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幸存者救助队,但是他们各自物质都是各管各的,有吃的就多吃点没吃就少吃一点。
但今天任天宇为了犒劳这一夜的辛苦,特意带着人去附近的商场翻找了一圈,扛回来不少面条和各种各样的糖。
一整支队伍难得聚在了一块儿,围坐在大厅里,煮面的煮面,分糖的分糖,气氛热闹了起来。
孩子们捧着热腾腾的面碗,坐在大人腿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挖到的晶核,大人们也还在高谈阔论着,说一些今天只有自己看到的细节,别人没看到的细节,笑声混着面条的香气,此时此刻的人显得格外鲜活。
任天宇也跟着坐在角落里听着,脸上带着笑,须谨从楼上走下来凑到他耳边:“队长,许队长说他们不下来了,他们自己吃。”
任天宇闻言也没什么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对了,我问让你问的,你问了没了”
“问了,许队长说晶核让我们自己给大......念念小姐。”
“好。”任天宇点头。
其实他有点明白许泊远的想法,想让这么多人在念念面前露个面,让她也能感觉到人与人之间的善意。
二楼一间僻静的休息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念念躺在一张宽大的靠背沙发上,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睫毛微微颤动着。
手腕上,那截黑色鳞纹悄然化开一道流光,转瞬凝成一道人形。
眉眼俊美的少年,俯身在念念身侧,指尖变出一方素色手帕,动作轻柔地拭去她额角的冷汗。
“公主殿下……”
弥尔缩在沙发另一侧,尾巴梢焦躁地甩动着:“有人在对念念用术。”
刚刚上楼,只是想稍作调整的念念竟然莫名其妙的沉睡了。
弥尔刚开始还觉得这是跟往常一样,知道念念身上开始出现一股魔气,是从心脏开始的。
而此刻念念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再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入眼是一群人身上用血密密麻麻的符咒,念念顺着他们跪拜的方向看了过去,视线落在了高台上。
用琉璃宝石堆砌起来的池子里,满是红色的血水,血水中央泡着半颗心脏。
让人有些刺目的红,念念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时下方传来动静,一个披着宽大斗篷的高瘦男人走了进来,站在血池旁。
菲利克斯,她的哥哥。
念念几乎是一瞬间知道这个疯子整出了什么事。
只不过她搞不懂而已。
一时之间,整个宫殿变得更安静了。
菲利克斯的声音不高,甚至说的像是有些低沉,但是却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怎么还没回来呢?血池也失效了吗?这不是你们族的禁术?”
菲利克斯转过身,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弱不禁,他温和的问:“你们知道原因吗?”
下面的人瞬间身子抖得抖,过了一会,一个胡子花白的年长老人,向前跪行几步叩在男人脚边。
“国王陛下,血池没有失效,只是不够。”
“不够?”菲利克斯猛的一脚踹在老人的心窝子上,将人踹飞老远:“在杀下去,王室还有人吗?”
一时之间没人敢应声。
菲利克斯看了一会,似乎有些无趣,招了招人,一个膘肥体壮的男人一边挣扎着被拖了上来。
没有多余的动作,布直接捂住嘴,被拖到血池边,手脚都被捆住,胖男人死死地瞪着菲利克斯,但没有任何用。
刀尖直接刺破喉管,鲜血像水龙头打开似的,从喉咙里涌了出来。
慢慢胖男人身上的血尽了,变成了一具只会瞪着眼睛的尸体。
菲利克斯将尸体丢开,自己跪坐在地上靠在血池边,看着中间那颗犹如宝石般鲜红的心脏,笑了笑拿起刀,在自己手臂上刮了一个长条。
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入血池,泛起一圈一圈的金光,菲利克斯看着叹了口气。
“哪怕同样是王室血脉,他们身上和我们相同的血脉真的是越来越稀薄了,亲爱的妹妹,只有我的血滴入血池,血池才会有反应......”
“你没有死,我知道。”
菲利克斯额头轻轻地靠在血池边,低声开口:“念,我们是兄妹,世界上血脉相同真正亲密的人,我会把你找回来......”
“或者是,找到你......”
念念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门外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房内,一人一猫同时皱眉。
墨忒斯抬手一挥,敲门声瞬间消失。
门外,钟溯神情有些疑惑,他敲了两下门,却迟迟没等到回应,正纠结着要不要再敲一次。
“怎么了?”顾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过来,开口问道。
钟溯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我叫念念吃饭,敲门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顾言脚步顿了顿。垂眼看了看手里的鸡汤,沉吟片刻,摆了摆手:“先别喊了,可能是累了在休息。先去吃饭吧,我把菜单独留出来。”
钟溯有些遗憾,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好吧。”
“查到了吗?到底是什么术法?”弥尔炸着毛,尾巴尖烦躁地甩来甩去:“这股气息又腥又黏,不像是普通的魔法,而且我还感受到了诅咒的味道,咱必须把念念叫醒,再拖下去会出问题的!”
墨忒斯俊美的眉眼紧紧皱着:“记载里没有,从心脏位置蔓延出来的,带着血脉牵引的味道......不像普通诅咒。”
“要你说,还龙族呢?”弥尔没忍住控诉。
墨忒斯呵呵两声:“你有用?大肥猫起开。”
弥尔跳起来:“我才诞生多久,你又活了多久,几百年的老怪物。”
墨忒斯眯了眯眼。
弥尔竖瞳一缩,默默地移开话题,突然它想到什么开口,露出尖牙:“我......我可以咬念念一口试试!”
要知道它可是恶魔,咬一口攻击的是灵魂,念念感觉到了说不定就醒了。
墨忒斯立刻否定,“殿下现在的状态,不知道咋回事,不能乱来。”
“那你有更好的法子吗?!”弥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两人争执间,突然感觉到气息一变。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