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画笔?”;黑一眉头紧皱,依旧无法理解乐平所话,手中大饼随着思索,陡然落入地面。
“话说的有点多,总之就是这样,至于怎么做,随便”;垂坐乐平睁开双眼如实道,心念一动,凝练黑白二气丢向黑一。
“这是什么?”;黑一见乐平凝练丢向自身,不解看向黑白,眼中黑白不断环绕,中部中空,可无论怎么看就是很普通的气息,但此物黑一却从未见过,于是鼻部凑近,些许一闻,外表毫无气味,不明此物用意,黑一看向乐平,然乐平垂坐对此不做理睬。
忽然黑一像是想到了什么,反正自己早就死过一次,再死一次估计眼前少年也会兜底,二话不说,便将黑白吞入口中,入口即化,好似转瞬即逝。
“嗯,看来你说对,我的身躯还真不是肉身了”;只觉腹中新进的黑白两道,进入身形化作自身一部分,修为消散重新变为凡人,但丝毫不妨碍体内感官,就好像黑白两道本身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不赖,就是没感觉,你这灵丹妙药挺新奇”;黑一如实说道,突然见乐平睁眼再次盯向自身,黑一只觉疑惑,随乐平所言内心震惊不已。
“这不是丹药?是你本身?这怎么可能?”;黑一只觉乐平话语极为矛盾,是神不是神,是人不是人,如果是乐平所言处于二者只间,那乐平到底是什么?黑一此刻愈发对眼前少年捉摸不透。
“你可理解我是我,但我也不是我,我也不确定,我到底算不算是原来的我了”;听着如同绕口令般的语气,黑一脑中温热,头顶已是蒸汽升腾。
“不理解也没关系,你只需要理解如何将使用者与拥有者调换即可”;黑一在旁,只是半信半疑,眼看乐平再次无言,黑一此刻内心抓狂不绝。
“眼前李少年虽然表面看像是凡人,但手段却不是,连同语气也是”;黑一想到这里,视线偷偷瞄向乐平,见少年如坐枯木,毫无动静,内心异样,身形再次站起,视线转向洞外微弱光源,好奇油然而生。
黑一走出洞外,头顶树叶缝隙透过光线,随风的形状,形成各自模样,黑一望远,树林如海一望无际,唯有远处高山云雾缭绕,见前空地木墩,黑一翘着二郎腿而坐,漫不经心看着环顾周围,忽闻上方鸟啼,闻声望去,原是一行白鹭其领而过。
这时黑一再次回想刚才乐平所言,心中若有所悟,与盘腿进入顿悟,但时日不长,毫无结果,黑一内心陷入死循环,总好像明白什么,但始终无法理解那是什么。
抬头望空之际,只见空中一道黑点飞来,随着与眼中距离越来越近,黑一才见清人影是谁。
空中身影俯瞰地面,眼中视线漠然看向陌生女子,内心疑惑,但身处之地,是师弟住所,身影悬于空中,缓慢落地,抱拳对象女性道:“在下杂派弟子陈铭,敢问前辈认识李师弟吗?”;
“嘿,挺有礼貌,真不像我之前我遇到的人,李少年就在洞内,你找他啥事?”;黑一见陈铭举止恭敬,内心升起好奇,如今修为不再,倒是被认作前辈自然高兴,且不失生前风采,神情安逸。
“原来是这样,前辈,我这有新采摘的灵果,但李师弟平时不见人,一直安在洞内,所以前辈还请将此物交付与李师弟,拜托了”;话语刚落,陈铭如同之前恭敬,身形默默倒退,随后凭空飞起,消失在黑一眼中。
“没想这家伙人缘还挺好”;内心调侃,看着手中灵果,又是凑近鼻边一闻,果香传入脑海,不觉惊喜道:“哟,还是生前没见过的”
内心所言,黑一索性回到洞内,临近乐平身旁,但转念一想,随即放在对方身前,随后再次回到木墩。
“不行,按他这法子修炼,根本没法,连最基本的出行,都困难”;摸着自身手臂,黑一再次感受许久未曾出现的凡身,内心倒是无碍,
曾经傍身法器功法如今皆不存一,这让黑一无奈,但按照乐平方法,这和登天有何区别?
但黑一自认为自己依旧有能力再次回到当初之境,甚至超越当初自己,前提是得理解乐平的意思,突然刹时间,脑海炸裂雷鸣,黑一好像终于明白,乐平为何这般。
“搞了半天,原来是做实验?这...这也太变态了吧”;想到这里,黑一头疼,并非修炼,而是顿悟这种状态一旦沉陷其中,重则心魔入体,其后一生都在奋力抗争,不然再无精进可能,轻则修为倒退。
“不对,这家伙既然能修炼,怎么跟没事人一样?”;黑一不解,默默站在乐平身前,眼看乐平闭眼不知在想什么,黑一就一直盯视对方脸庞。
直至乐平清醒,只见眼前笔直黑一,不由自主四目相对,神情疑惑道:“你有事吗?”
“可太踏马有事了,知不知道你这法子有多危险,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是邪法呢?”;听闻黑一突然质问,乐平平静反问道:“所以呢,等我醒来,就为这事?”
“你到底有没有人性?此法太过极端,我否认”;
“否认无效,你本就是死人,是绝佳人选,条件你可提出,只要是在我能力之内就行”;
黑一,一时间竟难以反驳,眼前少年似乎真的把自身当初实验耗材了,想到这里,黑一逐渐理解,不过眼前少年似乎并没有对自身,做出出格之事,心底默默接受自身是耗材事实。
“唉,你可知魂魄的重要性,那是维护自身的本源,你的法子虽然听起来唬人,但做起来何止用难来形容,一旦炼你说的法子,我可能会彻底死亡,虽然我也不确定我到底算不算我了”;
黑一的语气愈发低落,逐渐身形半蹲,捂着脸庞,思绪再次回到自身被啃食的那一天,久久不能释怀。
“那你愿意这样做吗,或者说这就是存续的意义”;黑一迷惘抬头,看着乐平不知何时站在身前,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