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璟艰难从地上站起,耀眼的银发沾满了灰尘。
他耳尖动了动,看见远处三个杀手突然开始对沧晚又争又抢。
他本来不以为意,等他的麻痹解除了,他们三个都要死。
直到那句“她只能是我的!谁敢抢,我剁了谁!”顺着风吹过他耳尖。
咚——!
那一瞬间,涂山璟听到了血液泵送的声音。
原本因为麻痹而减缓流速的血液流速瞬间加快。
每一下鲜血的泵送都带着强悍的占有欲。
抢她?
不,她是他的。
这个念头滋生的瞬间,他连一分钟都不愿意,直接解放精神力锁链。
“嗬……”
他喉间爆出低沉的咆哮。
额头青筋暴起,俊秀五官因愤怒而极度扭曲,一对森白的犬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砰!
昂贵的定制衣服崩裂。
五条硕大的狐狸尾巴撑破衣服,焦躁地拍打地面。
他的四肢伏低,锋利爪甲深深抠进冻土。
“竟然敢在他这个主人面前谈论她的归属。”
麻痹效果被狂暴的野性燃烧殆尽。
烟尘四散中,涂山璟琥珀色的眸子彻底变成野兽的竖瞳。
他不再是那个冷静自制的涂山少主,而是被侵犯领地的凶兽。
倒计时尚未结束,死神已提前入场。
那三个刺客看清涂山璟此时状态的瞬间,被迷惑住的理智瞬间清醒。
止不住战栗。
涂山璟硕大的银狐耳朵向后狠狠压下。
显然已进入了狂暴状态。
沧晚看着眼前巨大狐兽交错的犬牙,还有炸开的坚硬毛发,有些懊恼。
这里正好有坏蛋,让她测试迷惑技能的持续时间。
被打断了。
有点遗憾,沧晚恋恋不舍的,从三个实验对象身上移开视线。
S级的威压泰山般砸下。
“我的,嗷——”
涂山璟用力一蹬,脚下动土开裂,五条银白巨尾绽放。
一个呼吸间,庞大的狐狸便稳稳,停落在沧晚身前。
三个兽化后体积仍然不小的刺客,在他面前如同幼崽。
硕大的尾巴扫过,飞扑过来的三个刺客立马倒飞而出,撞击在远处的围墙上,生死不明。
凶威滔天的巨兽看清楚了障碍,立刻冲着沧晚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沧晚面无表情。
这样更像之前咬过她后逃跑的小狐狸。
巨大的银狐垂下脑袋,凑到沧晚手边。
刚才全部炸开的坚硬毛发已经变得柔软顺滑。
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特大号拖拉机声。
“……”
沧晚狠狠皱眉。
仅剩原始兽性的大狐狸涂山璟不由自主歪了歪脑袋。
湿漉漉的鼻尖凑近了一点,眼中透出一丝迷茫。
咦,他明明保护了眼前这个香软的向导,为什么没有收到嘉奖呢?
想到这,大狐狸的尾巴尖儿不自觉卷了卷,摇晃的弧度逐渐减小,失落的拖到了地上。
就在一人一壶僵持的时候,沧晚察觉到涂山璟后方传来破空声。
不知何时清醒的刺客首领抬起巨大的熊掌,狠狠拍在了此时毫无防备的大狐狸身上。
唰——
涂山璟猛地弹了起来,因没得到嘉奖而萎靡的尾巴裹着爆裂的冰霜疾射而出。
猩红的瞳孔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自身的受伤激发了他全部凶性。
沧晚站在原地,目光掠过眼前血腥的场面。
在讲人的审美里,战斗应当如洋流律动般优雅。
而眼前这一幕。
则与鲛人的审美相悖。
此时涂山璟已经完全狂暴,他化作一道虚影,迅猛地向偷袭他的巨熊咬去。
没有任何招式,只有原始的撕咬。
交错的犬牙深深扎进皮肉,涎液混了鲜血流在被狩猎者身上。
犬牙开合之下,短短数秒,战斗便戛然而止。
旁边的墙面以及地上堆积的霜雪全部被涂满血色,还有巨熊飘飞的鬃毛。
涂山璟流着血液慢慢转身。
猩红已经吞没了他的瞳仁,喉咙里含混着凌驾于兽性的执念。
“我的……谁都别抢……”
他低伏下前肢,做出猎食者的姿态。
那双布满血丝的兽瞳锁定了场中唯一的猎物。
他一步步逼近,硕大的脚掌踩在血泥里。
直到沧晚抬头,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腥臭。
沧晚缓缓抬起眼帘,眼里没有丝毫恐惧。
只有水一样的平静。
这三年来,她研究过这个世界的疏导机制。
此刻,涂山璟精神海完全敞开,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即使是将涂山璟精神海里的精神乱流全部疏导开,也绰绰有余。
但没必要。
镇压就足够了,那么多精神疏导向导为涂山家服务。
不多她一个。
铺天盖地的精神力展砸入涂山璟的精神海。
精神海里,一只狂乱嘶吼的银白巨狐正狂乱撕咬。
沧晚龙鲛形态的精神力降临刹那,狐兽来不及哀鸣,便被死死钉住不能动弹。
现实中择人而噬的狐兽如遭重击,毛发迅速收缩。
闷哼一声便重重砸向地面。
尘土扬起,银发散乱,他狼狈地恢复了人形。
没等沧晚收敛精神力,空气中划过一道极细的嗡鸣。
一枚特制针剂精准的扎在昏死过去的涂山璟脖子上。
“报告,目标已被控制。”
正架着狙击枪的白聿动作干净利落地收枪。
等到白聿持着枪从上方的悬浮车上跳下来后,涂山璟已经清醒地坐起身子,并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换新的衣服。
涂山璟此时眼里的凶光还没有完全消散。
他无视旁边静立的沧晚,冷冷地盯着白聿。
“晚晚,你没事吧~”
白聿那双常年眯着的狐狸一反常态的睁开,语气熟捻,仿佛是苍晚的好友。
涂山璟冷冷盯着白聿,白聿笑眯眯地回视。
沧晚站在原地,满眼疑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根据宝典。
当两个同性在另一个异性面前表现异常,则是争风吃醋。
【第三百六十五式·观斗】当你被争风吃醋,恭喜。
注:切记不可劝架,必要时候可以拱火。
哦,这一题是争风吃醋。
要记下来,是难得的例题。
以后如果遇到和别人争风吃醋的情况,她要急流勇退,并且不听别人的拱火。
涂山璟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低喝,“谁准你叫她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