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楼上,念念站在窗边,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怀里的弥尔甩着尾巴:念念,他们走了?
念念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声音很轻:“嗯,走了。”
弥尔抬头看她:“念念基地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隐隐的低吼。
接下来的几天,念念依旧不出门。
弥尔在尝过这个世界的吃食后彻底念念不忘,天天用爪子捧着一本从书架里翻出来的美食大全,流着口水研究上面的图片,时不时还用小爪子戳戳念念,拉着她一起看。
……
第四天清晨,太阳高悬。
小区区忽然传来低沉的引擎声,紧接着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广播:
“幸存者请注意!我们是救援队的!现在所有人10点在A栋大厅集合,重复一遍......”
声音通过车载喇叭在小区里转悠着传得很远,喇叭一路响了2分多钟,声音虽然不算刺耳,却足以穿透整片小区。
念念站在窗边往下看,除了那辆被丧尸追的买小区乱跑的武装车,只见还有几辆武装改装车停在A栋和小区大门口的入口处,不少穿着统一制服,手上拿着枪的武装部队警惕四周。
念念知道他们,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官方武装军队。
广播声持续没多久,另一侧大门的临着的街道突然响起更加刺耳的爆炸声和金属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故意制造噪音。
那些被喇叭吸引过来的丧尸和变异兽立刻被引向了另一边,吼叫着涌了过去。
很快,小区里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有人背着包裹,有人抱着孩子,有人互相搀扶着,动作匆忙却带着明显的期待。
整个小区似乎都热闹起来了,念念拉开一条窗帘缝,除了末日爆发那天从阳台上见过那么多人之外,她就再没见过这么密集的人群了。
从不同楼房里涌出不少人,三三两两地朝A栋大厅聚集。
他们想冲进大厅,却被持枪人员喝止,命令他们排队。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类总是格外识时务,不一会儿就排出了三条整齐的队伍。
军队的人站在门口一个一个地将幸存者简单检查后才让他们进去。
直接击毙几个身上有明显伤口的人。
除了家属之外,众人只是冷漠的看着,末日已经几个月了,能活到现在的谁没见过死人。
队伍中间,沈舒月手里紧紧抱着包,陈耀牵着女儿陈圆圆,背上背了个大包。
沈舒宁站在两人前面,也是大包小包的,她儿子沈泽手里也拎着东西。
几人身边还跟着几个小孩,身上无一例外都塞得满满当当,甚至有个小孩脑袋上还顶着个铁碗。
陈圆圆背着小书包站在人群中,左望右望,大眼睛乌溜溜地转。沈舒月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低头看了一眼女儿:“怎么了,圆圆?”
陈圆圆眼睛还在张望着,没找到想要的目标,她有些失落,小声道:“妈妈,我们真的要走了吗?我看到女巫大人不在......”
沈舒月的手紧了紧,微微弯腰低声开口:“圆圆,我们要去更安全的地方,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后都不能随便提起,知道吗?”
沈舒月见过异能,包括现在陈耀也觉醒了土系异能,所以她知道异能绝不是上次那个女孩所展现的。
那不可能是人力。
那应该是神明的力量。
接近10点,A栋大厅前热闹渐渐平息,小区里的走动明显减少了许多。
念念拉上了窗帘。
A栋大厅。
任天宇看着大厅里挤得满满的人,眉头紧紧皱起。他挥手示意手下维持秩序,大声说道:“人太多了!我们开来的车辆不够!现在统计一下会开车、能开车的人举手,点到的马上跟我出去找车!其他人暂时留在A栋大厅,不要乱跑!”
很快,二十多个会开车的人被挑了出来,跟随任天宇和几名士兵开车离开小区,去附近寻找可以用的车。
两个小时后,找车的小队陆续返回。他们开回了几辆还能用的轿车、面包车。
甚至还有几辆小型客车,任天宇迅速安排人员上车,有序组织撤离。
从下午开始,暂时留在小区的幸存者陆陆续续被分批带走。
引擎声此起彼伏,脚步声、说话声渐渐稀疏。
到了傍晚时分,完成撤离,整个小区让人感觉变得空旷无比。
楼道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过破损窗户发出的呜咽。
偶尔有几只变异老鼠从垃圾堆里钻出,又迅速钻回阴影中。
念念推开窗缝,坐在窗边凉风灌进房间。她看着彻底不见一丝光亮小区,目光平静。
弥尔跳上窗台,尾巴甩了甩,只是依偎在念念身边,难得没有开口。
后面这几天里,小区附近偶尔会有车辆驶过,但再也没有人进过这座小区,就连弥尔都减少了出去的频率,开始在家里拆家。
桌子,凳子都被它抓的全是木屑。
整体来说还算不错,很安静。
这样美好的生活,只持续了不到两个星期。
这天夜幕降临,外面响起树叶沙沙的声音,念念按时按点的爬上床,躺好,双手放在胸前。
弥尔还没睡,缩在枕头边上对着新翻来食谱流口水,这个食谱更牛上面不仅有图片,还有标注。
这几天它没事,老是白天睡着饱饱的,晚上熬夜。
夜色渐深,弥尔看得正入迷的时候,它突然好像听到门外有人在哭。
“呜......呜呜呜......”
今天晚上的风有点大,客厅里的窗户没有关,风从窗户里灌进来发出呼啸声和这诡异的分不清男女的尖细哭叫混合在一块,在漆黑无光的夜里,总显得格外的瘆人。
弥尔耳朵一竖,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毛发,只剩眼睛在发亮,它盯着门口,身体慢慢压低。
那哭声离得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