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晚点了点头,眼里却浮现一丝意外!
她也没想到,这个赵里正和西瓜摊主竟然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
看来,赵里正今日来这里摆摊,西瓜摊主必定和他说了,自己也常在这里卖鱼!
西瓜摊主从自己的摊位上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姑娘,真没想到,你竟然和我舅舅认识。”
李晚晚笑了笑:“前几日,我在小柳沟迷路了,在村里借住了一晚。第二天回二河口,就是搭的赵里正的驴车。今日真是巧了,没想到赵里正也来这儿摆摊。”
赵里正呵呵笑道:“我家老大店里有些山货,他卖着有些费劲。我今日正好得空过来看他,就过来支个摊子,帮他卖卖。”
李晚晚的目光往赵里正的摊子上扫了一眼。
只见摊子上放着几个小筛子。
一个筛子里是晒干的菌菇,一筛子是晾干的木耳,还有一筛子大小不一的山药。
除了这些,地上还有两只野鸡和一只灰毛野兔,旁边还有一小捆山野菜。
赵里正一边说着话,一边帮着李晚晚把她的鱼篓和水桶摆好。
当他看到花篓里满满的螃蟹和鳌虾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晚晚姑娘,你竟然弄来这么多毛夹螃蟹,还有鳌虾?这桶里,还有这么些鳝鱼!”
李晚晚笑道:“赵里正,上次多谢你帮忙。我给你捡几个螃蟹,你带回家蒸了吃。”
赵里正连忙摆了摆手。
“晚晚姑娘,我家石头,也时常下河摸鱼摸虾,这东西我们隔三差五也能吃上。猫眼河的支流,正好有一道从我们小柳沟经过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赵石头低声道:“不错,我隔三岔五就摸鱼!”
李晚晚听他这么说,便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
不过她心里打定了主意,等卖完收摊的时候,看赵里正摊上还剩下什么,就买些山货回去,也算是捧捧场,还了上次的人情。
随后,李晚晚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了,赵里正,我想跟你打听个人,吕大娘她……现在怎么样了?”
当初在小柳沟借住的那一晚,她住的就是吕大娘家。
吕大娘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马栓柱,半夜想对她动手动脚,被她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她还告诉吕大娘,想要儿子孝顺,就得棍棒底下出孝子。
听到吕大娘的名字,赵里正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想了想才说:“你吕大娘啊,最近气色好得很,每天都红光满面的。听村里人说,是她家那个马栓柱,突然就学好了,现在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说起来,我都好些日子没在村里瞧见马栓柱那小子了。”
李晚晚眸子转了转,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脸上的神情也跟着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看来,吕大娘天天对马栓住实行棍棒出孝子教育,多半是打的下不来地了!
就在这时,陆续有几个客人朝着摊子这边走了过来。
“姑娘,你可算又来卖螃蟹了!我今儿特意上这边转悠了一圈,就想着看你来没来。”一个妇人笑着说。
“姑娘,毛夹螃蟹给我来十个,鳌虾给我来三十个!今天家里来客,我正好给他们整两道硬菜。”
“好,一共八十文。我多送您一个掉了腿的螃蟹,自家吃不碍事。”
“姑娘,这白鲢鱼怎么卖的?”另一个客人指着木桶里活蹦乱跳的鱼问。
“白鲢鱼,这么大一条三文钱。”
“给我来一条,回家炖个白鲢鱼,我解解馋!”
“好嘞!”
“姑娘,黄鳝你给我称十根,麻烦你给我找个篮筐装着。”
“好好好!”
没多一会儿的功夫,李晚晚摊子上的东西就卖出去了许多!
连带着赵里正的摊子也开张了,卖出去一只野鸡。
旁边的西瓜摊主,也趁着人多,卖掉了一个大西瓜。
赵里正看着李晚晚忙碌的样子,眼神里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羡慕。
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做生意却是一把好手。
他身边的赵石头,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李晚晚那边瞟。
偶尔跟李晚晚的目光对上,他的脸就腾地一下红了,赶紧垂下头,假装整理摊上的山货。
过了一会儿,这些人买好了东西离开,摊子前才清楚了一些!
就在这时,望江楼那边,忽然走过来了几个穿着公服的巡检。
为首的那人,李晚晚认得,正是上次见过的李巡检。
只见李巡检的手里拿着一张卷起来的纸,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巡检,手里则提着一个碗和一把刷子。
在李晚晚看到李巡检的时候,李巡检也恰好抬起头,目光同样落在了李晚晚的身上。
最后,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到了一起。
李巡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李晚晚又来卖鱼了!
他随即想起了什么,转头低声道:“兄弟们,这两张告示,就贴在望江楼对面倒闭店铺的墙上。”
一个巡检好奇:“李巡检,怎么贴这儿啊?往常不都贴在集市那边吗?”
李巡检低声道:“上一次,顾淮州报官,想借咱们的手对付那个姑娘,结果呢?那个姑娘,不但有渔贴和屠贴,竟然认识刘福管家!”
“你别看这姑娘穿得破里啰嗦的,但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咱们把这告示贴在这儿,能招揽些人过来围观,正好能帮那姑娘多聚点人,多卖些鱼获。咱们这也是顺水推舟,示个好。”
“还是李巡检想得周到!”其余几个巡检立刻心领神会。
于是,一行几人便径直朝着李晚晚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眼看着几个官差走近。
赵里正也是心里一紧,连忙上前,打了个招呼。
“李巡检,您这是……过来巡查税票来了?我这儿已经办了今日的税票了!”
旁边的西瓜摊主说道:“是啊是啊,李巡检,我也办了的。”
李巡检看了一眼赵里正,笑了笑:“赵里正,没想到你也来镇上摆摊了。我不是来查税票的,那事儿也不归我管。”
他顿了顿,指着手里的卷轴:“我是来贴告示的。”
赵里正这才松了口气,好奇地问:“贴告示?”
李巡检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赵里正,看向他身后的李晚晚,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李姑娘,咱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