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仨提着桶,拎着鱼篓,回到了窝棚。
一到家,便将今日的收获全都倒了出来。
螃蟹、鳝鱼、鳌虾,分门别类地挑拣清楚,又将鲫鱼壳子和白鲢鱼放在水桶里养!
做完这一切,李晚晚和李苗苗又拎着鱼篓来到河边,放好蛇段做的饵料,重新将鱼篓沉入水里。
李苗苗忍不住问:“大姐,今天咱们做什么呀?”
李晚晚想了想:“上午还是去砍荆条,下午咱们再多编几个大口鱼篓。回头我多买几副猪下水,争取多抓些王八,早点把大瓦房盖起来。”
一听到“大瓦房”,吴慧娘和李苗苗的眼睛都亮了。
要是能盖起大瓦房,就再也不用住这四面漏风的窝棚了,睡觉也不用再铺稻草了。再也不用每天起来后腰硬邦邦的了。
更重要的是,到时候,娘仨就能去官府申请,立个独立的女户。
李晚晚盘算着,有了自己的户籍,才算是真正地站稳了脚跟。
上午,李晚晚带着李苗苗去山脚下砍回许多荆条。
中午,吴慧娘将家里剩下的一点后丘肉细细剁了,烙了几个喷香的肉饼。
下午,娘仨就坐在窝棚前的空地上,一起编篓子。
一下午的功夫,就编好了四个大口鱼篓,两个细密的花篓,最后还用剩下的料子编了个大筛子。
晚上,李晚晚又和吴慧娘一起和面,烙了些甜丝丝的糖饼,煎了一些河鱼,又大快朵颐了一顿!
忙碌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娘仨回窝棚里睡觉!
……
又一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娘仨就起了床,带上家伙什,来到河边。
李晚晚走到第一个大口鱼篓的位置,抓住绳子,使劲往上一提。
鱼篓出了水,里面只有两只毛夹,那块猪肝倒是剩的更少了!
李晚晚暗想,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买一副新猪肝了!
吴慧娘和李苗苗眼里,又一次浮现出失望的神色。
李晚晚没说话,走到第二个大口鱼篓旁边,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力。
手上一沉。
第二个鱼篓,比昨天任何一个都要沉。
莫非里面有东西!
李晚晚心里一动,手上加了劲,猛地将鱼篓拽出了水面。
只见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甲鱼,正静静地趴在鱼篓底部!
吴慧娘顿时激动起来:“晚晚,有了!里面有个甲鱼!”
李苗苗也凑上前,满脸惊喜:“大姐,真的!里面真的有一个!”
李晚晚连忙将鱼篓彻底拖上岸。
里面的甲鱼比上次那个还要大上一圈,背甲上的纹路都更深些。
许是见了光,它脖子一缩,脑袋就藏进了壳里。
吴慧娘激动得直搓手:“太好了,太好了!晚晚,这么大一个,五两银子又赚到手了!”
李晚晚将甲鱼从鱼篓里小心地拿出来,放进一个准备好的花篓里。
她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这回,咱们跟这甲鱼的缘分算是到了。”
“这一趟二河口,值了。”
接着,李晚晚又把剩下几个小鱼篓都起了出来,果然,里头还是满满当当的鱼虾。
一家人将所有的鱼获都带回了家。
到了窝棚,娘仨立刻开始忙活。
把昨天和今天的收获归拢到一处,螃蟹装了满满一大花篓。
那只大甲鱼单独包好,和鳌虾放在另一个花篓里,上面还盖了些小篮子和细荆条。
鳝鱼装了半桶。
剩下的鲫鱼壳子和白鲢,还在筛子上乱跳。
李苗苗道:“大姐,要不把鲫鱼壳子和白鲢也倒进水桶里吧,我直接挑两个桶,也方便些。”
李晚晚笑着点头:“好,那就把鱼都放一个桶里。”
李苗苗立刻动手,将鲫鱼壳子和白鲢鱼装入另外一个桶子里!
一切收拾妥当,李晚晚对吴慧娘说:“娘,我和苗苗去二河口了。”
吴慧娘笑着点头:“我在家编篮子,你们路上小心。”
李晚晚点点头,挑起两个花篓。
李苗苗同样挑起了两个半满的木桶。
姐妹俩顺着小路,往二河口镇走去。
到了镇上,李晚晚有些意外。
今天的二河口镇,街上的人比往日多了不少,摆摊的也多了。
李晚晚带着李苗苗,再次来到望江楼的对面。
让她更意外的是,望江楼斜对面,除了那个熟悉的西瓜摊子,旁边还多了一个摊位。
摊位后头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还有一个看起来憨厚的青年。
那两人,瞧着有些面熟。
李晚晚带着李苗苗刚走过去,那老者就眼睛一亮,站了起来:“是晚晚姑娘?”
李晚晚也一下子认了出来,赫然小柳沟的赵里正,自己上一次就搭着他的车,来到了二河口!
她也有些惊喜:“赵里正,是你!”
赵里正身旁浓眉大眼的青年,正是他的儿子赵石头,他冲着李晚晚憨厚地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李晚晚莞尔,也冲着赵石头点了点头。
赵石头被她一看,脸颊有些发热,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呵呵,”
赵里正笑呵呵地说,“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你这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晚晚挑着的担子上,眼里有些好奇。
李晚晚笑道:“赵里正,我带着妹妹,来这里摆摊卖些河鲜。”
她说着,就将身上的担子卸了下来,放在赵里正的摊子旁边。
李苗苗同样把肩上的木桶放了下来。
赵里正一拍大腿:“哎呀!你就是我外甥嘴里说的那个卖螃蟹的姐妹吧!真没想到竟然是晚晚姑娘你!”
李晚晚心里好奇,指了指旁边的西瓜摊主:“他是你外甥?”
赵里正点头,指着西瓜摊夫妇:“他们正是我外甥,还有外甥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