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近的几个人,比如旁边的刘光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杀气!
实质般的杀气,以王龙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正张着嘴准备继续嚎呢,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杀气一冲,
像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声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只剩下“嗬嗬”的倒气声,吓得三角眼瞪得溜圆,
肥胖的身体往后缩了缩,不敢再吱声。
整个会场,刚才还乱哄哄像菜市场,此刻却死寂得可怕!
落针可闻!
只有北风还在不知死活地呜咽着。
所有人都被王龙这毫无征兆的、彻底爆发的震怒给吓懵了!
易中海脸色惨白,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场面话找补一下,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刘海中的胖脸僵住了,官腔忘到了九霄云外。
阎埠贵的小眼镜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推。
秦淮茹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贾东旭腿肚子有点转筋。
傻柱也收起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儿,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王龙的脑子里,画面飞闪!
龙老太太被拖出去枪毙时,那双绝望又带着一丝解脱的眼睛……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横飞地造谣他是“敌特同伙”、“不得好死”的恶毒嘴脸……
保卫科小黑屋里,那几个老虔婆冻得鼻涕横流、磕头求饶的狼狈相……
还有眼前,易中海这副道貌岸然、实则包藏祸心的虚伪模样!
一桩桩,一件件!
像滚油一样浇在他心头的怒火上!
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他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条条隆起,突突直跳!
他强压着!用尽全力压着!
压着当场掀桌子!压着把眼前这帮禽兽全他妈撕碎的冲动!
但那压抑的、如同火山即将喷发前低吼的怒火,
那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血液的杀意,
已经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中院!
每一个被笼罩在其中的人,都感受到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
最原始的恐惧!
那是被真正触怒的凶兽,即将暴起噬人前的死亡预告!
王龙没有动。
没有拍桌子。
没有破口大骂。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被强行按在了原地。
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警告,所有的威胁,都凝聚在了他的那双眼睛里!
他猛地转过头,那目光,像两把烧红了又淬了冰的刀子,
带着“嗤嗤”的破空声,第一个就狠狠剐向了罪魁祸首——易中海!
易中海正心惊胆战呢,被这目光一盯,感觉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又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他浑身一哆嗦,冷汗“唰”就下来了,
后背的棉袄瞬间湿了一片。他不敢对视,眼神慌乱地躲闪,
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八仙桌。
王龙的目光毫不停留,像冰冷的探照灯,猛地扫向刘海中!
刘海中那肥硕的身体猛地一僵,胖脸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他感觉那目光像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刚才挺着的将军肚不由自主地就缩了回去,整个人矮了三分。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棉袄扣子,手却在微微发抖。
目光扫向阎埠贵!
阎埠贵正偷偷从眼镜片上面窥探呢,猝不及防对上王龙那双杀机四溢的眼睛,吓得他“哎呦”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推眼镜,结果眼镜腿挂住了耳朵,差点把眼镜扯下来。
他慌忙扶正,再也不敢抬头,小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鞋尖上开了花。
目光扫向贾张氏!
贾张氏刚才被吓闭嘴了,正暗自运气准备缓过来再战呢,结果王龙的目光一扫过来,她感觉像被一头饿狼盯上了!
那股子混不吝的泼辣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她“嗷”一嗓子,不是哭嚎,是吓的!
肥胖的身体像球一样往后一滚,差点从凳子上栽下去,幸亏旁边的秦淮茹下意识扶了一把。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双手紧紧抓着胸口衣襟,连大气都不敢出。
目光扫过秦淮茹和贾东旭!
秦淮茹感觉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死死低着头,眼泪真的被吓出来了,不是装的,是恐惧的泪水。
贾东旭更不堪,直接腿一软,要不是靠着墙,估计就坐地上了。他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后悔,恨不得扇自己俩嘴巴子,干嘛要来凑这个热闹。
最后,目光扫向靠在墙根的傻柱!
傻柱本来觉得事不关己,可被王龙那冰冷的目光一扫,他心里也是一凛。那目光里没有往日的随意,只有一种“谁挡路谁死”的决绝。
傻柱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避开了对视,把脸扭向了一边,心里暗骂一句:操,这王龙真急眼了!
王龙的目光,如同死神的镰刀,缓慢而又极其凶狠地扫过全场每一个参与算计他的禽兽!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
都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都控制不住地缩脖子!低头!躲闪!
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超过一秒钟!
那眼神里的警告,赤裸裸,血淋淋!
就像无声的咆哮:“谁再敢打我家房子的主意!老子就弄死谁!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有一个算一个!谁他妈都别想跑!”
全场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刚才禽兽们营造出的那种“集体逼宫”的虚假声势,被王龙这凶狠无比、毫不讲理的目光,砸得粉碎!碾成了渣!
只剩下恐惧!最原始的恐惧!
北风还在吹,但没人觉得冷,因为心里的寒意比风更刺骨!
没人说话!没人敢动!
连咳嗽声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压抑得让人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