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沈星垂先把乡亲们硬塞过来的那堆海货分门别类倒进海鲜池。梭子蟹一筐,海参一盆,鲍鱼码得整整齐齐,活水一冲,满池子都是扑棱扑棱的动静,透着股实实在在的富足劲儿。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正使劲扒他裤腿的小金目——小家伙两只前爪死死勾着布纹,仰着脑袋,黑溜溜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呜呜”的讨食声。沈星垂弯腰把它捞起来,夹在臂弯里,迎着院子里的晚风眯了眯眼,夕阳正从石榴树的叶缝里洒下来,碎金似的铺了一身。
“行,今天高兴,犒劳犒劳咱俩。”
他用大家送的海鲜熬了一锅浓郁的海鲜粥,又炒了两个清爽的小菜。粥里加了鲜虾、蛤蜊和几片鲍鱼薄片,熬得米粒开花,鲜味直往鼻子里钻。小金目蹲在桌角,面前摆着它专属的小碗,小舌头吧嗒吧嗒舔得飞快,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吃饱喝足,沈星垂往石榴树下的躺椅上一倒,怀里揣着金目,眼望着天边烧成橘红色的云霞,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合了眼。
刚睡了不到一个钟头,院门外就炸开一阵咋咋呼呼的脚步声,紧接着赵猛的大嗓门就劈了进来:“星垂哥!星垂哥在家吗!我可听说了啊,村里人今天早上在礁石滩发了大财!我爸妈念叨了一下午了,说要是在家也能跟着捡一筐,气得我啊……”
沈星垂被吵醒了也不恼,坐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落叶,笑着看他:“谁让你家有事呢,这怨不得别人。不过你也别气,大家赚了钱,头一件事就是去你家商店消费,你爸妈这两天数钱都数不过来吧?”
赵猛嘿嘿一乐,挠了挠后脑勺:“你还别说,今天买东西的人确实多了好几倍,我估摸着明后天就得开船进城补货了。”
正说着,沈望海也晃晃悠悠跑了过来,一见赵猛立刻来了精神,拉着他就开始添油加醋地讲——怎么钓上那条黄鳍金枪鱼的,小岛上怎么捡的血鳗,还有今天早晨满滩海货时那震撼的场景,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听得赵猛捶胸顿足,恨不得穿越回昨天。
两人正说得热闹,沈星垂忽然注意到沈星垂怀里蜷着的那团小毛球,眼睛一亮:“哎,这就是昨天从村长爷爷家抱回来的那只狗吧?看着真精神啊!取名字没?”
沈星垂低头看了看正眯着眼打盹的小家伙,嘴角一翘:“取了,叫金目。你们瞅瞅,这眼睛,是不是跟镶了金边似的?”
沈望海和赵猛凑过去一看——果然,那狗狗的一双眼瞳在夕阳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泽,干干净净的,透着一股子灵性。两人啧啧称奇,忍不住轮流伸手去逗它,小金目也不怕生,伸着湿漉漉的小舌头挨个舔手指头,逗得三人都笑了起来。
眼看着日头往海里沉,橘红色的光把整个院子染得暖融融的,沈星垂忽然来了兴致:“今晚上别走了,咱们弄顿烧烤吃。”
“那敢情好!”赵猛第一个拍手,“我回去搬箱冰镇啤酒!”
三人立刻分工合作,沈星垂从海鲜池里捞了肥蟹、大虾、鲍鱼和几条黑鲷,切了块五花肉串成串;沈望海搬出烧烤炉,蹲在地上生炭火,被烟呛得直咳嗽;赵猛跑回家,不一会儿就拎着一整箱冰得冒白气的啤酒回来,气喘吁吁地喊:“幸好我回去得早!你家商店都快被搬空了,冰镇的就剩这一箱,我再晚一步就被人抢走了!”
炭火烤得通红,海货往铁网上一搁,刺啦一声响,油脂滴进炭里腾起一股白烟,香气像长了翅膀一样满院子乱窜。三人围坐在烤炉边,左手一瓶啤酒,右手一把烤串,喝着聊着,从村里的小事扯到未来的打算,笑声一阵接一阵,连屋顶的石榴树都被震得晃了两晃。
小金目蹲在三人脚边,仰着脑袋左瞅瞅右看看,被轮番投喂,吃得肚子溜圆,最后干脆往沈星垂鞋面上一趴,彻底睡死了过去。
一直闹到夜里十一点多,啤酒瓶倒了一地,三人才意犹未尽地散了场。沈星垂收拾完残局,洗了把脸,终于有空静下来,心念一动,沉入系统空间。
这一看,他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积分面板上,四十三万赫然跳到了四十九万!整整涨了六万!水域感知从六百米猛窜到了九百米,连空间里那片海面都扩到了五百平米,灵泉的水流肉眼可见地粗了一圈,哗哗淌得比昨天欢快多了。
他正愣神,系统提示弹了出来:【检测到宿主带领青澜岛村民集体增收,渔村共富效应触发,奖励叠加发放。请主人再接再厉。】
沈星垂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慢慢攥紧了拳头。他算明白了——这系统不光是为他一个人开的,他和青澜岛绑在一起,岛越富,他就越强。
而眼下最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艘心心念念的钓鱼艇——就差最后一万积分了。这感觉就像跑马拉松,要是还剩五百米,说不定就泄气了;可要是只剩五米,爬也得爬过去!
他当即打开三人的小群,噼里啪啦敲了一行字发出去:“明天早起,抽水坑去!”
没过两分钟,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沈望海秒回:“收到!几点?”
赵猛那边却犹豫了片刻,才回了一条:“我爸妈本来让我明天进城进货……不过!”
他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我跟他们说了一声,不去了!上次错过金枪鱼、错过赶海,这回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靠边站!必须去!”
赵猛这边话音刚落,他爸老赵在隔壁房间听了一耳朵,居然主动推门进来,嘴里叼着根烟,含糊不清地说:“行吧行吧,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要去抽水坑是吧?我开船送你们过去,进货回来再接你们。”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沈星垂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金目托付给二爷爷二奶奶照看,和沈望海拎着工具包就出了门。赵猛家的船已经在码头等着了,船头上蹲着正打哈欠的赵猛,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手里却紧紧攥着抽水机和水桶。
赵叔发动马达,渔船突突突地破开晨雾,浪花在船尾翻成一条白练。海风扑面,凉丝丝的,把最后一点困意也吹散了。
到了小岛,赵叔把三人撂下,叮嘱了一句“下午来接你们”,说完就开着船走了,船影没一会便消失在海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