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事先打好的腹稿继续说下去,语气更加“诚恳”:
“所以啊,我琢磨了好几天,觉着不能就这么算了。
趁着今儿晚上大家伙儿都得了空,
我想在院里组织开个全员大会。
这个会,目的很明确!
一来呢,是让大家伙儿都提高提高认识,深刻反省,
杜绝以后再发生类似破坏团结的事情;
二来呢,也是最关键的,是想借着这个机会,
让大家敞开心扉,好好沟通沟通,消除隔阂,
促进促进咱们院儿的和谐团结。
毕竟,远亲不如近邻嘛!
你看……你或者你妈,晚上能不能抽空参加一下?
你这个当事人不在场,这会开着也没意义不是?”
王龙心里当时就是一声冰凉的嗤笑!
老狐狸!话说得可真他妈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促进团结?提高认识?消除隔阂?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贾张氏那老虔婆满嘴喷粪、恨不得把他踩进泥里的时候,
你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在哪儿?
是和稀泥还是装聋作哑?现在跳出来扮公正、装好人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摆明了没安好心!
这全员大会,绝对是个精心布置的鸿门宴!
指不定又琢磨什么幺蛾子来算计自己呢!
是想逼他当众原谅?还是想借着“团结”的名头让他吃下这个哑巴亏?
或者,有更阴毒的算计?
他心里念头电转,将易中海那副虚伪的嘴脸看得透透的。
但他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
他甚至嘴角那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毫米。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管你易中海有什么千般算计,万般阴谋,
在我王龙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在绝对的实力和清醒的头脑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帮禽兽,还能演出什么新花样!
也省得他一个个去收拾了!
“行。”王龙开口了,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甚至连一丝情绪的起伏都听不出来,“晚上是吧?几点?院当间?我会准时参加。”
易中海本来肚子里还准备了满满一箩筐的劝说话,
比如“要为全院着想”、“年轻人要大气”之类的道德绑架词儿,
没想到王龙答应得如此痛快,倒让他猝不及防,愣在了当场。
他仔细瞅着王龙的脸,想从那上面看出一丝勉强、愤怒或者警惕,
可看了半天,除了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什么也没有。
这反应,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让他心里反而更加没底,甚至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哎,好!好!那就……那就这么说定了!”
易中海心里打着鼓,嘴上赶紧应承,
“晚上,就定在八点吧!院儿当中,准时开大会!”
目的达到,他是一分钟也不敢多待了,
王龙那平静的目光让他感觉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雪地里,浑身不自在。
他又干巴巴地嘱咐了两句“好好养伤,晚上天凉多穿点”之类的废话,
便赶紧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脚步有些仓促地离开了王家。
王龙看着易中海那略显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眼神一点点地冷了下来,冰冷的寒意,在眼底深处凝聚、翻涌。
果然没猜错。消停了没几天,这就又按捺不住了。
而且,一出招就是“全员大会”这种看似占据道德高地的阵势。
行。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帮跳梁小丑,这次又能搭起什么样的戏台,唱出什么幺蛾子!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臂,伤口处传来隐隐的刺痛。
这痛,清晰地提醒着他,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缺少恶意,战斗,还远未结束。
扩展易中海回家后与禽兽们的密谋对话:
易中海几乎是脚不沾地地从中院蹿回了自己家,
一颗心还在“砰砰”直跳,王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刚一过垂花门,抬眼就瞧见自家门口那阵仗!
贾张氏像个烧着了屁股的热锅上的蚂蚁,
在他家门口那一亩三分地来回转悠,
两只手绞在胸前,脸上那叫一个焦急混杂着期盼,
眼巴巴地望着后院方向,脖子伸得老长,都快赶上长颈鹿了。
她儿子贾东旭和儿媳妇秦淮茹,跟俩受气包似的,
缩在贾张氏庞大的身躯后面,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但眼神里也藏着几分不安和期待。
旁边,还杵着两位!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那标志性的将军肚,双手背在身后,
假装镇定,可那不停踱来踱去的小碎步,
还有时不时瞟向后院方向的焦躁眼神,早就出卖了他心里的紧张和迫不及待。
三大爷阎埠贵,则是一如既往地发挥他“不显山不露水”的风格,
缩在刘海中那胖身躯投下的阴影里,
一双小眼睛透过厚厚的玻璃镜片,滴溜溜地乱转,
算计的光芒闪个不停,手指头还在下意识地捻着,
仿佛在盘算着能捞到什么好处。
这五个人,活脱脱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
等着头狼带回猎物的饿狼,就等易中海这个“主心骨”带回确切消息呢!
易中海这脚刚踏进中院的地界,贾张氏眼尖,第一个就瞅见了!
“老易!”
她嗷唠一嗓子,声音又尖又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整个人像颗出了膛的炮弹,“噌”一下就冲了过来,
脏兮兮、带着股葱油味儿的手一把就死死攥住了易中海的胳膊,
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
“怎么样?怎么样了?哎呦喂可急死我了!
你倒是快放个屁啊!见着那小畜生了吗?
他怎么说?点头了没?答应来开会了吗?!”
贾张氏连珠炮似的发问,唾沫星子差点喷易中海一脸,
那架势,恨不得把易中海的嘴掰开,直接把答案掏出来。
易中海被她拽得身子一歪,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
心里那股因为王龙而积压的烦躁和一丝惧意瞬间爆发,
没好气地用力甩开她的手: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怕全院的人不知道咱们在这儿密谋是吧?
进屋说!都给我进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