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就瞧好吧,这场狗咬狗的大戏,绝对精彩绝伦!”他看着母亲和妹妹脸上渐渐浮现出的好奇、解气,以及一丝想看热闹的神情,笑着发出了邀请:
“妈,小雪,怎么样?想不想去亲眼看看,这帮平日里道貌岸然的禽兽邻居,是怎么撕破脸皮,内斗起来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戏’,错过了可惜。”
王妈妈犹豫了一下,她本性不喜争斗,但想起这些年受的委屈,尤其是易中海等人曾经的虚伪和冷漠,一股郁气也涌了上来。
她看了看儿子自信从容的脸,终于点了点头,咬牙道:“好!妈跟你去看看!看看这帮人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王莹更是跃跃欲试,用力点着小脑袋:“哥,我去!我要看坏人们吵架!”“好!那我们走!”王龙一手牵着母亲,一手拉着妹妹,如同带领家人去观赏一场盛大演出,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小屋,朝着喧闹震天的中心——中院那口老旧的水池边走去。
刚踏进中院,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混乱、愤怒和泼辣气息就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比王龙预想的还要“精彩”!
易中海家那扇薄薄的、仿佛随时会被砸烂的木门前,此刻俨然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只见刘海中挺着他那肥硕的将军肚,虽然脸色还有些菜色,腿肚子或许还在发软,但此刻却努力摆出往日里“二大爷”的官威。
他双手背在身后,但因为激动,那肚子一颤一颤的。他伸出一根胡萝卜般粗的手指,对着易中海家的房门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在寒冷的空气中飞溅:
“易中海!你出来!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今天这事儿你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阎埠贵则像条泥鳅一样,缩在刘海中那宽大的身侧后方,既想表明立场,又怕被殃及池鱼。
他不停地推着滑到鼻尖的眼镜,一双小眼睛透过镜片,闪烁着精于算计的光芒,尖细的嗓音时不时地响起,专挑易中海的软肋戳:
“老易啊!不是我们说你!你是院里的一大爷,是主心骨啊!当初你要是立场坚定点,早点制止聋老太太,或者早点向组织反映情况,何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们大家又何至于跟着受这么大的损失?你这……你这让我们很寒心啊!”
而这场闹剧当之无愧的“主角”,则是站在最前方,双手叉着水桶腰,整个人像一只点燃的炮仗般的贾张氏!
她那张布满横肉的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泼辣而扭曲变形,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酱紫色。
她完全不顾什么脸面了,跳着脚,每一次跺脚都仿佛要把地砖踩裂,指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骂声如同连珠炮,又急又狠,
污言秽语如同粪坑爆炸,喷涌而出,污染着整个中院的空气!
“易中海!你个头顶流脓脚底生疮的死绝户!老绝户!断子绝孙的老王八犊子!你给我滚出来!你有胆子做缺德事,没胆子见人吗?!”
贾张氏的嗓门尖锐得能刺破玻璃,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你个丧良心的玩意儿!跟着聋老婆子那个老虔婆一起去坑害人家王家孤儿寡母!
你们在前面吃香喝辣,想着法儿的欺负人,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邻居跟着沾什么光了?啊?!屁都没捞着一个!现在倒好!报应来了!
王龙找上门算总账,凭什么要我们大家伙儿跟着你一起倒霉?替你易中海干的缺德事买单?!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告诉你易中海!今天这事儿要是不说清楚,不给我们个说法,我贾张氏跟你没完!从早到晚,我骂不死你!”
贾张氏越骂越激动,胸口像风箱一样起伏,喷出的唾沫星子在冷空气中形成白雾:
“你不是一天到晚把自己打扮成道德模范吗?你不是最在乎你那张老脸,最在乎你在轧钢厂、在街坊四邻里的名声吗?你个伪君子!假正经!
你要是识相,赶紧把我家赔给王龙的那两千块钱,一分不少!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赔给我!要不然……”
贾张氏猛地深吸一口气,使出了她的终极杀手锏,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要不然我就天天堵在轧钢厂大门口骂你!我去街道办王主任办公室门口哭诉!我要把你易中海怎么跟聋老婆子眉来眼去、
怎么合起伙来算计王家、想吃绝户的腌臜事,一桩桩一件件,添油加醋!原原本本地给你抖落出来!
我要让全轧钢厂的工友都看看你的真面目!让整个南锣鼓巷的人都听听你干的好事!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让你这个一大爷变成过街老鼠!让你在四合院彻底待不下去!我看你还要不要那张脸!”
就在贾张氏骂得最酣畅淋漓、唾沫横飞的时候——易中海家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猛地被人从里面用巨大的力气拉开!
发出“哐!”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吱呀作响。易中海出现在门口!
只见他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蠕动的蚯蚓,一双眼睛因为极度愤怒和熬夜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死死地瞪着门外这群将他包围的“讨债鬼”!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像拉破的风箱,显然已经气到了极点!
他伸出一根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手指,直直地戳向跳脚骂街的贾张氏,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哑的、几乎变调的怒吼:
“贾……贾张氏!你……你放屁!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易中海是真的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心口一阵阵绞痛!
是!他承认,他易中海当初是存了私心,是想借聋老太太的势打压一下王家,维护自己一大爷的权威,甚至可能潜意识里也想分一杯羹。
可他易中海要脸啊!他讲究的是手段!是体面!他从来都是躲在幕后,用“大局为重”、“邻里和睦”这些大帽子压人,用道德绑架的方式让王家吃亏,
他什么时候像贾张氏这个泼妇一样,亲自下场、毫无廉耻地对着孤儿寡母撒泼打滚、强取豪夺了?
真正受益的是谁?每次全院大会给贾家捐款,是谁哭天抢地、卖惨装可怜,最后把大部分捐款揣进自己腰包?
是谁动不动就“我们家东旭工资低”、“孩子多吃不饱”,逼着包括王家在内的邻居们“献爱心”?不就是她贾张氏吗!
他易中海除了落个“主持公道”、“关爱邻居”的虚名,实质性的好处捞着多少?大部分好处都流进了贾家那个无底洞!
现在倒好!聋老太太许诺的黄金成了镜花水月,他易中海辛辛苦苦攒了大半辈子、准备用来防老的一万三千块血汗钱,全都填了王龙这个无底洞!
他已经亏得底裤都不剩了!这帮人不思己过,不想着怎么共渡难关(虽然他也没指望),反而第一时间调转枪口,
把所有的责任和损失都推到他一个人头上,逼他拿出根本就不存在的钱来赔偿大家?!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抢劫!是无耻到极点的讹诈!
易中海只觉得一股腥甜之气直冲喉咙,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如果他真的拿到了聋老太太那箱黄鱼,为了息事宁人,为了维持表面的大院和谐,他或许还会忍痛拿出一部分来堵住这些人的嘴。
可现在,他易中海自己也快成穷光蛋了!就剩下那两千来块钱,是他和一大妈最后的棺材本!是救命钱!他怎么可能再拿出来?!
拿出来他和一大妈喝西北风去吗?!“我……我什么时候让你们替我买单了?!”易中海强忍着眩晕,声音嘶哑地试图辩解,还想维持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体面:
“赔钱是街道办!是保卫处!是王龙拿着铁证找上门的!那是罚金!是赔偿!你们自己做的那些事,自己心里没数吗?!
刘海中!你纵容儿子打架斗殴!阎埠贵!你算计邻居占小便宜!贾张氏!你撒泼打滚骗捐款!还有傻柱!你动手打人还有理了?!
现在出了事,倒全成了我易中海一个人的错了?!找我有什么用?!我能变出钱来吗?!”
“我呸!易中海你少在这里放驴屁!”贾张氏根本不听任何解释,像个被踩了尾巴的母猫,跳得更高,骂得更凶,口水几乎喷到易中海脸上:
“要不是你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要不是你事事都顺着聋老婆子那个老妖婆!我们能被牵连?能被王龙盯上?
就是你易中海无能!就是你带头不利!就是你瞎了眼!这钱你就该赔!必须赔!”
刘海中也趁机上前一步,腆着肥胖的肚子,努力摆出官威,但眼神里的心虚和贪婪却掩饰不住:
“老易啊,你这话说的就不讲道理了嘛。你是院里的主要领导,一把手。正所谓,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现在车头出了偏差,导致整列火车都脱了轨,造成了重大损失,你这个当车头的,于情于理于法,是不是应该负主要责任?承担主要损失?
你看,大家伙儿都受了不小的惊吓和损失,你这当一大爷的,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主动分担一下,安抚一下民心嘛!”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自己多么顾全大局。阎埠贵躲在刘海中肥胖身躯投下的阴影里,推了推眼镜,阴恻恻地补充道,语气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
“老易,中海兄,现在说这些气话也没用。损失是实实在在的,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尤其是贾家,东旭工资不高,淮茹又没工作,
下面还有仨孩子张着嘴等饭吃,那两千块简直是他们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