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就用这目光,像用鞭子抽打一样,把每一个禽兽都“教训”了一遍!
他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最终,他的目光收回,重新变得幽深,但那股冰冷的杀意,依旧弥漫不散。
他依旧坐在那里,像一块万载寒冰。
但整个会场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禽兽们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才刚拉开序幕,就被王龙这毫无花哨、纯粹到极致的凶狠和杀意,硬生生地掐断了!
僵持?不,是碾压!
是单方面的、绝对的震慑!
王龙那两道裹着冰碴子、淬着杀气的目光,
像两把无形的快刀,唰啦一下扫完全场后,猛地收了回去。
整个中院,瞬间陷入一种死寂。
不是安静,是死寂。
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冻结了。
刚才还在呜呜嚎叫、试图带走一切热气的北风,
都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实质般的杀气给掐住了喉咙,
戛然而止,留下一种真空般的凝滞。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秦淮茹、贾东旭、傻柱……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刚才还七嘴八舌、唾沫横飞的围攻场面,瞬间定格,
只剩下一张张写满惊骇的脸。
大气不敢喘。
心跳声咚咚咚,如同擂鼓,在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响亮,
砸得每个人自己耳膜生疼。
王龙刚才那一眼,太吓人了。
那不是普通的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东西,
是那种看待没有生命、即将被清除的障碍物一样的极致冰冷。
仿佛只要谁再敢多发出一丝声音,下一秒,
他就会暴起发难,将这虚伪的会场连同这些令人作呕的嘴脸,
一并撕个粉碎!
易中海感觉后背的棉袄内侧瞬间被冷汗浸透,冰凉地黏在皮肤上。
他喉咙干得发紧,想悄悄咽口唾沫润一润,
却发现连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有些艰难。
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疯狂蹦跳:坏了!失算了!
把这小阎王给彻底惹毛了!看他那眼神,是真敢杀人啊!
早知道就该再缓一缓!
刘海中胖脸上的肥肉僵硬地抽搐着,
刚才打着官腔、指点江山的劲儿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源自本能的恐惧。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王龙放在膝盖上、
那攥得指节发白、青筋毕露的拳头,
小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开始转筋,发软。
阎埠贵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那双透过厚厚的玻璃镜片、惯于算计的小眼睛,
此刻死死地盯着自己脚前那一小片地面,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心里早就把易中海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妈的!易中海你个老匹夫!非要撺掇老子来触这霉头!
这下好了,把这尊杀神惹毛了,看他那架势,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
可别把老子也牵连进去!
贾张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活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嘴巴徒劳地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此刻只剩下对王龙那股子毫不掩饰的狠厉劲最本能的恐惧。
刚才撒泼打滚、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
她下意识地死死抓住旁边秦淮茹的胳膊,
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了儿媳妇的棉袄里。
秦淮茹胳膊上传来尖锐的疼痛,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真实地打着转,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真切切被王龙那一眼吓出来的。
贾东旭更是怂得彻底,整个人缩在他妈那庞大的身躯后面,
脸色惨白如纸,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全靠身后的墙壁支撑着,才没当场出溜到地上去。
就连一向混不吝的傻柱,此刻也收起了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眉头紧紧锁着,眼神里充满了凝重和深深的忌惮。
他是在街面上混过的,更能感受到王龙身上那股子不同寻常的煞气,
这绝不是在虚张声势,
这是真正动了杀心,而且是有能力、也绝对敢下死手的信号!
所有人都在等。
等王龙的雷霆暴怒。
等面前的破桌子被一脚踹翻。
等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砸向最先挑衅的人。
等那压抑到了极致、仿佛连空气都快要燃烧起来的火山,轰然爆发,将一切吞噬!
一秒……
两秒……
十秒……
半分钟……
时间像是凝固了的、沉重无比的铅块,
死死地压在每一个禽兽的心头,每一秒都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然而,预想中的、石破天惊的爆发,却并没有到来。
王龙就那么直挺挺地、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般坐着,
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脚前的地面上,
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具体表情。
刚才那如同实质般骇人的杀气,
竟如同潮水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种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极致压抑的沉默。
他脸上似乎没什么明显的表情,看不出是怒是悲。
只有那依旧夹在指间、早已熄灭的烟头,
以及那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
积了长长一截却未曾掉落的烟灰,
无声地昭示着他内心绝非平静,
而是正进行着怎样激烈的天人交战。
禽兽们从最初的、几乎要灵魂出窍的极致恐惧中,
慢慢地、一点点地缓过点神来。
巨大的疑惑,开始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
悄然爬上他们的心头,缠绕不休。
咦?
怎么回事?
这……这不对啊!
王龙怎么……没动静了?
按照他以往那半点亏不吃、一点就炸的炮仗脾气,
受了这等“窝囊气”,被这么当众“逼宫”,
早就该炸了才对啊!
就算不立刻动手,至少也该拍案而起,
指着鼻子把他们臭骂一顿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