想对吴慧娘她们娘仨图谋不轨?”
一个眼尖的村民压低声音,指指点点:“你们快看,那俩人裤子里……鼓鼓囊囊的是个啥玩意儿?还在动!”
“嚯!好大一坨!看着本钱不小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净整这些没用的!”
有几个村民凑近了些,借着火光一看,惊呼出声。
“是李大柱和李二柱!怎么是他俩!”
“肯定是他们俩想上门报复白天的事,结果反被人家给收拾了!”
“不错,他们多半是被人收拾了!”
吴里正也是眉头紧锁,走上前去看了一眼,也认出来了李大柱和李二柱。
只是李大柱和李二柱两个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他走到门前,用力敲了敲门。
“咚!咚!咚!”
“慧娘!开门!我是吴里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里面没有回应,却传出吴慧娘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呜呜呜……大柱,二柱,我求求你们了,别砸门了,别闯进来了!求你们放过我们娘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