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辰摆摆手：“这算什么，关键是那几条红薄荷。”他眼神炽热地盯着茶几上的小鱼缸，“星垂，这八条你必须给我留一条，我自己养。”
沈星垂笑了笑：“辰哥喜欢，随便挑一条就是了，谈什么钱。”
“那不行！”陆星辰一瞪眼，“该多少是多少，五十万一条，我出得起。”
沈星垂吓了一跳：“辰哥，你这也太夸张了，一般品相的红薄荷神仙鱼也就二三十万……”
“一般的？”陆星辰指着鱼缸里的鱼，“你仔细看看这品相！这鳞边蓝得跟荧光似的，身上的红色一点杂色都没有，这他娘的叫极品！五十万我都觉得我占便宜了！”
沈星垂还要推托，陆星辰直接一摆手打断他：“多的就当是我下次跟船出海钓的船费了！就这么定了！”
话说到这份上，沈星垂也不好再推，点了点头。
陆星辰激动得跟个小孩似的，当场掏出手机翻来覆去地拍照片，各个角度、各种光线，足足拍了二十多张，最后挑了一张最满意的，配文“今日大收获！红薄荷神仙鱼入缸！”，然后手指一戳发了朋友圈。
他万万没想到，这条朋友圈，像一颗深水炸弹炸进了他家老爷子的手机里。
陆父那边刚吃完晚饭，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消食，结果手指一划，看见儿子发的那条朋友圈，老爷子“嗖”一下坐直了，老花镜都来不及戴，把手机凑到鼻子跟前看了又看。
二话没说，视频电话就拨过去了。
陆星辰手机还没装进口袋，屏幕就亮了，一看是他爸，赶紧接起来：“喂，爸？”
视频那头，陆父的脸几乎要怼到摄像头上了：“臭小子你在哪呢？！红薄荷神仙鱼还有没有？！快给我看看！”
陆星辰被他爸这阵仗搞得一愣：“有有有，爸您别急——”他赶紧把镜头转向茶几上的小鱼缸，八条红薄荷在灯光下游得悠然自得。
陆父那边凑近了看，眼睛都直了：“品相真好！小子，这鱼哪来的？”
“就是上次陪我们出海那个沈星垂钓的，他们今天刚回来，一共八条，我买了一条，他送给星汐一条，还剩六条。”
陆父一听，直接拍板：“行了！你告诉小沈，剩下的六条我全包了！”
陆星辰急了：“爸！你买这么多干嘛？六条红薄荷放家里养，你照顾得过来吗？你买两条过过瘾得了！”
旁边的陆星汐也凑过来喊：“爸，我知道你喜欢养海鱼，可六条也太多了吧？”
陆父隔着屏幕瞪了他俩一眼：“你们俩急什么？我身边的老板多的是喜欢这玩意儿的，我全拿到手，以后谈合作，谁想要，谁就得乖乖跟我低头。这叫资源，懂不懂？”
陆星辰和陆星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在心里骂了一句：果然老奸巨猾。
陆星汐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冲着镜头问：“爸，我哥出五十万一条，您老人家出多少啊？”
陆父大手一挥：“五十万算什么？我出六十万一条！”
沈星垂在边上听得直冒汗，赶紧凑到镜头前：“陆叔叔，六十万太高了！辰哥挑走品相最好的那条才五十万，普通红薄荷二三十万就顶天了，您这……”
陆父直接打断他：“不高！我看了，你这些鱼品相都差不多，全是难得的好货。而且啊小沈，这些鱼到了我手里，发挥的价值远远不止六十万。你安心收着，别推了。”
沈星垂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笑着点头：“那……谢谢陆叔叔。”
账目就算这么定了下来——八条红薄荷神仙鱼，一条送给了陆星汐，一条五十万卖给陆星辰，剩下六条各六十万打包给了陆父。
沈星垂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银行的短信提醒，四百七十二万四千块，安安静静地躺在账户余额里。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十秒钟，愣是没回过神来。
“哥？”沈望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傻了？”
沈星垂猛地回过神，一把攥住手机，咧嘴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没傻没傻！今晚高兴！分红！”
他二话不说点开转账界面，分别给赵猛和沈望海各转了七十一万。
两人的手机同时“叮”一响，沈望海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哥！这也太多了吧？！”
赵猛也急了，手机都快捏碎了：“不行不行，哥！那几条红薄荷神仙鱼我跟望海哥一点功劳都没有，这个不能算分红！”
沈星垂一摆手：“给你们就收着！什么叫没功劳？没你俩在上面盯着，我能安心在底下操作？拿着！”
沈望海和赵猛还要争，沈星垂直接把脸一板：“再推我就生气了。”
两人互相看了看，最后沈望海叹了口气：“那行……但出海的油费、补给、船损这些开销得算我们的，我们俩每人给你转五万，这个你不能推了。”
沈星垂想拒绝，被沈望海一个眼神堵了回去。最后三人各自在手机上戳了几下，账目干净利落。
沈星垂收完转账，转头看向陆星汐。
陆星汐立刻举起双手挡在胸前：“别别别！你可千万别给我分钱！我这次跟着出去开了眼界还白得一条红薄荷，已经赚大了好吧？”
沈星垂笑了笑没再坚持，冲她拱了拱手：“行，下次还带你。”
陆星汐嘴角一翘：“这还差不多。”
晚上九点多，陆星辰叫来的专送红薄荷神仙鱼的人到了，带着恒温水箱和氧气瓶，小心翼翼地把那几条宝贝鱼打包运走。码头上忙活完，陆星辰拍了拍沈星垂的肩膀：“兄弟，好好休息，过两天有空了我跟你出海玩一趟，可不许不带我。”
沈星垂笑着应下来。
陆星汐开着车，把沈星垂、沈望海和赵猛送到酒店门口，临别的时候她从车窗探出头来：“沈星垂，今天挺帅的。”
沈星垂一愣，还没来得及回话，陆星汐已经一脚油门蹿出去了，尾灯在夜色里亮得像两颗红宝石。
沈星垂站在酒店门口，晚风带着海腥味吹过来，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银行里那串数字，又抬头看了看码头方向黑沉沉的海面，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一趟，可真他娘的刺激。
另一边，运送红薄荷神仙鱼的车刚到陆家别墅门口，陆父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身后还跟着陆母，俩人一个比一个着急。陆母是听陆父念叨了半天，什么六条极品红薄荷儿子这回算干了件正事，听得她一头雾水，最后实在拗不过，也裹了件外套跟出来看热闹。
慢点慢点！抬稳了！陆父指挥着两个工人把水箱从车上搬下来，那架势比接孙子回家还上心。水箱抬进客厅，搁在专门腾出来的那张红木茶几上，恒温灯一照，六条红薄荷神仙鱼在水里缓缓游动，鳞片上的蓝色荧光边在灯光下闪得像碎钻，身上的红艳得几乎要滴出来。
陆父弯着腰，两只手撑着膝盖，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一声不吭地看了足足一分钟。
陆母站在旁边，伸着脖子瞅了两眼，忍不住嘀咕：这不就是几条红鱼嘛，至于这么金贵？一条六十万？你们爷俩是不是疯了？
陆父这才直起身，扭头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红薄荷神仙鱼，全世界一年也出不了几条这个品相的！六十万我还嫌便宜了呢！
陆母了一声，摇着头走开了：行行行，你们男人这些烧钱的玩意儿，我是欣赏不来。
刚回到家的陆星辰从后面晃悠进来，一脸得意地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看他爸围着水箱转圈：爸，怎么样？你儿子眼光可以吧？挑走的那条品相比这几条还高一档呢！
陆父头都没回，手还在玻璃上轻轻摩挲：你那条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搁我那边别墅养着呢。
行，过两天我去你那看看。陆父终于直起腰，拍了拍手，满脸都是满意的神色。他转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小沈这小子，不光胆子大，运气也邪乎。这种鱼能捞着一条都算祖坟冒青烟了，他一下子整了八条。
陆星辰接话：那可不，你是没看见那条龙趸，两百多斤，活蹦乱跳的，我妹说先放酒店鱼缸里养两天，搞个活动造造势。
陆父点点头：星汐那丫头在酒店经营上脑子活，随我。
随你？陆星辰差点笑出声，爸你这话也就自己说说。
陆父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