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苗苗也嘤嘤的哭出声:“大柱哥,二柱哥,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娘仨吧!大半夜的,就不要闯进来了……你们不要吓唬我们娘仨了!呜呜呜,娘,大姐,我怕!”
那哭声中,声音带着嘶哑,听着就让人揪心。
李晚晚暗暗点了点头。李苗苗也是一个好演员!比自己还有演技!怪不得前世在竖店混了好几年,也只是一个武替!
吴里正听着里面的动静,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大声道:“吴慧娘!李苗苗,李晚晚,你们快开门!我不是李大柱,也不是李二柱,我是吴里正!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今日,都有里正我给你们做主!”
里面静了一下。
过了片刻,李晚晚可怜巴巴的声音才传出来:“……真的是吴里正吗?你不要骗我们……”
“你可以透过门缝往外看,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吴里正沉声道。
“那……那我开门了。”李晚晚颤声道。
“吱呀”一声,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缝,接着完全敞开。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吴慧娘母女三人抱作一团,正在一起哭泣!
李苗苗一张小脸挂满了泪痕,眼眶哭得通红,胸前的衣襟都湿了一大片。
吴慧娘也是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红着眼眶,肩膀一抽一抽地哽咽着。
就连白天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晚晚,此刻也垂着头,眼眶微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跟白天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随即,吴立正的目光,却落在门口的一个大葫芦里,只见里面是几截蛇肉。
吴立正目光闪烁了一下,但没有吭声,随即收回了目光。
就在这时,李承业、王月娥、李满仓和李根生终于急匆匆赶到了。
“大柱!二柱!”
李承业和王月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两个儿子,嘶吼着就冲了过来。
李根生也急忙跟上。
只有李满仓,眼珠子转了转,悄悄地躲在了人群里,没敢上前。
白天李晚晚那几脚断子绝孙腿,他现在想起来腿根子还发凉。
这个断了亲的侄女,要是发起疯来,再给自己来上一脚,那可太不值当了。
老大家的事,他可不会往上冲。
“大柱啊!我的儿啊!你到底怎么了,你醒醒啊!”李承业扑到李大柱跟前,使劲晃着他的身子。
可李大柱双眼紧闭,浑身瘫软,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月娥也急疯了,冲到李二柱面前,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老二!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李二柱同样人事不省。
李根生站在一旁,看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侄子就这么直挺挺地躺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悄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李晚晚,心里直嘀咕:莫不是这丫头又给他们一人来了一记断子绝孙脚?
若是如此!这下手也太狠了!
李承业晃了半天也没反应,猛地站起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李晚晚:“李晚晚!你究竟把我儿子怎么了!”
“是你!一定是你,踢坏了我的儿子!”
王月娥的表情甚至都有些狰狞,那眼神恨不得将李晚晚生吞活剥了。
李承业咬着牙,恨声道:“即便断了亲,他们也是你的堂兄!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李根生也一脸痛心地看着吴慧娘:“慧娘,你纵容晚晚打伤我的大侄子,我对你太失望了!”
吴里正见状,上前一步,挡在了吴慧娘她们身前,大声问道:“慧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慧娘先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李根生,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咱们已经和离了,从此各不相干,我用不着你失望。你也没资格说这些!”
一句话把李根生噎得满脸涨红。
随后,吴慧娘才转向吴里正,哭诉道:“吴里正,我们娘仨已经睡下了,没想到,大半夜的,李大柱和李二柱就跑来砸门!他们对白天的事耿耿于怀,非要上门来报复!”
李苗苗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道:“是啊!他们俩上来就‘哐哐’砸门,说是要教训我们娘仨,还要我们跪下给他们道歉!要是不道歉,就……就打死我们!”
李苗苗说完,又伤心地大哭起来。
这话一出,村民们纷纷冷哼起来。
“岂有此理!这李大柱和李二柱,原来大半夜跑来是想行凶啊!”
“哼,肯定是白天吃了亏,心里不服气,就想着趁黑来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就是!大半夜砸人家门,欺负三个女人,就算真被踢了,那也是活该!”
一时间,风向完全倒向了吴慧娘一家。
李承业气得浑身发抖,怒道:“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能下死手啊!就算断了亲,血缘关系也抹不掉!你们这是要往废了踢啊!”
王月娥更是尖叫起来:“你们伤了我的儿子,把他们打残废了,我要去县衙告你们!告你们蓄意伤人!”
“晚晚没有踢他们!”吴慧娘立刻大声道。
李苗苗也哭着喊:“我大姐一直躲在屋子里,根本就没出门!”
“不错!晚晚一直都在屋里,一步都没出去过!”吴慧娘大声道。
“你们胡说!”
王月娥指着她们,“若不是她,我这两个儿子怎么会昏迷不醒!”
李苗苗带着哭腔:“我们一直没敢开门,是因为……因为……李大柱和李二柱,他们一人手里拿着一条蛇!”
吴慧娘也跟着附和:“对!就是野鸡脖子蛇!他们见我们不开门,就拿着蛇吓唬我们,还说要把蛇从门缝里扔进来,逼我们开门!”
说到这,母女俩又是一阵后怕般的哆嗦。
李晚晚也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吴里正,声音都打着颤:“吴里正……我李晚晚天不怕地不怕,就……就最怕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