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擂台赛是什么东西,那是要拿命去拼的,他们一个个身上都带着没养好的旧伤,狂躁值也才刚压下去一点。
她皱了皱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他们要用这件事来绑架我们,那我们也可以打。”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不过在打之前,”
御月抬起手指点了点桌子:“我想先去探一探,看看隔壁部落来的那个兽人到底有多厉害。”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道理。
御月转头看向金乌:“你的翅膀应该疗愈得差不多了吧?”
“如果你能飞的话,我们赶路能省很多时间,你现在就带我去那个部落看看。”
鹿言之立马皱起了眉,开口拒绝:“不行,太危险了。”
“部落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那个兽人到底什么实力我们也不清楚,万一你们两个都被抓了怎么办?”
御月看着他,开口安慰道:“我们只是去外面看看,我不进去。”
“先摸清楚那个兽人什么实力和战术,回来才好做打算。”
“这是最好的办法。”
苍牙虽然也觉得危险,但是现在也同意这个说法。
鹿言之看看御月又看看其他几个人,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那妻主一定要小心。”
金乌站起身走到洞口,下一秒身形一变,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地上。
他的体型比普通的乌鸦大了许多,黑色的羽毛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幽暗的光泽,翅膀展开的时候几乎有半个石洞那么宽。
御月爬到他背上坐稳,金乌振翅而起,一阵风卷着石洞口的枯叶打了几个旋,两个人就飞上了天。
风从耳边呼呼地灌过,御月趴在他背上低头看着那些在日光下泛着光的羽毛,忽然开口说了一句:“金乌,你的羽毛里居然还有金色的光泽,看起来好好看。”
金乌的身形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从前面传过来:“乌鸦就是乌鸦,能有什么金色的光泽。”
“妻主又在嘲笑人。”
御月听出他话里的自嘲,伸手轻轻捋了一下他颈侧的羽毛:“谁嘲笑你了,你是我的兽夫我夸你还不对了?”
金乌没有再接话,心里却觉得有些莫名的开心。
他们飞了小半个时辰,落在了一座山头的背风处。
御月趴在岩石后面往下看,山脚下的部落比他们那边大了不少,村口的空地上有几个兽人正在搬东西,每一个都体格魁梧,肩宽背厚,走起路来地面都跟着闷闷地震。
御月数了数,光是视线里能看到的熊兽人就有十几个。
她收回目光,低头琢磨了一下,然后伸手把身上的兽皮扯松了些,又抓了两把土往脸上抹了抹,转头对金乌说:“走,我们装成难民混进去。”
金乌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跟着她一起把自己也弄得狼狈了些。
两人从山坡上绕下来,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那个部落的入口。
几个守在村口的熊兽人看到他们立马警惕地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抬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带着审视的目光从御月脸上扫到金乌身上。
御月立马低下头,肩膀缩着,声音颤颤巍巍的:“大哥……我们是从演武那边逃难过来的,那边闹了灾活不下去了,求你们收留我们吧……”
她说着抬起眼睛,眼眶红红的,那副样子可怜巴巴的,连金乌在旁边看着都差点信了。
“这……”
几个熊兽人对视了一眼,正犹豫着要不要放人进去,部落里面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首领说让他们进来。”
御月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熊兽人正站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他的目光隔着几十步远落在御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她后背莫名地紧了一下。
她立马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拉着金乌快步走了进去。
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着四周。
【这个部落确实比我们那边繁荣多了……木屋这么多,空地这么大,还有专门的练武场……】
【看来苍岩部落这几年确实没少扩张。】
金乌跟在她身后,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那个领头的熊兽人带着他们绕过几个石洞,走到部落最里面一座比其他屋子都大上两圈的石屋前停下。
石屋门口挂着厚重的兽皮帘子,两个守卫一左一右地站着,看到来人之后侧身让开了路。
领头的兽人转过头看着御月:“想进我们部落,得先获得我们首领的认可。”
“你一个人进去。”
御月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金乌:“就我一个?他不能跟我一起吗?”
金乌站在她身后,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已经微微眯了起来,往前迈了半步。
可领头的兽人摇了摇头,语气不容商量:“你的兽夫必须留在外面等,这是规矩。”
御月咬了咬唇,她已经到了这里,要是现在掉头走人前面那些功夫全白费了。
她看了一眼金乌,低声说了句“你在这儿等我”,然后伸手掀开兽皮帘子走了进去。
石屋里光线很暗,只有顶上一道天窗漏下来一束光。
御月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里面的布置,正对门口的是一张石头雕成的椅子,上面铺着一整块厚厚的兽皮,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坐在上面低头看着她。
兽人浓眉深目,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是一张极好看的脸。
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兽皮,领口敞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肌和肩头盘踞的一道旧疤。
御月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张。
男人打量了她几息才慢慢开口,声音低沉浑厚:“从演武来的难民?”
御月点了点头,把方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端了出来:“是……那边活不下去了,听说这边能收人,就一路走过来了……”
熊兽人没有接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能看穿她那些小心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演武那边三个月前就被苍岩吞了。”
“你说你从那里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